第九十六章 沂臻的心思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92 字

太久没下凡,凡间竟又到了夏末初秋时。

河岸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人们也穿上了保暖的衣物。

天色还暗着,凌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观察着来往行人。

她走的匆忙,也没提前计划好先去哪,全凭一腔孤勇。需得找个人问一问此为何处,而后决定下一步又该去哪。

妖界的入口她虽找不到,但她记得妖界和鬼界的共同管辖地。

再不济,她就不信她一路上碰不到一只妖,问本地人肯定更靠谱。

想什么来什么。

远远的她便瞧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那人似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竟转过头来。

彼时鸡鸣声阵阵,昴日星君终于醒来。

二人遥遥对视,比天先亮起的,是男子的眼睛,凌芜则是不由咂舌。

沂臻。

竟不想她会再次遇见他,还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出现的也真对时候,她找其他妖说不定还要搏斗一番,找他反而能省下诸多力气。

沂臻已瞬移到她面前,凌芜杏眼微微睁大。

我去,这么多凡人在,他也敢随便使用妖力,也不怕吓到人。

“阿芜,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

就连上次和大师兄下凡,都没遇到他,许是在忙。

但凡间妖物盛行,他这个妖君忙得还是不到位。

“你怎在此?今日又是一人偷偷下的凡吗?”

凌芜抬起眼帘,不满答道:“我有要事。”

不要总把她说的像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一样,她也是心怀苍生的好吗?

沂臻笑眯眯的,语气十分温柔:“又来收妖吗阿芜,还是要处理瘟疫?你是不是又迷路了呀?要不要我帮你带路?”

大抵是那个梦的缘故,又大抵是拿人不少钱财,凌芜对他也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排斥。

“都不是,也没迷路。”她睨着他,“你呢?又为何在此?还一脸的风尘仆仆?”

能让他亲自来凡间走一趟,定然是有妖惹了大乱子。

果不其然,沂臻道:“有几个妖来凡间作乱,杀了不少人。天界近来一半主力都在忙着镇压魔君,人手鲜少,特派人来通知我,让我处理。”

“镇压魔君?”凌芜捕捉到关键词,心下一紧。

这又是何时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她没注意到沂臻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面上,他依旧一副烦不胜烦的模样:“是呀,上一次镇压魔君时下的封印,因着时间流逝,加上有心之人一直在偷偷为他解咒,就快压不住了。魔君一出,天下必将大乱,天界那些人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只能不断施加封印。”

这个偷偷解咒的有心人还能有谁?当然是他和天界那些存异心之人。

他状似无意的反问:“阿芜不知道吗?你师父司战神君也在其中呀,他为此耗费不少神力呢,也不知修为有没有亏损。”

凌芜如遭雷击。

发生这么大的事,她竟才知晓。

怪不得师父这些天时不时就被传唤上天界,每回回来时神色倦倦又苍白,她还以为是在忧心六师兄的事,不想,竟是在忙着镇压魔君。

她这个徒弟当的委实不称职,师父在外如此受累,她也没去关心几句,六师兄遇事时她还在责怪他。

思忖片刻,凌芜再一次坚定,六师兄的事断不能让师父操心半分。

沂臻瞧着她的模样,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卿尘若死了,他就能少一个情敌。

给魔君解咒,他还得继续干。

“阿芜还没告诉我,你下凡做甚。”

沂臻的声音再次响起,凌芜恹恹道:“找人。”

“何人?”

“你们妖界的人。”

“哦?”沂臻来了兴致,凑近凌芜,“阿芜要找哪个妖?”

凌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本体。”

颂禾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她还得调查一阵。

沂臻“嘶”了一声,一手轻抚下巴,为难道:“这倒是有些难办。”

好容易阿芜有需要他的地方,他却帮不上忙,这心里甚是不得劲。

“那你可知那妖长得什么模样?”沂臻不死心。

凌芜再次摇头:“我也不知。”

沂臻扶额:“好阿芜,你可真是……”

凌芜欲哭无泪,她也不想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件事,她必须办成。

沂臻要带她先去吃饭,她本想拒绝,自上次和沂臻独处被师父发现后,她就再不敢和陌生男子并肩同行,再被师父撞见一次,她可有嘴也说不清!可转念一想,师父既要镇压魔君,又要管六师兄的事,如今自己又下凡,他肯定分身乏术,况且她还有求于沂臻。

找妖么,做妖君的肯定更在行。

遂她还是去了。

误打误撞,她来到了江南,也就是六师兄带着小妖被发现的地方。

只可惜,她仔细探查了一番,此处除沂臻外,再无其他妖气。

二人面容生的极好,来往姑娘男子都不由频频侧目,有男子甚至还想上前和凌芜搭话,被沂臻一记眼刀吓走。

边走那人边吐槽:“人姑娘还没说什么他倒先气上了,就许自己有人投怀送抱,不许姑娘被人觊觎,好歹毒好自私的男人。”

沂臻面色一沉,当即就要找男人说理。

哪有女的给他投怀送抱?方才那些女的不是体力不支要摔倒吗?他又没扶,关他何事?

瞧着身后倒了一片的女子,沂臻只觉莫名其妙。

这江南的女子都是吃什么长得,体力不好出来逛什么街,这不是添乱么?

凌芜拉了拉他,悄声道:“你别惹事,凡人就是爱耍嘴皮子,同他们计较什么。”

“他们说的不对,有损我名誉。”

“你哪来的名誉?凡人都不认识你。”

沂臻还想反驳,又觉得她言之有理。

也对,他跟凡人计较什么,一群碎嘴男,哪天他们下去让故渊将这些人舌头拔了。

沂臻和凌芜一前一后进了家酒楼。

江南的酒楼哪哪都气派,内部比上一次在榆林城见到的还要奢靡几分。

唯恐又遇到方才街上的情况,二人进来前皆换了副面容。

落座二楼厢房,凌芜随意扫了眼布置。

不错,甚雅。

沂臻出手阔绰,店家好酒好菜供着,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美味的烧鸡一来,凌芜哪还有半点矜持。

看来她不是没胃口,她只是不想吃凉了的菜。

凡间的食物,还是热的好吃。

沂臻一手支起下巴,目光落在凌芜的动作上,带着深深的眷念。

太久没看到她,他真是想念的紧。

好在一切都快了,卿尘一死,阿芜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光是想想,便浑身舒畅。

扬了扬唇角,他不忘叮嘱:“阿芜慢些吃,别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