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再访Valdieri House
哥大体育场 日
体育场内，众人已经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人认出了Celestina，目光或隐蔽或直白地朝她投去。
没了音乐的遮掩，Rain能清楚地听见几名站在看台附近的拉拉队员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那是谁？”
“Rain的朋友？”
“她起来好眼熟……”
“等等，是不是那个Valdieri？”
Chloe当然也听到了，她的眼睛瞪得更大，很努力地保持礼貌。只是说话的声音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激动，看向Rain的眼神也夹带了一些八卦的神采。
“Rain学姐，需要我陪你去医疗中心吗？”
Rain看了一眼已经起身坐到自己身边的Celestina，刚想拒绝，没想到Celestina抢先开口：
“不麻烦你，我带她去检查。”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Rain，语气温和的补了一句：
“如果你不介意。”
这句话看似将决定权还给了Rain，可她现在疼得站都站不稳，脚踝上还敷着冰袋，哪里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好。那麻烦你了。”
Rain说着，又试着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踝，钻心的疼痛瞬间蹿了上来。她咬紧牙关，眼睛里已经闪烁着泪花。
她真的很感激Celestina能在这个时候赶来帮忙，可接下来怎么办？她要怎么跟着她去检查呢？难不成还要让Celestina抱着自己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Rain顿时觉得双颊滚烫。脚踝的伤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能避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Celestina Valdieri抱着离场，她就算双脚都断了，也必须自己站起来走！
Celestina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她抬手按住Rain的腿，随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没过多久，一名身材高大、穿着西装的Alpha便从体育场入口走了进来。
他带来了一副拐杖和一条简易固定带。Celestina依旧没有让他动手，而是亲自接过固定带，准备替Rain固定受伤的脚踝。
Rain惊讶地看着那些东西，下意识伸手按住了Celestina的手。
Celestina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自然：
“你不用多想，这些都是我车里常备的。”
Rain愣了一下。的确很巧，不过像Celestina这样经常运动的人，车里常备一些应急医疗用品，似乎也不奇怪。
“可以吗？”
Rain回过神，发现Celestina已经重新单膝蹲在了她面前。她手里拿着固定带，微微仰起脸，正等着她的回答。
Rain点了点头。
Celestina笑了一下，这才小心地托起她的右脚，将脚跟轻轻搁在自己屈起的大腿上，准备替她固定脚踝。
Celestina的动作很专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Rain几乎没再感觉到什么额外的疼痛。
脚踝很快被处理妥当。
Celestina扶着Rain起身，她的手很有礼貌的只停留在Rain的前臂和肩后，没有贴得太近，但力量稳得惊人。即使Rain将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也没有丝毫摇晃。
可当脚一落地，疼痛还是非常剧烈，Rain下意识咬住唇。
Celestina立刻停住。
旁边的Chloe见状伸出手：
“学姐。你慢慢来，我们不着急。实在不行，队形还可以重排。”
Rain听见这句，心里感觉更加愧疚。
“对不起，我可能——”
她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Celestina打断。
“我们先处理伤口，其他之后再说。”
Celestina扶着Rain，不着痕迹地绕开Chloe伸出的手，向场地出口走去。
Rain扶着她的手臂回头，就见Chloe脸上既有担忧，又掩不住八卦的兴奋。见她看过来，Chloe还踮起脚，朝她挥了挥手。
她有些无奈地收回视线，此刻真是五味杂陈。明明上一刻还那么希望能有个人来到自己身边，可当这个人真的来了，她又觉得特别奇怪，奇怪得令人不好意思。
Rain拄着拐杖，在Celestina的搀扶下小心地迈着步子。
靠得这样近，她能很清晰地闻到Celestina身上的香气。今天Celestina似乎也喷了香水，味道与之前送给她的那瓶香氛有些相似。
清新的香气，薄西装柔软的面料，仿佛将整个棒球场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可Rain仍然能感觉到，许多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几乎不敢抬头，羞耻、疼痛和慌乱混在一起。她可不想成为什么scandal的女主角，更不想待会儿就在自己平时浏览的网页上刷到自己的照片。
Celestina侧过脸，她们贴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Rain的心跳，还有她背后的薄汗。
唯一的遗憾是，她依旧闻不到属于Rain的信息素。
Rain是个Beta。无论意识到多少次，这个事实都会令Celestina感到一阵难以排遣的焦躁。
她微微俯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金色的发丝轻轻蹭过Rain的脖颈。
“别分心，好好看路。”
她的声音很稳，一如她支撑在她后背的手。
Rain慌乱的心神奇迹般地定了下来，跟着Celestina走出了体育场。
刚刚那名身穿西装的Alpha已经先一步打开了后车门。Celestina自然地抬手护住车门上沿，扶着Rain小心坐了进去。
这是一辆加长版的Rolls-Royce Phantom。车内空间十分宽敞，Rain受伤的右脚被妥善垫高，冰袋也被重新固定好了。
车门关上后，外面的目光终于被隔开。
Rain长长吐出一口气。这辆车里也有着跟Celestina身上相似的熟悉香气。熟悉的气味弥散在周围，慢慢将她裹在其中。
Rain靠在舒适的车座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Celestina坐在她旁边，在确认Rain的脚踝被放置好后，就拿起手机，低头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我带你去我那里。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她说得极为自然，Rain的肩膀却瞬间绷紧了。
“你家？”
“嗯。”
“Valdieri House？”
“嗯。有什么问题吗？”
Celestina放下手机，挑眉看了过来。
Rain往座椅里缩了缩，想起那栋华贵而气派的豪宅，心里总有一些怪异的感觉。
“学校有医疗中心。”
她小声说，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脚踝，没敢看Celestina。
“那里可以处理轻度扭伤。但你现在肿得很快，最好做影像检查，排除骨折，再判断有没有韧带损伤。”
Celestina凑近，将Rain的裤脚往上提了提，示意她仔细看看肿起的地方。
Rain张了张口。
“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医院……”
“可以。”Celestina说，“你想去医院，我现在让司机改路线。”
她回答得太干脆，Rain反而愣了一下。
紧接着，Celestina又抛出了一个更令人信服的理由：
“只是医院可能需要等。你现在疼得厉害，我家医疗室有设备，医生也快到了。检查完如果需要去医院，我们再去。”
这听起来非常合理。
更何况，Rain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那里已经肿的能赶上泡在威士忌酒杯里的半个冰球了。
“那麻烦你了。”
她叹了口气，侧眸看向Celestina，诚恳地说。
Celestina望进她水润的黑眸里。
“不是麻烦。”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Rain耳畔，如同一片羽毛落入湖心。
Rain赶紧转过脸，看向窗外。
车开得很稳，脚踝的疼痛也在冰袋的作用下渐渐缓和。等刚才那阵剧烈的情绪过去，Rain终于重新找回了一点理智。
她回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将半边脸贴在柔软的椅背上，轻声问：
“我是不是很蠢？”
Celestina抬眼，正迎上Rain转来的目光。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纵容的温柔。
Rain突然感到一阵委屈，语气也软了下来：
“一开始真的没这么疼。”
“刚受伤的时候，肾上腺素可能会暂时减轻痛感。”Celestina温和地解释，“我知道你当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注意。”
Rain垂眸，小声回道：
“知道了。”
Celestina沉默了一瞬，Rain现在很听话，可她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开心。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你更担心比赛？”
Rain盯着自己的脚，没说话。
“研究生临时拉拉队，不是奥运决赛。”
“噗。”
Rain被她这句逗笑，她看了眼Celestina，又动了动自己那只未受伤的左脚。
“我只是不想让她们失望。”
她轻声说。
“也不想让我自己失望。毕竟都练了这么久了……”
“我知道。”
Celestina的声音低了一点。
“但也请你考虑我的感受。”
这句话落下，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Rain愣了一下，转头看向Celestina，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玩笑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Celestina平静的回望，没有再开口。
车子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Rain慢慢收回目光，靠进座椅里，脑海中还在想着Celestina刚刚说的那句话。
可等脚踝的疼痛渐渐缓和下来，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疲惫一阵阵上涌，Rain原本只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Valdieri House门前。
Rain被Celestina扶着下了车。
门廊下早已有人在等候。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Lior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个轻便轮椅。
Rain看见轮椅，脸一下热了。
“不用吧……”
Celestina看她一眼。
“你想单脚跳进去？”
Rain立刻闭嘴。
Lior微微垂首：“Rain小姐，请坐。”
Rain尴尬到想死，但明显脚踝疼得更厉害，她只好乖乖坐下。
轮椅几乎是全智能的，Celestina只是输入了几个指令，它就带着Rain穿过典雅的客厅，来到了侧翼的一间医疗室。
Rain第一次见识到有钱人家的专业医疗间。
整个房间干净得近乎一尘不染，白色与浅灰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落地窗前垂着柔和的米色窗帘。灯光隐藏在天花板与墙面的接缝里，均匀地照亮整个房间，几乎看不见任何刺眼的光源。
门口铺着柔软的暖色地毯，再往里，地面便换成了平整无缝的浅灰色材质。这里没有医院那种冰冷的感觉，倒更像某间高级私人诊所。
但医疗设备却相当齐全。
能够自动调节高度和角度的检查床，嵌入墙面的监测屏幕，整齐排列的消毒柜与药品冷藏箱，甚至还有一整套运动康复器材。
房间另一侧由半透明的玻璃隔断分出独立的影像检查区。随着人靠近，原本透明的玻璃渐渐变成了雾白色。
Rain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忍不住问：
“你家为什么会有医疗室？”
Celestina语气自然：“训练受伤很常见。”
想起她那些搏击、赛车、极限运动，Rain点点头。
“你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房间。”
Celestina闻言，勾起唇角看向她。
“但我觉得，某人比我更需要。”
Rain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医生很快来了，是一位中年Beta女性，态度专业。
Rain被安置到医疗床上，她先是仔细询问了受伤的经过，再检查过Rain脚踝处的肿胀。
Celestina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在Rain疼得吸气时微微皱了下眉。
拍片结果出来后，至少没有骨裂。
“韧带有拉伤，肿胀明显，冰敷、加压固定，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不能继续参加训练。过两天看看恢复情况，比赛基本不建议上场。”
医生语速飞快的宣告了诊断结果。
在听到“比赛基本不能上场”时，Rain整个人都蔫了。
Celestina向医生道谢，命令Lior送她出去。
Rain的脚踝被重新固定好，她坐在检查床上，低着头不说话。
Celestina走到床边，轻声唤她：
“Rain。”
Rain的耳尖动了动，但是没有抬头。
Celestina缓缓坐到她身边，看着Rain失落的样子，她莫名觉得自己胸口也有些发闷。
“我知道你很失望。”她轻声说，“但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都看见了。”
Rain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我就是感觉，似乎一切都白费了。”
“你已经完成训练了。”
Celestina轻轻覆上Rain的手，不带任何旖旎，只是安抚的触碰。
“受伤并不能取消这个事实。”
Rain抬头看她。
Celestina忙了一上午，回家后又只顾着照料她，一向优雅精致的女人此时还穿着那件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医疗室的白光落在布料上，衬得颜色愈发冷淡。可她看起来依旧漂亮、从容，没有半点狼狈。
Rain知道她一开始是生气的。可即使如此，Celestina也没有真正责怪她，更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耐烦。此刻说话时，语气甚至柔和得不像话。
“就算比赛不上场，你所付出的努力也是真的。”
Rain的鼻子莫名有点酸。
她固执的认为可能是疼的。
“我的手机。”
她向Celestina伸出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和动作在此时带着某种熟稔的撒娇意味。
Celestina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微微挑眉，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她起身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Rain的手机，递了过去。
“如果还需要什么，可以尽情使唤我。”
Rain接过手机，听到她这句话，脸顿时红了。但是碍于右脚还被吊着，她又无法翻身避开，只好瞪了Celestina一眼。
Celestina却对她这一眼视若无睹，反倒被她羞窘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她俯身替Rain将薄毯往上拉了拉，又故意放柔了声音，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她俯身替Rain将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然后望着她的眼睛，又故意放柔声音，宠溺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乖，你好好听话，等一会儿我把绒绒叫进来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