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男狐狸精
昆仑山还是那个昆仑山,只是多了对痴男怨女。
当然,说的不是凌芜和她师父,而是季浔之和渡萤。
凌芜和卿尘,反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那天过后,二人间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具体体现在卿尘的身上。
以往去请安,即便刚睡醒,他也会将头发束起,衣襟拢起,模样还算正经。
眼下不知抽的什么风,变得甚是浮浪。
拿今日来说,他斜靠着软榻,外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领口大开,白皙的胸膛堂而皇之的映入凌芜眼帘,长发没了束缚,凌乱的坠在腰间,眼尾上挑,媚态横生。
一举一动,勾人的很。
不愧是昆仑山最有腔调之人。
偏他还招手让她离近些,道是外面晒。
刚踏入房中她便后悔了,师父身上的香味传来,她的一切感官都在被他包围,喉咙不受控制开始的发紧。
绝色,实在是绝色!
凌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没待她说话,就感到一阵暖意自鼻间流下。
她下意识去擦,是殷红的血迹。
天杀的,竟然流鼻血了。
越擦越多,凌芜动作十分狼狈,头还有些发晕。
本就气血不足,这下倒好,得喝多少仙药才能补回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软榻上的始作俑者走到她面前,捏诀替她止住。同时握住她的手,将仙力渡入她体内。
“阿芜身子这般娇弱,日后可如何是好?”他的嗓音清清莹莹,神色慵懒。
他这话,意有所指。
凌芜脸腾地一下红起来,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握紧。
虎狼之词,不可听也!
不敢再看他,她想寻个理由离开。
“大师兄那边也不知怎样了,徒儿、徒儿替师父去看看!”
卿尘垂眸,如画的眉眼间皆是笑意,不愿放手:“阿芜又想逃避。”
外面阳光正好,照的昆仑山上万物祥和。
反观凌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是说好再等些时日,师父怎能如此撩拨自己!她的修炼大计,她的良好定力,马上就要化为泡沫!
“师父——”凌芜语气幽幽,“师徒有伦,你我二人还是要注意些身份。”
“阿芜净说些勾引为师的话。”
“……”
她不是这个意思呀!
“师徒之情也是情。”
又是一记暴击,凌芜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都哪来的歪理?
似是不满意她的反应,卿尘又道:“上次下凡,那些侍女说过的话阿芜还记得吗?”
“哪一句?”
“弟子便是妻子。”
凌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卿尘却十分赞同的点头:“为师觉得,甚是有理。你由我一手带大,我既是你的父母,亦是你的师父,夫君这一身份,自然也做得。”
师父言辞愈发孟浪,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凌芜被吓得在心里连连尖叫。
师父,您的从业证明正在天上失望的看着您啊!
早知如此,她那日就不该说什么让他再等等自己的话,一切未免操之过急。
努力稳住心神,她动了动唇:“师父,师兄们也是你的弟子。”
破坏气氛,她是专业的。
她想,做师父的,可要一视同仁呀。
果不其然,卿尘一怔,默了会儿,很快又浅笑出声:“阿芜,这傻装得了一时,可装不了一世。”
“为师取向是男是女,你最是清楚。”
他捏捏凌芜的手指,挑逗意味十足。
师父这模样,像极凡间纨绔子弟。
只是,凌芜可不想做被强抢的民女。
“师父,徒儿今日还有符没学会,须得回去再钻研一番。”
她再一次提出要离开。
卿尘松开她的手,若有所思。
凌芜以为,他老人家终于要恢复正常。不想,下一瞬,他突然弯下身子,将凌芜整个人笼罩其中。
芙蓉般的玉面陡然贴近,她心脏都跳漏一拍。
“阿芜,你可知这世上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助长修为?”
“什么办法?”
“双修。”卿尘薄唇轻启,道出这二字,“双修对象修为越高,你获得的灵力便会越多。与我双修,是笔稳赚不亏的买卖,阿芜,要试试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引得凌芜不自觉陷入其中。
“双修是何意思?”她怯怯开口,总觉得师父不怀好意。
卿尘笑得愈发荡漾:“双修便是,行夫妻之事。”
凌芜如遭雷击,木在原地,一动不动。
夫妻之事……夫妻之事?
师父,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怎么这话题一下又跳到这了?
早前他对男女之事无甚避讳,是因为她还未开智。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她也明白此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那些珍藏的小黄话本,早被她一股脑烧了个干净。
眼下听到她最尊敬的、爱戴的、交流的、心与心的师父说出这等事,她只觉得惶恐。
“师父!莫要再说了师父!徒儿真的要回去画符了!”
话落,她猛的甩开卿尘的手,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头都不敢回。
她确实需要静静,好好思考要如何应对开屏的师父。
若日日这般,她这辈子都飞升不了。
什么双修大法,她才不要走捷径!
卿尘却是觉得不够,在后面飘飘然道:“哪日阿芜想清楚了便来找为师,为师静候佳音。”
……
被这么一搅动,凌芜回到住处便开始发呆,无心画符,脑子里时不时便会浮起卿尘那双含情眼。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服饰……啊不,是去雕饰。
师父当真是个妙人。
同他双修,好像也未尝不可……凭他的修为,自己多修几次想来就能渡完所有劫难。
也不知道师父身体如何,一夜能同自己修几次。
面对这些事时,他可还会是人前那副端庄自持的模样?还是说会比现在还要孟浪?
凌芜想入非非,思绪不自觉飘远。
这必吃榜第一,她竟也有幸尝到吗?
不对,不对!
她怎么开始想这些?方才说过要靠自己,怎么一眨眼又想靠师父!
真真是被影响的不轻!
嗳,凌芜好忧桑。
还好没修无情道,不然她将成为昆仑山第一个殉道之人。
摇摇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出脑子,凌芜强逼自己清心寡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