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浓雾鬼火拦路,我原地烤肉却获免死金牌
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山谷,头车在青河古镇的峡谷隘口前踩下急刹,轮胎在泥泞路面上拖出两道焦黑印记。除了早上八点首发的主力防弹车队,连夜调派的集团后勤运输车,跟上午九点办完王府井铺面加急过户手续后、坐着陆修白留下的接应快车顺着刚清好的便道追上来的林初,也刚好在山口汇合。
前方两座陡峭山崖夹着一条不足六米宽的林道,全被翻滚的惨白色浓雾堵得严严实实。
雾气里飘着呛人的焦臭味,一团团惨绿色的火苗贴着地面烂泥乱窜,风一吹就顺着树干往上爬,半空中还夹杂着忽高忽低、男声女声混在一起的凄厉哭嚎。
“呜哇还我命来”
破空传来的哭丧声经过山谷回音放大,震得越野车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坐在库里南后排的林妙妙打了个哆嗦,怀里的刺绣抱枕掉在脚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往沈青瓷怀里钻,手指紧紧揪着沈青瓷的格子衬衫袖口。
“瑶、瑶瑶姐,这什么鬼动静啊!”
“前头那绿油油的火球怎么还会追着风跑?!这破山沟不会真有百年老尸成精了吧!”
后方十几辆后勤运输车上,二十多名奉命随行协助清点资产的集团后勤文员推开车门探出头,看清林道里那片绿火翻涌的鬼域景象,一个个脖子发僵,双腿打摆子,扶着车门框连大气都不敢喘。
副驾驶车门推开,陆修白迈步下车,纯黑战术风衣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车头前方三米处蹲下,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拈起路边草叶上凝结的一层黄白色油脂状颗粒,凑到鼻端闻了一下,转身走回姜慕瑶降下的后车窗旁。
“大小姐,是人为纵火。”
“有人在前面的迎风坡焚烧了大批掺了荧光磷粉和劣质催泪发烟剂的潮湿樟木,利用傍晚山谷逆温层气压,把高浓度刺鼻烟雾和绿火全压在了这条必经省道上。不过太阳彻底落山后,山谷风向会逆转形成回流旋涡。”
就在这时,后方一辆银灰色商务车里下来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
奉命跟车做交割公证的家族特派审计官陆景琛左手举着一块正在跳字的电子计时牌,右手捂着手帕掩住口鼻,快步走到库里南车窗外,镜片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姜总,情况很不妙!进山唯一省道在三年前因山体滑坡掩埋断绝,咱们花大半天时间沿途清理落石、开辟临时便道,在崎岖山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才拖到傍晚抵达山口!”
“根据老太爷签发的一号人事通告补充细则,您必须在接管命令生效后的三十六小时内,亲自率队进入青河古镇核心区完成资产清点打卡。”
陆景琛把手里那块红光闪动的计时牌往车窗前递了递,语速急促:
“现在距离晚上十点的最终交割红线,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前面林道全被刺鼻毒雾封死,能见度不足两米,如果不能在十点前穿过去踏入古镇大门,系统将自动判定您恶意怠工违约,当场触发董事会罢免条款,剥夺您大文旅事业群最高掌权人的全部职权!”
坐在车里的顾潇潇一把扯下黑色真丝眼罩,探身看向窗外那片毒雾,声音发冷:
“好毒的连环计。”
“十年前掏空古镇贷款的是大房和二房,现在姜国栋进去了,大房那位苏玉华夫人在家里坐不住了。”
“她算准了咱们今天傍晚才能清开山路赶到山口,故意用催泪磷雾封路,就是想逼咱们在最后三小时里要么硬闯毒阵出安全事故,要么超时违约被董事会直接撤职!”
沈青瓷已经推开门站在了车顶行李架旁,手里托着那台刻有GJ-09钢印的旧笔记本,放出一架巴掌大的微型军工无人机扎进浓雾。
三秒后,笔记本屏幕上跳出一幅高精度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不止是毒雾封路。”
沈青瓷托着电脑走到车窗边,把屏幕转向众人,手指点向林道两侧树丛里密密麻麻的四十多个橙红色人形热源:
“浓雾深处五百米的路段两边,埋伏了四十六名手持熟铁棍和砍刀的成年男性,呼吸频率加快,处于伏击状态。”
“路面上还泼了废机油、拉了六道绊马索,只要咱们的车队敢摸黑开进去,当场就会翻车起火,那帮人趁乱冲出来打砸制造踩踏伤亡,苏玉华明天一早就能拿着重大安全事故报告去老太爷那儿请旨封杀瑶瑶姐!”
车外随行的几个集团后勤组长听见这话,吓得脸皮发青,双腿一软差点瘫在泥地上。
进山是刀山火海加重大伤亡黑锅,不进山是三个小时后直接超时违约被撤职查办!
这简直是把人往死路上逼的阳谋!
陆景琛握着电子计时牌的手背青筋暴起,看向车内一直没吭声的少女,咬牙开口:
“姜总,要不我现在就联系附近的驻地消防,哪怕拼着几辆防弹车报废,咱们也得在十点前硬冲过去打个卡……”
“冲什么冲?!谁允许你往里冲了?!”
车厢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甚至夹着几分破音的尖叫!
原本正拿着小镜子涂润唇膏的姜慕瑶,在听清“超时未入场将直接触发董事会违约罢免条款”这几个字的刹那,手里的口红啪嗒掉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从后座上弹了起来!
查案归查案,但要是能顺便把这十个亿的法人黑锅先甩掉再进去查案,那才是真正的双赢啊!
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什么?!只要在这儿干坐三个小时不进村,十点一到就能自动触发违约罢免条款?!
只要十点一到被董事会免职拿了一千万遣散费,这十个亿的烂账就彻底甩回给姜天成那个老狐狸了!至于我妈留在古镇里的东西,等本小姐无官一身轻成了富婆,明天以私人游客身份偷偷溜进去慢慢挖,岂不是爽翻天?!
苏玉华啊苏玉华!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贴心的大善人呢?!
你这哪是烧樟木放鬼火拦路啊,你这是在给本小姐烧高香、铺红毯、送退休金啊!
至于雾里头埋伏的那四十多个拿棍子的小混混,那更是保障她不能进村的守护天使!
万一陆修白手底下这八十个特战男模一时手痒,冲进去三拳两脚把人全干翻、把路给清出来了,她今天岂不是又要被迫按时进村接盘?!
真不行!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她往前多迈半步!
姜慕瑶一把握住车门把手推门跳下车,脸上在零点一秒内切换出极度柔弱、极度惊恐的浮夸表情,两只小手啪的一声捂住胸口,顺势往陆修白怀里一歪:
“哎呀妈呀!山里闹鬼太可怕了!那绿油油的火球看着就要吃人啊!”
陆修白下意识伸出有力的右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垂眸看着怀里眼睛乱转、连眼角都没挤出一滴眼泪的女孩。
姜慕瑶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转头对着瞪大眼睛的陆景琛和身后八十名特战男模,扯开嗓子大喊:
“听见刚才的哭声没有?!那是山神爷在警告咱们呢!本小姐从小就八字轻、最怕鬼了,今天谁也别劝我!”
“为了咱们全队上百号人的生命安全,本总裁现在下达最高行政死命令全员马上熄火!后退五十米原地扎营!今天晚上谁要是敢往那个林子里迈一步,哪怕是伸一根脚趾头进去,本小姐当场扣光他全年奖金!”
“至于十点钟的打卡红线……咳,哪怕超时违约被董事会开除、撤掉我的总裁头衔,所有的罪责也由我姜慕瑶一个人扛了!决不能拿员工的命去冒险!”
反正有陆修白和八十个特战保镖加上防弹车堵着路口,那四十几个拿破铁棍的小卡拉米连防线都摸不进来!
说完这番大义凛然的摆烂宣言,姜慕瑶生怕陆景琛再去叫什么消防队,转身一把扯住陆修白的黑色风衣袖口,压低声音飞快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后备箱里那套顶配黑胶天幕、土耳其手工羊毛毯、还有昨晚刚空运过来的澳洲M9和牛肋条全给我搬出来!”
“再去把那箱八二年的拉菲倒进铜锅里,多放点肉桂、八角和橙子片给我炖热红酒!本小姐要在这儿一边吃烤肉一边等十点钟的罢免通知书!”
“遵命,大小姐。”
陆修白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快开除我”写在脑门上的小模样,眼底掠过明显的笑意,转身打了个响指。
八十名身高腿长的特战男模当场收起防暴盾牌,动作麻利地从重型越野车后备箱里抬出全套豪华露营装备,迅速搭起十几座大型军用暖棚,将随行协助交割的二十多名集团后勤文员妥善安置。
不到十分钟,距离惨绿毒雾仅五十米的开阔高坡上,巨大的防风天幕撑起,暖黄色的复古马灯与氛围串灯亮成一片,几十架烤肉炉同时点火,整个山口变成了热闹非凡的豪门篝火晚会。
厚实的波斯地毯铺在碎石地上,果木炭在主位的纯铜烤架里烧得通红。
陆修白脱下战术风衣,只穿一件勾勒出宽肩窄腰的黑色修身衬衣,腰间系上定制皮质围裙,修长的手指握着纯银烤肉夹,将切得厚薄均匀的雪花和牛肋条铺上烤网。
滋啦!
丰腴的牛油滴落在果木炭上,窜起橘红色的火苗,浓郁的奶香与肉香顺着晚风飘散开来,很快压过了远处飘来的刺鼻焦臭味。
铜锅里的红酒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桂与甜橙的醇厚果香混在一起。
姜慕瑶舒舒服服地瘫在加宽折叠躺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两条长腿搭在脚托上晃悠。
陆修白用银剪刀将第一块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汁的牛肋条剪成小块,夹起一块吹温,低头递到她唇边。
姜慕瑶张嘴咬住,鲜嫩多汁的牛肉在舌尖化开,幸福得眯起了桃花眼:
“唔!火候刚刚好!再来一块,旁边那个烤红薯也给我翻个面,可别烤焦了!”
刚坐接应快车顺着便道追上大部队的林初,正和林妙妙、顾潇潇围坐在旁边的矮桌前,一人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肉桂红酒,吃得满嘴流油。
而在距离烤肉架五米外的冷风里,特派审计官陆景琛手里还举着那块倒计时牌,双腿笔直地站在原地,痛心疾首地摸出工作日志,提笔准备记录姜慕瑶“临阵脱逃、消极怠工”的考核罪状。
就在他落笔的刹那,旁边一名捧着热红酒的后勤组长突然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地对着同伴感慨:
“你们懂什么!姜总怕鬼那是假装的!刚才沈小姐的无人机都拍到里面有四十多个持刀歹徒了,咱们这些文员要是跟着车队摸黑冲进去,翻车起火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姜总是怕咱们进去送死,宁可自己背上怕鬼贪吃的黑锅被董事会撤职,也要拿前途保咱们的命啊!”
周围二十多名后勤文员听得眼眶通红,纷纷对着主位方向连声道谢。
陆景琛悬在纸面上的笔尖骤然停住!
他猛然抬头,先是看了看天幕下那个被顶级男模一口口喂着和牛、脸上毫无半点惧色的明艳少女,又快步走到沈青瓷架在三脚架上的那台军工笔记本屏幕前。
沈青瓷推了推眼镜,指着红外热成像画面客观汇报道:
“这四十六名伏击者原本戴着简易防毒滤盒守在上风口,但太阳彻底落山后山谷风向逆转形成了回流旋涡,把催泪浓烟锁死在了狭窄的林道中段,既吹不到咱们这处开阔高坡,又倒灌进了他们的伏击圈。而咱们高坡上的烤肉香和热红酒甜香,却顺着上层气流源源不断地飘进了林道。混混头子把尾款锁在后山出口的车里,放话谁敢提前退半步就扣光工钱,而且他们怕现在跑出来被咱们的无人机拍下正脸送局子,所以这帮人全在林子里硬熬。”
红外画面里,那四十六个混混正蹲在只有几度的湿冷山沟里。他们既不敢违抗死命令撤退,又被烤肉香勾得直咽口水,好几个混混忍不住掀开简易滤盒想深吸一口肉香,结果被自家的催泪发烟剂呛得涕泪横流、剧烈咳嗽,一手擦着嘴角流下来的哈喇子,一手抱紧木棍在泥水里直哆嗦,伏击队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咔嚓!
陆景琛握着电子计时牌的右手用力过度,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镜片后的双眼迸发出骇人的亮光,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秒全盘贯通!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刚才居然愚蠢地以为姜慕瑶是真的怕鬼、真的想放弃考核!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个能把华青女寝和天恒广场打造成百亿商业帝国、连姜明哲三千万美金空头都能一口吞掉的铁血女王,怎么可能会被几个装神弄鬼的小混混吓住?!
姜慕瑶刚才那番“怕鬼扎营、宁可违约也不拿员工性命冒险”的浮夸表演,分明是演给混在队伍里的眼线看的,更是对大房苏玉华那出“诱敌深入、制造伤亡事故”毒计的终极反制!
如果刚才硬闯,哪怕特战男模再能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刺鼻毒雾里也难免有人受伤,一旦见血,苏玉华立马就能发动舆论和消防安监部门把古镇彻底查封!
而姜慕瑶选择了最不可思议、却最致命的破局之法围点打援,攻心为上!
就在你毒雾最浓的山口外五十米,大张旗鼓地搞顶配和牛烧烤派对!
用温暖的灯光和顶级的食物香气,去折磨那群在湿冷毒雾里挨饿受冻的亡命徒,不费一兵一卒,直接从生理和心理双重防线上把敌人的伏击阵型彻底瓦解!
更可怕的是,她用一句“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哪怕被开除也认了”,当场收买了现场所有随行后勤人员的死心塌地!
你看旁边那几个刚才还吓得腿软的后勤组长,现在捧着热红酒看着姜慕瑶的姿态,简直恨不得当场给她立个长生牌位!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陆景琛眼眶发热,胸腔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羞愧,当场扔掉手里的倒计时牌,大步走到天幕前,对着躺椅上的姜慕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得在山谷里回荡:
“姜总!是我眼界浅薄,差点坏了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绝世大计!”
正准备咬第三块和牛的姜慕瑶动作一停,嘴里叼着半块肉,歪过脑袋满脸问号地看着他:
“啊?什么大计?我就是在等十点钟违约下班啊!”
“您不用再谦虚掩饰了!所有的局势我都已经看懂了!”
陆景琛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家族监察委员会最高钢印的红头文件,又掏出自己的特派审计官金笔,刷刷刷在上面签下大名并按上手印:
“大房蓄意制造有害毒雾阻挠交割、企图诱发重大伤亡事故,证据确凿!面对如此险恶的不可抗力陷阱,您以员工生命为第一要务,用一场篝火盛宴瓦解敌军士气,此乃真正的仁者无敌!”
“根据《家族考核安全托底条例》第九条,遇人为恶性治安阻断及有毒有害气体泄漏,特派审计官有权启动一级熔断机制!我现正式为您签发《不可抗力危情熔断备案函》,当场冻结交割倒计时七十二小时!您想在山口烤肉烤到什么时候,就烤到什么时候!”
“另外,鉴于前线环境恶劣,系统已按条例顶格标准自动触发家族风控应急基金,向您的青河古镇账户额外拨付两百万元‘前线危情应急津贴’,无需偿还,即刻到账!”
话音刚落,姜慕瑶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脆响。
【姜氏监察委通知:您的交割违约倒计时已触发一级熔断冻结(72小时)古镇专项账户收到风控应急津贴2,000,000.00元。】
“噗咳咳咳咳!”
姜慕瑶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红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满脸通红,手里的烤肉签子都抖掉了!
她瞪着一脸狂热崇拜的陆景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你有病吧陆景琛?!
老太爷派你来当监察刽子手,是让你抓我的把柄扣我的分、到点直接开除我的!
我都把车停在大门口吃烤肉公然旷工了,你不按规矩判我违约出局就算了,居然还给我翻出什么安全托底条例冻结倒计时,甚至倒贴我两百万烤肉补贴?!
你们姜家的审计官是不是脑子都被门挤过啊!!
陆修白快步上前抽过纸巾,俯身轻轻帮她拍着后背顺气,顺手把剥好皮、热气腾腾的流油烤红薯塞进她手里:
“慢点喝,夜里凉,吃口红薯暖暖胃。”
姜慕瑶捏着那个烫手的烤红薯,看着远处浓雾里慢慢熄灭的绿火,悲愤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红薯肉,化悲愤为食欲。
这一夜,天幕下温暖宜人,而浓雾深处那四十六个混混为了拿尾款硬熬,在吸入过量催泪浓烟又冻了整整八个小时后,还没等到天亮就哭爹喊娘地扔下棍子,连滚带爬地从后山野路逃了个精光。
次日清晨,山风吹散残雾,金色的朝阳洒满山谷。
既然迟到违约的计划彻底泡汤,姜慕瑶只能揣着早上刚热好的第二个烤红薯,带着404寝室众人慢吞吞地晃进了青河古镇的大门。
沈青瓷捧着笔记本跟在身侧,推了推眼镜,把手机屏幕递到姜慕瑶面前汇报道:
“瑶瑶姐,昨晚林子里那四十六个混混因为吸入过量劣质发烟剂进了镇医院。你看这张热搜视频截图,混混头子鼻青脸肿地躺在病床上对着镜头哭诉‘姜家大夫人让我们在山里吸毒烟还不给医药费’,把苏玉华指使他们封路的录音直接发给媒体勒索了,听说京城西山大房别墅那边一早就叫了救护车,苏夫人气得摔碎了一屋子骨瓷茶具。”
姜慕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一边啃着红薯,一边走到古镇正中心那座与生母老照片背景手绘草图上一模一样的明代四柱三间石牌坊下,一屁股坐在右侧抱鼓石上准备歇脚。
她嫌啃剩下的焦脆红薯蒂粘手,顺手拿脚边半块碎青砖连带红薯蒂一起往那尊明代石狮半张的嘴里一塞,只听“啪嗒”一声轻响,石狮口中原本伪装成石珠的一层风化泥壳受撞击脱落,碎成了几瓣掉在地上。
姜慕瑶低头往石狮嘴里一瞅,啃红薯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只见那尊石狮脱落泥壳的石雕巨口深处,竟镶嵌着一个精密的黄铜机括,机括正中央那道多边形镂空齿轮凹槽,跟她脖子上挂着的生母钛合金吊坠,分毫不差!
同一秒内,她锁骨间的钛合金吊坠又一次发烫,守在身侧的陆修白眼底寒芒一闪,当即迈出一步,用宽阔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后方随行人员的视线,俯身低声提醒:“大小姐,别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