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拿生母吊坠当钥匙拧,竟开出百亿金丝楠木!
石狮嘴里的黄铜凹槽覆着一层薄霜,边缘呈现出规则的十二边形内切几何纹路。
姜慕瑶含着一口香甜的红薯泥,歪着脑袋盯了那个铜槽足足五秒钟,先把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圈。
眼前的青河古镇中心广场荒草长到了膝盖高,两侧的明清古商铺门窗腐朽脱落,黑瓦屋顶塌了大半,冷飕飕的穿堂山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阴湿的烂木头味。
林初正踩着结霜的石板路,手里捏着那本厚厚的《青河古镇历史资产移交清册》,从东头跑到西头,急得鼻尖通红,连眼镜片上都蒙了一层白雾。
“完了完了,全完了!”
林初跑回石牌坊下,翻开清册最后一页指给众人看,声音里带着哭腔:
“姜总,我刚才带后勤组把地面上所有的库房和工棚全翻遍了!”
“十年前大房向农商行申请十亿贷款时,在立项书上明确写着其中八个亿用来采购修缮古建的核心木材和铺设全镇地暖管网!”
“可现在库房里别说珍贵木材了,连根完整的杉木椽子都找不到,全镇的水电暖管道更是完全瘫痪,这八个亿的建材彻底人间蒸发了!”
旁边的林妙妙搓着冻僵的胳膊,跺了跺脚:
“这也太黑了吧!八个亿的木头说没就没了,现在这镇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到处都是危房,三天后的文旅试营业咱们拿头去开啊?”
坐在抱鼓石上的姜慕瑶一听这话,原本因为没能违约而郁闷的心情,瞬间又晴朗了起来!
八个亿的核心建材人间蒸发!全镇水暖瘫痪!到处都是危房!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连修房子的木头都被大房十年前贪污卖光了,这古镇要是还能在半年内修好扭亏为盈,她姜慕瑶直接把这座石牌坊生吞下去!
只要让陆景琛把这“八亿建材失踪、基础设施彻底报废”的现状拍下来交回董事会,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申请古镇破产清算,躺平等着资产剥离!
“哎呀,没木头就没木头呗,大家别着急嘛。”
姜慕瑶把最后一口烤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皮残渣,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明代抱鼓石实在太凉,冻得她牛仔裤都透了寒气。
她站起身揉了揉发凉的小屁股,视线又落回石狮嘴里那个十二边形的黄铜凹槽上,顺手把脖子上那枚生母留下的钛合金镂空几何吊坠摘了下来。
昨天在仓库里看到三十年前404寝室那张老照片时,背景墙上她妈亲手画的《青河古镇地下暗河及宗祠地宫水力枢纽改造草图》上,就盖着这个吊坠形状的私章。
姜慕瑶捏着微凉的吊坠比划了一下,嘴里小声嘀咕:
“这破锁眼跟我的地摊吊坠还挺配,严丝合缝的。”
“这荒山野岭的破石头下面,总不能藏着什么值钱的宝贝吧?拧一下不会直接触发机关掉出个暗器把我送走,或者干脆把这座危房牌坊震塌,让我直接领工伤抚恤金退休吧?”
抱着“万一能把石牌坊拧塌就能彻底不用开业”的美好愿望,姜慕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那枚钛合金吊坠塞进石狮嘴里的黄铜凹槽,纤白的手腕用力往右一拧!
咔哒!
金属咬合的脆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吊坠严丝合缝地卡进黄铜齿轮中心,原本冰冷的石牌坊底座内部,突然传出一阵沉闷浩大的青铜机括转动声!
轰隆隆!
脚下的整片青石广场开始剧烈震动,石板缝隙里的积雪和枯叶被震得高高跳起!
“退后!”
一直守在姜慕瑶身侧半步的陆修白眼神一凛,长臂一揽直接将姜慕瑶整个人抱离抱鼓石,稳稳护在自己怀里,退到了三米外的安全区域!
沈青瓷和顾潇潇也迅速拉着林初和林妙妙退开。
就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明代四柱三间石牌坊正后方、那片原本铺着八块万斤重巨型青石板的空地,竟随着地下水力齿轮的轰鸣,向左右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宽达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地下阶梯入口!
紧接着,咕咚、咕咚的巨型水泵抽水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一股带着淡淡硫磺矿物气息与浓郁草木幽香的白色热浪,从滑开的地下入口处喷涌而出,同时顺着广场四周埋藏在地底的明代紫铜管网,迅速向整个青河古镇的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原本结着白霜、冷得刺骨的青石板地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烘干,脚底板传来阵阵温润舒适的暖意!
广场东侧那口干涸了十年的汉白玉古井里,更是轰的一声涌出清澈见底、冒着丝丝热气的天然活水!
“地暖!是高山温泉水力地暖和冷泉给水管网!”
沈青瓷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瞬间亮起的地下热力传感图,声音都变了调:
“三十年前设计这套地下枢纽的人简直是个天才!她利用燕山地下温泉余脉的水位落差,打造了一套完全不需要外部电力驱动的纯机械水力恒温循环系统!瑶瑶姐刚才那一拧,直接把封闭了十年的总阀门给彻底激活了!”
话音未落,那个滑开的十米宽地下阶梯通道两侧,一排排由水力发电机带动的防爆钨丝灯,啪、啪、啪地由近及远次第亮起!
昏黄温暖的灯光照亮了石牌坊下方那座占地足有上万平方米的巨型地下恒温暗窖!
就在暗窖入口处那扇生锈的精钢防护栅栏随之上移开启的刹那,铁门顶部的横梁夹缝里,被震落了一小团夹杂着灰尘的泛黄碎纸片,打着旋儿往下飘落。
站在姜慕瑶身侧的陆修白眸光一凝。
在那团碎纸片落入泥水之前,他左手依然稳稳护着姜慕瑶的肩膀,右手五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凌空一探,精准地将那半张泛黄的纸片拈在指间!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暗窖深处的景象吸引,陆修白手腕一翻,不动声色地将那半张印有红色十字章的残页滑进了黑色战术风衣的内袋。
“天哪......那、那下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站在台阶边缘的林初突然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灯火通明的暗窖底部!
姜慕瑶也好奇地探出脑袋往下看去。
只见在那座宽敞干燥、由青砖砌成的巨型恒温暗窖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横陈着整整三百根直径超过两米、长达十五米的参天巨木!
那些巨木表皮已经被剥去,露出的木质在防爆钨丝灯的照耀下,竟然流淌着一层绸缎般温润的琥珀色光泽,木纹深处更是闪烁着千丝万缕、金灿灿的立体金丝纹路!
刚才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天然草木幽香,正是从这三百根巨木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拆房老料?!不对,这是极品小叶桢楠阴沉木!!”
从小跟在苏绣与古建非遗大师身边长大的林妙妙,只看了一眼那琥珀色的金丝水波纹,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发出破音的尖叫:
“金丝楠木!全都是成材至少五百年以上、在川西深山老河床里碳化了上千年的国宝级阴沉金丝楠木啊!!”
林初疯了一样翻开手里的历史资产清册,对照着暗窖墙角木牌上的编号,激动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对上了!编号全对上了!”
“这就是十年前大房用八个亿贷款从西南秘密采购的那批古建修缮核心建材!苏玉华当年根本没有把木头拿去修古镇,她是看这批阴沉金丝楠木价格暴涨,偷偷把三百根木头全藏在了这座恒温地下暗窖里,并在地面上谎称木材报废,打算等十年审计期一过就秘密运出去倒卖套现!”
沈青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今年春拍的最新木材交易数据,镜片后的双眼亮得惊人:
“十年前这批木头采购价是八个亿,但经过这十年的封山育林和原料断绝,这种直径两米以上、满水波纹的极品拆房阴沉金丝楠木,在国际拍卖行上是按克卖的!”
“现在市面上随便一根这种规格的金丝楠木原木,成交价都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这整整三百根极品老料加起来,保守估值超过八十个亿,要是做成顶奢古建和传世家具,价值直接破百亿!!”
顾潇潇抱臂站在台阶旁,看着地底下那片金光灿灿的木头海洋,由衷地叹了口气:
“瑶瑶,我以前只服你的商业布局,现在我是真服你的命格。”
“随便嫌石头凉坐一下、顺手拧个锁眼,不仅白捡一套价值连城的明代温泉地暖系统,还能把大房私藏了十年的百亿金丝楠木国库给直接拧出来!这下别说十个亿的农商行坏账了,咱们直接躺着成百亿木材大亨了!”
啪嗒!
姜慕瑶手里捏着的另外半块烤红薯,直挺挺地掉在了温热的青石板上。
她张着小嘴,看着地窖里那三百根闪烁着金钱罪恶光芒的金色大木头,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老天爷!你是不是瞎了眼啊?!
我拿我妈留下的破吊坠拧一下石狮子,是想把这座破牌坊拧塌了直接申请破产退休的!
谁让你给我开出三百根金丝楠木来的?!
那可是八十个亿啊!苏玉华你个败家娘们,你贪污了这么大一批国宝级木头,干嘛不早点运走卖掉,非要留在这个破地窖里便宜我干什么啊?!
我现在把锁眼重新拧回去,当做从来没见过这堆木头还来得及吗?!
就在姜慕瑶对着满窖金丝楠木欲哭无泪、心态彻底崩裂的时候,站在暗窖入口阴影处的陆修白,借着高大身躯的遮挡,悄然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了刚才截获的那半张泛黄残页。
那是刚才暗窖铁门开启时,从门梁最隐秘的夹缝里震落出来的旧物,显然是三十年前那个封闭暗窖的人随手塞在上面的。
陆修白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残页上方那行模糊的红色印刷字头与钢印上
【华青大学附属校医院·1994年10月急诊危重转运记录单】
表单下半部分已经被撕毁,但上半部分用蓝黑钢笔手写的几行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辨:
【患者姓名:林晚意(建筑系91级)】
【临床诊断:妊娠37周,单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胞胎,突发重度胎盘早剥、先兆早产大出血】
【紧急处置:于10月14日凌晨2时15分,由黑色红旗轿车(车牌号:京A·00009)强行接走转院,随车家属签字:姜天成】
看清“双胞胎”与“姜天成”那几个字的瞬间,陆修白捏着残页边缘的指腹猛然收紧,幽暗的眸底掀起滔天巨浪!
1994年10月!
林晚意!姜慕瑶的亲生母亲!
她当年怀的,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而是同卵双胞胎!
而且在她突发早产大出血的当晚,亲自签字用京A·00009专车把她从华青大学校医院强行接走的人,正是姜氏财阀的最高掌权人姜天成!
如果林晚意生下的是双胞胎,那另一个孩子去了哪里?!
姜天成对外宣称姜慕瑶是抱错的假千金,可为什么林晚意的贴身血沁玉镯会锁在姜天成的核心保险柜里,为什么林晚意的设计私章能直接开启青河古镇的百亿暗窖?!
就在陆修白将残页重新折好收回内袋、准备深查下去的同一秒
轰隆隆!滴滴滴!!
一阵极其刺耳的重型卡车气喇叭声,夹杂着嚣张的铜锣敲击声,突然从青河古镇大门方向狂飙而来!
原本安静的古镇主干道上尘土飞扬,十辆加长版重型平板拖车和三辆黑色面包车横冲直撞地碾过荒草,直接冲进中心广场,一个甩尾将明代石牌坊和刚刚开启的地下暗窖入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哗啦!
面包车门拉开,三十多名剃着青皮寸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里拎着红油漆桶和铁锤钢钎的彪形大汉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将404寝室众人团团围在中间!
紧接着,头车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穿着棕色貂皮大衣、夹着鳄鱼皮包的秃顶中年男人。
他左手拿着高音大喇叭,右手高高举起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查封封条,绿豆小眼越过人群,贪婪地盯向地下暗窖里那三百根金灿灿的金丝楠木,扯开破锣嗓子狂笑道:
“全都不许动!我是京郊农商行总行信贷部的刘大富副科长!”
“青河古镇拖欠我行十亿元开发贷款逾期未还!我现在奉命带队,依法对这座地下暗窖里的三百根烂木头实施强制查封拉运!识相的赶紧滚开,谁敢拦着老子搬木头,今天就把谁的腿打断扔进山沟里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