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被嘲讽了怎么办?那就比他们厉害!

华盛宫,内门学堂。

​雕梁画栋的讲堂内,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撒落,空气中飘荡着宁静的檀香味。然而,这份属于名门正派的祥和,却被一阵刺耳的嘲讽声瞬间打破。

​“哟,这不是咱们宗主和二长老破格收下的‘绝世天才’吗?”

​讲堂后排,几个身穿内门锦袍、腰挂灵玉的老弟子正横七竖八地靠在椅背上。为首的一名青年斜眼看着坐在前排的颜序和高硕,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妒忌。

​此人名唤赵狂,入宗已有五年,好不容易熬到了炼气七层,如今看到两个毫无背景的新人一入门就拜入高层门下,心里这股无名火早已压制不住。

​赵狂把玩着手里的灵气弹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对身边的几个跟班冷笑道:​“啧啧,看看这小胳膊小腿的。陈师兄,你说咱们华盛宫是不是没人了?怎么连这种尿裤子的小奶娃都招进来了?”

​“就是说啊!赵师兄,”旁边的跟班立马谄媚地附和,“这两个小屁孩穿得破破烂烂,怕不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讨饭讨来的吧?毛都没长齐,跑来修什么仙啊?回娘胎里喝奶去吧!”

​学堂内的其他新晋弟子纷纷低下了头,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而坐在最前排的高硕,正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块宗门发放的灵糕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听到背后的嘲讽,他嘴巴一停,眨巴着带着婴儿肥的大眼睛,小声哼唧:“老颜,后面那几只苍蝇好吵啊。那个叫赵狂的,说话喷唾沫星子,都落我灵糕上了。我能不能一拳把他的头塞进他屁股里?”

​颜序一身简朴的布衣,背脊挺得笔直,周身隐隐散发着冷漠疏离的气息。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动了动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回应:“保持逼格。蠢货才动手,聪明人只看戏。”

​见这两个新人居然对自己视若无睹,赵狂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赵狂“啪”地一掌掴在桌案上,震得案头两枚青绿的灵气弹子骨碌碌滚落下去,在青砖地上砸出清脆的死响。他腾地站起身,拉扯得衣摆下的灵玉叮当乱撞。

他几步跨到前排,阴影直接罩向了颜序的头顶,居高临下地冷笑道:“别以为拜了宗主和长老为师,你们就真是绝世天才了!修仙一途,讲究的是积累与悟性!就凭你们这底子,没有个十年八年,休想触碰到筑基期的门槛!”

​赵狂那根粗短的食指几乎要戳到颜序的鼻尖上,指甲缝里还带着炼丹房里残留的黑灰,随着他恶狠狠的咬字,一股夹杂着隔夜茶味的燥热吐息直接喷了过来:“喂,小豆丁。十年。长长脑子听清楚,这十年里,老子让你们往东,你们连狗洞都得给老子爬过去。见着老弟兄,把脖子给老子缩起来,懂规矩吗?”

讲堂后排几个跟班故意拿腔拿调地吹起口哨,有人甚至把脚直接搁在了前排的椅背上,挑衅地一下下晃荡。

顶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颜序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避开那根快戳到脸上的手指,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赵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抽搐的横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头在泥潭里打滚的泥猪。他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极其缓慢地拂了拂落在袖口上的一点木屑。

在心里,颜序默默算了笔账:‘十年?这傻缺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是个连引气入体都要耗尽全力的废物?宗主和二长老既然顶着压力收我们为亲传,就绝不会看着我们被打脸。事情闹得越大,那两个老家伙就越舍得砸资源。’

​高硕则是拍了拍手上的灵糕屑,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乳牙,语气诚恳无比地问道:​“师兄,你刚才说……要十年才能筑基啊?那万一……我们不用十年呢?”

​“哈?!不用十年?”赵狂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们?要是你们三年内能筑基,老子当场把这讲堂里的木桌给啃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颜序听后嘴角微微泛起一抹隐蔽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颜序轻蔑地扫了赵狂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光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三年太长了。若我们三个月内便能筑基,又当如何?”

​赵狂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般肆声狂笑:“哈哈哈哈!三个月?小子,吹牛逼也不怕风大撕烂了嘴!三个月你要是能筑基,老子不仅把这木桌啃了,还当场跪下叫你们俩三声爷爷!”

​“好,这可是你说的。”颜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弹了弹布衣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清冷,“在座诸位同门皆可作证。不过,光是吃桌子叫爷爷未免太无趣,不如加点筹码。”

高硕把手指上的糕点渣嘬得“吧唧”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狂:“那,赵师兄敢不敢赌大点?你把你这个月的灵石和裤兜里的丹药都掏出来。要是我们输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柄流光溢彩、能晃瞎人眼的极品飞剑,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这玩意儿,归你。”

那飞剑上流转的神光,瞬间把周围偷听的新晋弟子晃得倒吸一口凉气!极品法宝!那可是连内门长老都未必能人手一件的稀世奇珍!

​赵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心想两个毛头小子连引气入体都没搞明白,三个月筑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一言为定!”赵狂拍案定板,恶狠狠地笑道,“三个月后,老子等着拿你们的法宝,顺便看你们滚出内门!”

​颜序微不可察的轻笑一声。

蠢货。不仅拿到了白送的资源,待会儿还能顺理成章去找师尊哭诉被老弟子霸凌,再敲一笔破境丹药。

​讲堂内的这场闹剧很快传到了高层耳中。

华盛宫主峰,凌霄主殿内。

宗主陈瑞正优哉游哉地捏着白玉盏喝茶,二长老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古籍,老神在在地翻着。

主事弟子跪在下方,战战兢兢地把学堂里“三个月筑基、赌极品飞剑、还要吃桌子叫爷爷”的事一五一十给报了上去。末了,主事弟子抹了把冷汗:“宗主,二长老,这赵狂好歹入宗五年,颜序和高硕刚入门就闹得这么大,是不是该压一呀……”

“压?压什么压?!”

陈瑞“啪”地把茶盏拍在桌上,不仅没生气,反而两眼放光,抚掌大笑:“好!不愧是本座看上的亲传弟子!有血性!那赵狂是个什么成色,也配在老子的徒弟面前指手画脚?”

二长老也合上了古籍,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入宗五年才炼气七层,连引气入体都修不明白的废物,也敢动本老祖的徒弟?高硕那小子也是个实诚孩子,赌什么不好,把本老祖送他的极品飞剑当板砖往桌上砸……不过,那砸得好啊!砸出了我华盛宫二脉的威风!”

主事弟子人都傻了。这二位不仅不惩罚,怎么听起来还一副恨不得亲自下场帮忙摇旗呐喊的架势?

“不过……”陈瑞老狐狸似的眯起了眼,摸了摸胡子,“那两个小子虽然资质逆天,但三个月筑基,确实有些赶了。那颜序表面冷漠,实则心思极重,他故意定下三个月,不就是演给咱们两个老家伙看的?”

“哼,那小黑心莲。”二长老失笑,笑骂道,“他这是变着法子跟咱们要工伤补贴呢!算盘珠子都蹦到本老祖脸上了。”

“要就给!”陈瑞哈哈大笑,挥了挥衣袖,极其豪横地甩出两枚令牌,“本座的宝贝徒弟,受不得半点委屈。去,把库房里那几箱顶级聚灵丹和洗髓圣水通通搬过去。就说……是给他们‘受惊过度’的补偿。”

二长老见状,不甘示弱地挑了挑眉:“既然宗主大手笔,本老祖自然不能落后。把我那两瓶九品培元丹也带过去,顺便给那俩小子传句话——放手去干,三个月后那赵狂要是敢不吃桌子,本老祖亲自把桌子腿塞他嘴里!”

主事弟子领了命,一脑门黑线地退了下去。

名门正派的高层,真的护短起来,往往比魔道还要不讲道理。

​深夜,华盛宫后山瀑布旁的山洞。

​这里的灵气几乎比原来的世界还要浓郁,整个山洞内的灵气都在缓缓流转。

​颜序与高硕盘膝相对而坐。

“老颜,那傻缺还以为咱俩真要等三个月呢。”高硕咧着嘴,一边跟吃炒豆子似的往嘴里塞着二长老刚送来的九品培元丹,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三个月是给外人看的掩饰。”颜序眼皮都没抬。

为了全额炼化那狂暴的药力,变异火系天灵根在体表逼出了一层极其暴烈的烈火异象。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成串地砸在地上,连唇瓣都抿得隐隐发紫。

“今晚,先突破到炼气大圆满。”

高硕也收起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体内那极品金刚不坏体因为药力的冲刷,正一阵阵爆发出如轰雷般的血气鸣响,连带着坐下的石台都蔓延出一道道密麻的裂纹。

承受着通脉蚀骨的剧痛,胖小子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嘿嘿,听你的!今晚……直接顶着炼气九层大圆满出去。等明天上课,咱俩连气息都不收,直接坐那儿吓死那几个狗东西!顺便……以后遇到穗晚时,咱们一定要比她强,然后狠狠吓一吓她!”

“好。”颜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周身烈火交织的异象愈发狂暴。

​两个被全宗门寄予厚望的“绝世天才”,在这静谧的夜晚,开启了毫无人性的疯狂卷王突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