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硬闯鬼)

来自 厌骨生花·骨德咪·3,505 字

  第61章-控制(硬闯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等丁沛晨再次醒来,脑袋又沉又疼,像被巨石轮番砸过。

  他试着动了一下,两只手腕被固定在床头,脚踝同样无法自由行动。

  房间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亮着一盏小灯。

  丁沛晨怒骂的一句,偏头见关恒手里攥着块湿毛巾,要替他擦脸的架势,“沛晨,你醒了。”

  “你他妈真行。丁沛晨瞥了眼手腕上的链子,瞪向关恒,嗓音异常沙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条疯狗?”

  关恒放下手中的毛巾,垂下眼眸,表情甚至有些委屈,“我不想这样的……是你一直不肯听话。”

  丁沛晨被气笑了,面前这个人把自己所有不堪的欲望都包装成不得已的牺牲,冠冕堂皇觉得事事事在理。

  “所以你觉得,我被绑成这样还应该感激你?”

  关恒即刻否决,“我不需要你感激。”

  “那你需要什么?”丁沛晨冷冷地问,“需要我听话?需要我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然后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都是你?”

  关恒不答,一动不动的盯着丁沛晨,丁沛晨只觉一阵恶寒,咬着牙:“你做梦!”

  “赶紧给老子松绑。”

  关恒朝丁沛晨走近,俯身替他理了理衣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丁沛晨冷笑,“你他妈把我关在这里叫休息?”

  关恒抬手想摸丁沛晨的头。

  丁沛晨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关恒的手背顿时红了一片,嗓音一噎,“好。你不喜欢,我就不碰。”

  丁沛晨被他这副模样恶心得胃里翻涌。他咬紧牙关,身体里有一团旺火在腾烧。

  他宁愿关恒直接撕破脸,冲他吼着冲他发疯,也不想看见这副委屈受害者的嘴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没关系,”他站起身,俯视着丁沛晨,“你现在不喜欢我,以后会喜欢的。”

  “你会习惯这里。”

  “也会习惯我。”

  关恒伸手轻轻抚过丁沛晨的脸颊。

  丁沛晨猛地偏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关恒吃痛,抬手便要甩开他。丁沛晨却死死咬着不松口,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被关恒一把推开。

  丁沛晨的后脑撞上床头,疼得眼白,可啐出一口血沫,任然笑着,“怎么样?疼不疼?”

  关恒捂着手背,胸口剧烈起伏。却丝毫不动怒,“乖,好好休息吧。”

  他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

  门锁声落下,只剩丁沛晨一人躺在黑暗里,手腕被勒得发疼,身体被药物后劲逼得发冷。

  他拼命想把手抽出来,可越挣扎,腕骨上的刺痛越清晰。

  可他不能停,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余崇身上。

  那只鬼已经快撑不住了。

  丁沛晨咬紧牙关,一遍遍扭动手腕,直到皮肤磨破,终于从固定带里抽出了一只手。

  往后几天,关恒偶尔会放开他的手,让他吃饭、洗漱,却从不允许他离开房间。

  他就趁着这个间隙反锁房门,翻遍了房间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床头柜里没有能用来撬门的工具。窗户打不开,窗框内侧同样有阵纹。

  连浴室的通风口都被金属网封得严严实实。

  丁沛晨把楚程之前留的铜片攥进掌心,在找到阵法的眉目之前,他不能急。

  *

  关恒替丁沛晨换药后,又亲手喂他吃东西。

  丁沛晨不肯说话,关恒就坐在床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关恒甚至买来新的真人等高玩偶放到床边,“你以前不是喜欢抱着这个睡觉吗?”

  “我特意让人做的。”

  丁沛晨恶狠狠地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开心一点。”

  “你看,你需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关恒伸手摸了摸玩偶的头,“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丁沛晨一把将玩偶推下床,“拿走!我让你拿走!”

  关恒面色一僵,蹲下身捡起玩偶,慢慢拍掉上面的灰,“没关系,沛晨,你现在只是心情不好。”

  “你总会想通的。”

  直到关恒离开房间,丁沛晨才猛地低下头,干呕了几声。

  他终于明白,关恒要的根本不是一个会回应他的人,而是病态的控制一个人到别无选择。

  夜半三更,丁沛晨侧躺在床上。

  门边一阵轻响,走廊灯斜斜地铺在地板上。

  关恒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脚步极绕过床尾,停在丁沛晨正面。

  丁沛晨闭着眼装睡,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半侧脸。他感觉到关恒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从眉钉到睫毛,又从鼻梁到嘴唇。

  “我知道你没睡。”关恒低喃。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关恒在床边坐下来,指尖虚虚悬在丁沛晨眼皮上方,“装睡都装得不像。”

  丁沛晨睁开眼,哑着嗓子,“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关恒的手搁在自己膝头。

  丁沛晨嫌恶,“你在这儿我怎么睡。”

  “你就当我不在,好吗。”关恒哄人似的柔软语调。

  丁沛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房内沉寂片刻,丁沛晨倒没想到关恒真的无聊到这个地步。

  但很快,丁沛晨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最开始没反应过来,没几秒,耳边又传来极轻的叹息,越来越急促。

  丁沛晨后背绷紧,慢慢偏过头。

  关恒坐在床沿,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搁在自己大腿根的位置,隔着裤子,掌心覆着一团缓慢地揉。

  他仰着头,喉结抵着衣领往上顶。溢出的呼吸声又湿又急。

  他在打飞机?

  丁沛晨大脑泵机,即刻从床上蹦起来,“关,关恒!你他妈疯了?!”

  “发骚也给老子滚一边发——”

  关恒偏过头,目光黏稠又坦诚,手上的动作还没停,呼吸声更重了,“你看着我。”

  “你看着我,我就能快点。”

  丁沛晨的身体一点点往床边挪。

  可压抑的喘息声不避人,反而更放肆了,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一下一下往丁沛晨耳朵里钻。

  “你别躲。”关恒一声声的蛊惑,“沛晨,你转过来。”

  “狗日的!”

  关恒的语调依旧偏执得发沉,混着喘息,“你转过来看我一眼,我就不碰你。”

  “我保证。就看你一眼。”

  丁沛晨攥着枕头没动。关恒整个人忽地倾身而来,呼吸声近了一截。

  哑声贴近丁沛晨的侧颈,“你腰真细。”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晕着的时候,是我给你换衣服——手抖得差点解不开你扣子。”

  丁沛晨浑身瞬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身上那些疤,我数了不下十遍。”关恒的呼吸越来越重,“你后颈这道,手腕上那些,还有指节上啃出来的小口子……我都数了。”

  “沛晨,你对自己太不好了。以后我看着你,不许你再往自己身上划口子。”

  “你闭嘴!”

  关恒喘笑了一声,“这有什么的。”

  “你昏迷那几个月,我天天在你床边坐着,帮你擦身子,给你翻身。”

  “我那时候就想,你要是醒了,能看我一眼就好了。”关恒手底下的动作跟着快了,床垫跟着轻轻颤,“后来你醒了,你只问我余崇呢。余崇呢。余崇呢。”

  “沛晨,你这样,真叫人伤透了心。”

  “知不知道?”

  丁沛晨终于慢慢转过头,眼神麻木。

  关恒却眼底发亮,闪过近乎癫狂的愉悦,混着快要到顶的浑浊,“你转过来看我了。”

  “沛晨——你看我了。”

  丁沛晨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蓝瞳在暗处泛着冷光。

  那张和余崇有几分相似的脸在暗夜里扭曲、绷紧。

  再然后低吼一声。再抬头时,额上一层薄汗,整个人透着一股泄了劲的餍足。

  “你看。”关恒把湿透了的手举到丁沛晨面前,弯起眼睛笑,跟刚才被欲望裹挟的模样判若两人,“你看着的,就是不一样。”

  丁沛晨盯着他掌心里那摊东西,胃里一阵翻涌,浑身的血往脑门上冲,“你个疯子。”

  “沛晨。”关恒不接话,正经了起来,“我刚才没碰你,是觉得你还没想通。但我这个人的耐心,不太好。”

  丁沛晨冷笑一声,“你还有耐心这东西?”

  “当然。对你,我已经用了很多了。”

  关恒赤脚踩在地毯上,又朝丁沛晨靠近,声音低迷魅惑,“你在我这儿住着,摸得着碰得着。你觉得我能忍几天?”

  “所以——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跟我说。我下次就不用手了。”

  话落,关恒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快,甚至还哼了一小段调子。

  门开了又关,锁咔嗒一声落下来。

  丁沛晨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恨不得把脑袋里这段记忆搅碎。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墙。

  紧接着,整栋房子猛烈巨震。

  再然后,一切回归悄寂。丁沛晨怀疑是关恒设置的镇鬼符有了动静。只能忍着恶心接着摸索房内结构。

  *

  后来丁沛晨只能出下策,拒绝吃饭。不论关恒说什么他都不肯开口。他以为这样关恒会放他走。

  但关恒把饭菜放在了床头,“你已经五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丁沛晨闭着眼睛不理他。

  关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丁沛晨瞪他,“放手。”

  “乖,吃点饭。”

  “滚。”

  关恒骤然收紧手指,“我让你吃饭。”

  丁沛晨疼得皱眉,勾唇嗤笑:“怎么,装不下去了?”

  “你不是说对我好吗?不是说不想伤害我吗?现在算什么,恼羞成怒?”

  关恒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被耗尽,一把将床头柜上的饭菜扫到地板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

  瓷碗碎裂,汤汁溅了一地。

  关恒闭了闭眼,溢出一阵沉重的叹息,“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他一把扯住丁沛晨的衣领,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丁沛晨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上床头,

  “你放开!”他拼命挣扎,抬膝撞向关恒,却被对方死死压住。

  “别动!”关恒厉声喝道。

  丁沛晨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激怒,抬手便朝他的脸抓去。

  关恒偏头躲开,抓住他的手腕,“沛晨,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我逼你妈!”丁沛晨狠狠啐了他一口。

  关恒俯身而来,越凑越近,“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丁沛晨浑身发冷。

  关恒扣住丁沛晨的双手,不顾反抗将他压回床上。

  丁沛晨拼命挣扎,手腕被磨破的伤口再次裂开,宁愿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绝不肯让关恒如愿。

  他在关恒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滚开!关恒,你他妈给我滚开!”

  “你不是喜欢我吗?”丁沛晨喘着粗气,浑身冒着冷汗,“你不是说你对我好吗?那你他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