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宋知意没回家。
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了份实习，做前端开发。陈烬白天在建筑师事务所实习，晚上继续画设计院的图。两个人还住在那间城中村的小屋里，房租涨了五十块，但还能承受。
这次宋知意搬进了床铺，陈烬依旧睡地上。但有一天晚上宋知意下班回来，发现屋里多了一张折叠床，靠墙放着，铺好了旧被褥。
“哪来的？”
“事务所杂物间淘汰的。主任让我搬回来的。”
宋知意看着那张折叠床，又看了看陈烬。他正坐在桌前画图，头也没回。
“比地上强。”他说。
宋知意没再说什么。她把折叠床挪了挪，跟自己的床并排放，中间隔了一道五十厘米的缝。晚上睡觉时，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中间那道缝里放着一个纸箱，箱子上摊着图纸和尺子。
关了灯，屋里很暗，只有窗外城中村的灯火透进来。宋知意翻了个身，面朝陈烬那边。
“陈烬。”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事务所那个项目，你参与了吗？”
“参与了。跟主任跑了两趟现场，老城区拆迁那块。要做个社区食堂。”
“你喜欢做这种吗？”
“喜欢。”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听着很清晰，“比画住宅楼有意思。住宅楼是给有钱人画的。社区食堂是给普通人画的。”
宋知意闭着眼，嘴角弯了弯。“那你以后就做这个。”
“嗯。以后开个事务所，专门做公益设计。”
“事务所叫什么名字？”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陈烬说：“还没想好。”
宋知意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她看着那条线，慢慢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