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红鸾心动,良缘既定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166 字

  一晃又过去几月,昆仑下了好大一场雪。

  数着日子,好像快到凡间春节。

  凌芜的衣物也从夏装换成冬装,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准备。

  每年这个时候,师兄们都会回来,轮流给凌芜新年礼物,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还是不见颂禾身影。

  季浔之似是知情,因为一说起这个,他便会露出奇怪的神色。

  卿尘好像也知道些什么,眼睛透过远山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但这二人,嘴比上了胶水还严实。任凭凌芜怎么问,也没透露出有用的信息。

  这段时间,渡萤鲜少来。

  凌芜以为她移情别恋了,目光触及到大师兄剑穗上小小的珍珠时,她又收回猜测。

  珍珠上细看还能看到渡萤的名字,都交换信物了,一看就是在藕断丝连。

  也不知上次她在红线仙那得到个什么结论,西海那边对这桩事态度可有动摇。

  想不出个所以然,再回神,她已经随着季浔之来到了凡间。

  师父说,这段时间她修炼刻苦。作为奖励,允许她下山逛逛。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大师兄,他闲着也是闲着,跟在自己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太久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凌芜都要醉氧了。

  什么修炼,什么飞升,都去一边吧!还是凡间好呀~

  街道两边热气腾腾,食物的香味让她垂涎欲滴。青石板街上到处是儿童,穿着红彤彤的衣服窜来窜去。因为心情好,被孩童撞到时,凌芜也只会笑呵呵的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

  越往里走,年味越重。

  瞧见缩在门槛晒太阳的狸奴,她忍不住要去逗弄一番。谁知它竟是个怕生的,手还没碰到,狸奴便一个轻跳跃上墙头,留下凌芜的手停在半空。

  比起她的从容闲适,季浔之显然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眼剑穗。

  啧,睹物思人呐!

  若非渡萤不在,她真想问问后续是怎么拿下的大师兄。先前那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如今变得这般恋爱脑,真真是判若两人。

  比小吃先吸引凌芜注意力的是一个算命摊子,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道,看上去仙风道骨,有几把刷子。

  手边的罗盘被盘的锃亮。

  每个从他摊子前离开的凡人皆是一句“多谢仙人,仙人料事如神”。

  她倒要看看,这人怎么个料事如神法。

  走到面前才发现,这老道竟是个盲人。

  似是感受到有人驻足,老道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问道:“姑娘想算什么?”

  凌芜暗叹,确实有点本事。

  自己都没出声,他就知道是个女子。

  略一思索,她将手伸到老道面前:“请师傅算算,我命格如何。”

  季浔之见状,眉头微蹙,想要制止她。

  凌芜对他的动作视若无睹,紧盯老道。

  只见老道将手搭上她的手心,细细探究她的掌纹。

  凌芜也不催,静静等着他的回话。

  然,随着老道脸色愈发紧绷,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说师傅?我可是有什么血光之灾?还是说命不久矣?亦或是还有其他差池?”

  季浔之汗颜,杞人忧天这一块,舍小师妹其谁。

  老道摇头:“都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老道收回手,问道:“姑娘不是凡人罢?”

  凌芜纳闷,她怎么不是凡人?师父亲口说的有人将她抛弃在昆仑,他见着可怜将她捡回去的。

  老道又说:“贫道只能参透凡人命格,姑娘身份尊贵,我瞧不出东西来。不过——”

  凌芜好奇心被提到了最高点:“不过什么?”

  “红鸾星动,良缘既定。你的心上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已经等你许久了,切莫错过。”

  凌芜瞠目,等她许久?

  季浔之表情讶然,没想到这老道还真能说出一二来。

  只可惜,小师妹还未开化。

  后面还有排队的人,凌芜问不出别的来,自觉掏钱,准备离去,却被老道退回。

  “下次吧,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话说的笃定,好似今日见面,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即便已经离开摊子很远,凌芜还是忍不住去想老道的话。

  她戳戳季浔之的手臂,不解道:“大师兄,你再给我说说我的来历,我当真是被父母遗弃的凡间孤儿?”

  “比真金还真!”季浔之肯定道,“小师妹若是不信,师父那有浮生镜,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你让师父施个法,带你看看你的来时路。”

  “我还记得小师妹婴孩时期长得皱巴巴的,每天就知道哭,惹得师父烦不胜烦。”

  触发到关键词,凌芜面色一红。

  长得皱巴巴的,那岂不是丑的很!

  先前光顾着问师父自己前世长相,也没打听打听今生初见时给他留下的印象。

  唉,看来是不太好。

  “不必了,小师妹没那么喜欢回首往事。”

  很快凌芜便忘记这段插曲,又一头扎入杂耍摊内。

  大冬天看到别人赤膊上阵,她都替人冷得慌。当然,看得津津有味的也是她。

  季浔之跟在她身后,不断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师妹一介良家女子,怎能天天看这些”,“快随师兄离开”。

  凌芜鸟都不鸟他。

  “再嚷嚷我下次带渡萤一起看!”

  “你敢!”

  听到心肝的名讳,季浔之顿时便精神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渡萤远离小师妹,容易被带坏。

  唯小师妹与小人难养也。

  ……

  逛了一天,战果颇丰。

  凌芜看着大师兄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很是欣慰。

  不错不错,这一趟没白来。

  眼珠子转了转,她觉得好像还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呢?话本子、零食、年货都有了……啊!新衣服!对,过年怎么能不穿新衣服呢!

  本着天色已晚,二人决定速战速决。问了几个摊贩,最终选定城内最火的一家成衣铺。

  凌芜挑花了眼,没一件是她不喜欢的,全是时下最新款,加上老板娘一顿天花乱坠的鼓吹,将她夸的好不得意。

  遂她大手一挥,直接买下十来身身衣服,也不管这个冬天能出门的次数鲜少,昆仑实则不需要太厚的冬衣。

  徒留季浔之在一旁眼角狂抽,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凡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方才那件白色冬衣,小师妹穿着跟个熊似的,到底哪里好看?哪里弱柳扶风?简直是在把小师妹当傻子骗啊!

  这凡人,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被她遇到个真傻子。

  摇摇头,他认命接过衣服。

  “走吧大师兄。”凌芜荡漾的很。

  恰逢此时,一位女子进门,将二人思绪拉回正轨。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