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愿意和师父结为契侣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617 字

伏在卿尘膝头,感受着他身上暖阳般的温度,凌芜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用耳朵轻蹭了蹭他的手,呢喃道:“以后无论去哪,师父都要带上我好吗?不要再让我离开你一步。”

卿尘没想到她过来会说这样的话,面色一怔,接着露出满足的笑。

“除了这个,阿芜还有想同我说的吗?”

“有。”凌芜忽地抬起头,脸颊靠着他温凉的手心,目光灼灼:“从前是徒儿愚钝,总以为要和师父站到同样的高度才能配得上师父。而今我才知晓,爱一个人,不该步步后退,不该将最真实的想法埋藏在心底。”

“我欢喜师父,我想和师父在一起,我愿意和师父结为契侣。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卿尘拉起来抱进怀里。

力道之大,似要将她揉进骨血。

她突然就想起西海龙王来昆仑山时,做的那场春梦。

师父也是这样,将她抱在身上。

清清浅浅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卿尘的心口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情绪。

他的阿芜,他深爱的阿芜,如今说的什么,她也欢喜他,还要同他在一起,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他们就该如凡人那般,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永生永世,骨血缠绕,再不分离。

“阿芜,阿芜。”他紧紧抱着她,汲取着她的香气,眉眼带笑。

“我很开心,阿芜。”

能听到她说这些,真的很开心。

即便下一刻要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凌芜勾了勾唇,露出真情实感的笑来。

她回抱着他,唇挨着他的耳朵:“能遇到你,我也很开心。”

后面发生了什么凌芜不太记得,就听到几个师兄嘈杂的声音,有人说非礼勿视,有人说小师妹青天白日成何体统,还有人说小师妹还当自己是小孩,要师父抱着算怎么个事!落到别的仙君眼里,怕是要被看笑话。

她红着脸要从师父身上下来,却被师父拦住。

他老人家一个眼神过去,几个师兄如鸟兽散,嘴里喊着天道不公,师妹变师娘,平白低她一个辈分。

恍恍惚惚间,她似看到了文瑶。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和师父,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上端着的药盒应声落地。

但她没有上前质问,亦或是找她麻烦,转身离去,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若不是地上还散落着她端来的药,凌芜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此,凌芜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任文瑶怎么做,她都不会离开师父。

师父是她的,她也是师父的,旁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

在药君殿一住便是十日,期间一直是凌芜给卿尘熬的药。

就连伺候他起居一事,她也要亲力亲为。

无它,旁人做事她不放心。

然在其他人眼中,最不靠谱的人反而是她。

药煎糊了不说,给师父煮的茶不是忘记放茶叶就是忘记倒进杯子里。

季浔之见状,连连苦叹,师父到底还是命硬,被小师妹这么磋磨还能保持微笑。

天界最有风度,忍耐力最强的男神仙,舍他其谁?

他对小师妹,不苛责便罢,还搞劳什子鼓励式教育。

“阿芜煮的茶,喝着不烧心,为师喜欢。”

“阿芜熬的药,滋味甚好,为师觉得身体都好了不少。”

“因为心怀诚意,所以就这么做了是吗?阿芜真是为师的好徒弟。”

……

这些话,酸掉牙不说,主要还是佩服他老人家的味觉。

黑乎乎的药汁,他竟能一口饮完,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季浔之佩服,实在是佩服。

终于熬到回昆仑山,师徒一行人兵分三路,自觉给卿尘和凌芜留独处空间。

当然,他们也不想吃大师兄和西海公主的狗粮。

糟心啊,太糟心了。

这么多人,偏就最大的师兄和最小的师妹觅得良缘。

遥远的凡间还有一个正在受罚轮回的六师弟,怎么他们就没这两人的好运。

唉,他们也想体验一下温香软玉在怀,日常起居都有人照顾的滋味。

……

魔君逃走一事,似乎并未对大家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天界众人,还是气定神闲的各司其职。

昆仑山,则是弥漫着一股情爱的酸臭味。

是日,凌芜坐在卿尘屋内学习仙术,话题不由自主就飘到镇压魔君的事上。

人在修炼的时候总是做不到心无旁骛。

努力一会,就要奖励自己休息一会。

卿尘心知她的习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提起为何受伤,他难得的露出不悦的表情来。

“还能为何,被阿芜觉得人品甚好的妖君偷袭,堪堪避过,魔君便破鼎而出对为师重重一击。”

“沂臻也在?”凌芜纳闷,渡萤不是说只有一堆妖物,怎么他这个妖君还要凑热闹,生怕添乱的人不够是吗?

她前些日子对他积攒的好感逐步消失中。

卿尘抬眼看她,似笑非笑:“阿芜叫的倒是亲切。”

凌芜默。

难不成她还要称呼他为一声妖君?

“阿芜怎么不叫为师的名讳?”卿尘抓着这点不放。

凌芜默。

她做了他那么久的徒弟,突然改变习惯唤他大名,她做不到呀!

但她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他得闹上一天。

说来说去,心意挑明得还是过早了。

“若不是为师身子骨硬朗,怕是要死在这二人手里。”又是一句,卿尘放下手中书卷,颇为哀怨的望着凌芜,一副“你怎么还不来心疼我”的样子。

凌芜垂着头,半晌想不到合适的措辞。

莫不是真要她来上一句“亲亲卿尘,让奴家来好好疼你”才行?

于是,在卿尘期待的目光中,凌芜试探性开口:“卿、尘。”

见他表情慢慢放松,她又好声好气的唤道:“卿尘、卿尘。”

恰逢桃花纷纷扬扬落下,顺着风的方向飘进屋里,和卿尘身上的香气融为一体。

凌芜不自觉离他近了些,仰头看他,放柔语气:“师父想听我唤你名讳,日后有的是机会,总之你我二人还有数不尽的时间,又何必和一个外人置气?”

卿尘不语,视线落在她翕动的红唇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外人?”

“自然是外人,除了师父以外,所有人在我眼中都是外人。”凌芜语气笃定。

许是态度取悦了他,卿尘终于弯弯眉眼,展露笑颜。

“那下次除了为师,阿芜不许再对别人亲昵。”

“好。”

“不许对别人笑。”

“……好。”

“也不许同别人说话,尤其是男子。”

“?”凌芜大大的眼睛满满的疑惑,“师兄们也不行吗?”

只用做到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情感漠视了?

她要不要再呆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眼里只装他一人?

卿尘略一思忖:“阿芜和他们关系很好?”

问题是这个吗?师兄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有不说话的道理?

“每日十句,不能超过。”

卿尘说这话时不像是在开玩笑,表情认真。

凌芜一口老血。

师父父,不是说好的待人温和,为人大方吗?怎么到她这就变得斤斤计较?

有第一回便有二三四五回。

后面几日,卿尘又找法子逼的她不得不唤他名讳,言辞凿凿:“阿芜早晚都要这般唤我,还是早些习惯的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凌芜总觉得别扭。

而且,她也只敢在私底下叫他名字。

其他师兄在的时候,她唯唯诺诺的很,根本无法从小师妹这个身份转变到师父的伴侣上。

某天三师兄不知抽的什么风,路过师父住处时,竟好死不死喊了句:“师父师娘早上好。”

凌芜脑子嗡的一声,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回过神来,她一张俏脸爆红,刚喝到嘴的茶险些跟着喷出。

反观师父,反应淡淡,他勾着唇似是默认这一称呼。

凌芜有苦难说。

只能干巴巴的笑着,唤声“三师兄”。

他喊自己师娘,她回一个三师兄,这辈分还能再乱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