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为受到了诅咒
第26章 因为受到了诅咒
关于并没有被囚禁但就是不回去的问题，江辰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他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怔怔地看了希言一眼，尾巴圈住他朝外游去。
一直游到离开深域区后又抱着他往上游，游出水面，游到岸边。
眼前是一座看起来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的小岛，希言躲着在水里，只漏出一双眼睛观察了半天，确定岛上没有大型猛兽才跳上岸。
他跳海时提前脱了鞋子，现在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上，此时阳光正烈，脚下的白沙却不滚烫，倒像是黄昏时残存的暖意一样。
希言转身伸出手：“沙子不烫，可以上来。”
江辰猛地跃出水面朝他扑来，身下是沙子，倒下去不疼，但江辰几百斤的体重压得他有些吃不消。
“给点空气，我快……不行了。”希言推不开，憋着一口气道。
江辰从他身上滚下去后，他整个人轻快不少，猛吸几口气，缓过来后这才去看江辰。
和在海底时不同，在阳光的照耀下，江辰尾巴上的鳞片闪着淡淡的金光，这金光冲淡了鳞片本身的蓝色，看上去不如海底那般深，却也格外好看。
也不知手感如何。
希言意识到自己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手已经伸了出去，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手指刚点上去还没来得及摸就被逮住，江辰红着脸看他：“你……做什么？”
“就摸摸而已，不干什么。”他抬手压在江辰额头上，“你怎么了？被阳光晒伤了吗？脸怎么这么红？头晕不晕？”
为了弄明白江辰是局部发热，还是全身都滚烫，他捏捏他的脸，又滑到脖子，一路向下。尾巴滑溜溜的，手感还不错。
“不晕……”江辰偏开头，抬手捂住嘴，“可以摸其他地方，那里是我的……”
“什么？”希言凑近了些。
“我……”
“等等——不对！”希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江辰，“你的尾巴……不对，你的腿呢？怎么没变回来？”
江辰抿唇不答。
“你的腿变不回来了？所以这才是你一直留在海里的原因？你根本无法回到岸上。”
江辰沉默了好一会儿，舔了下已经开始干裂的下唇跳回了海里：“是。从上岸到现在，这是我能离开水的最短时间，再停留久一些鳞片会脱落……”
他停了一下才道：“就像生生扯下一块皮肤一样。”
希言当即跳回海里，拉起江辰的手往回游：“八九不离十了，你这是中了某种毒药或者某种诅咒，既然上岸不舒服那就别上了。”
反正他最少还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满一个月，办法慢慢找就是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问道：“你有吃过陌生人给的东西吗？我说的是在你落入海底之前。”
希言没有尾巴，也不懂游得快的技巧，拉着江辰回去的速度和他带着他来之前的速度简直天差地别。
他慢慢游，江辰慢慢回忆慢慢说。
“吃了渔村阿婆给的一个饼子，沿路镇上一块烤焦的便宜的干巴面包……嗯……一个苹果，好像没——”
“等等。”希言骤然停下，“该不会是红苹果吧？看起来比普通苹果还要红还要亮。”
“对，不过口感很奇怪，像刚从土里挖出来还带着泥土的蘑菇。”江辰抱着希言继续往下游，“苹果有什么不对吗？”
希言大脑飞速运转着，试探问：“海底深处有没有住着一位神秘莫测，轻易不露面的女巫或者巫婆？”
“不清楚。”
自从发现双腿彻底消失再也无法回到陆地后，江辰常把自己关在宫殿里，除了五天一次的朝拜外基本不出门。
他对海底的了解并不比希言多多少。
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想打探一个人存不存在甚至是找出来并不是难事，哪怕对方是一位深居简出的女巫。
找到这位神秘的女巫只用了两天。
希言吩咐鲛人们去寻人时特地嘱咐过了一定要大张旗鼓，越夸张越好，最好是鱼尽皆知。
他想试探一下这位女巫，还想了各种应对的办法，可对方竟直接找上门来，开口就是“我有解药，我可以给”，并当场熬煮一锅汤。
希言望着那锅冒着黑烟的颜色鲜艳的蘑菇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好一会儿才问：“这就是解药？为什么是蘑菇？”
“是。”女巫头也没抬。
实际上，希言根本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抬头，自从她出现在殿内后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根本没有动过，甚至搅汤的棍子也是用一种神秘力量控制着。
这位神秘的女巫顶着一套深蓝色的袍子，袍子遮住了全身，看不出身形。她的声音听不出来具体年龄、是男是女，称呼女巫也只是因为他暂时只能想到这一个称呼。
“那这个又是什么？”希言晃了下手中的蜡烛。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芯蜡烛，女巫一出现就扔过来的。手感普通，气味普通，但闻久了会出现头晕的状况，应该是助眠的。
“一根蜡烛，送你们的礼物，点燃它，你会得到一个美梦。”
希言蹙眉，平白无故送什么礼物？
女巫有这么好心吗？
希言不想赌女巫的良心，更不认为女巫是一个热心的好人，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最好还是收下它，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没见过强制送礼的，希言刚抬起手，蜡烛还没扔回去，听到这话后莫名收回了手，自己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便问：“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解药好了，送给你们，蜡烛也送给你们。提醒一下，最好回到陆地再喝。”
说完，女巫自原地消失了，和来的时候一样，一点痕迹也没留，什么也没带走。
女巫带来了能让鱼尾化作双腿的药。
没有代价，没有惩罚，但有嘱咐。
虽然哪里都透着怪异，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希言和江辰简单收拾一番又留下一封信后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鱼类，这事要是能成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行再悄悄回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之后另寻他法，也不会引起鲛人们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