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池男宾两位

来自 万法不渡·林大柚子·2,322 字

  姜秋跟着侍者往里走了不到半盏茶,终于明白醉春楼为什么敢把一座天然紫晶洞改成浴场。

  有钱是真有钱,前楼的丝竹声很快被甩在身后,穿过两道回廊,四周便渐渐安静下来。脚下从木板换成了打磨平整的青石,沿路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薄薄的水汽里,把两旁垂下来的轻纱照得影影绰绰。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热,姜秋原本还在认真记路,走着走着便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这浴池到底多热?”

  前面的侍者回头笑道:“紫玉泉本就是地底温泉,独池的水温还会略高一些,最适合舒筋解乏。二位一路劳顿,泡上一会儿便舒服了。”

  姜秋脚步一顿:“谁定的独池?”

  侍者也跟着停下来,先看看姜秋,又看看殷长寂,最后视线十分自然地落到了两人腕间那根红绳上。

  姜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明白了:“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若二位不喜欢独池,也可以换外池。”

  姜秋刚想说换,旁边的殷长寂已经开口:“不必。”

  “怎么不必?我们就是来看紫晶的,外池不能看?”

  殷长寂瞥他一眼:“外池人多,你准备趴在人家身边一块一块摸?”

  姜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立刻闭嘴。行,独池就独池,至少比被一群陌生人当成变态强。

  紫玉泉在醉春楼最深处,侍者推开木门的那一刻,姜秋脸上的玩笑便淡了下去。

  里面确实是一座天然洞窟,四周深色岩壁并没有完全修整,大片紫色晶体直接从石缝中生长出来,有的只有手掌大小,有的却足有半人高。温泉池占了洞室大半,乳白色水汽缓缓浮在水面上,几簇紫晶甚至一路延伸到了池底,在水波下透出深浅不一的紫光。

  像,至少比赤骨岭那一洞魔兽粑粑像多了。

  姜秋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腿进去。侍者将干净衣物放到屏风旁,又指了指池边矮桌,上面摆着酒壶、杯盏和几碟果子。

  “酒水已经备好,都是紫玉泉这边的配套。若二位还需要香膏、推拿或者其他服侍,摇铃便可。”

  姜秋本来还在看紫晶,听见“推拿”立刻回头:“推拿多少钱?”

  侍者报了个数,姜秋前两天还隐隐发酸的肩膀瞬间痊愈了:“不用了,慢走。”

  门关上以后,他还盯着那扇门:“抢钱呢?按几下比我做一桌菜都贵。”

  殷长寂已经走到池边:“你不是肩疼?”

  “突然好了,穷治百病。”

  姜秋绕着水池走了一圈,越看越觉得值得下来仔细确认,等回过神,殷长寂已经开始解外袍。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殷长寂手还搭在衣带上,察觉到视线便抬眼看他:“怎么?”

  “你脱什么?”

  “泡温泉。”

  “我知道是泡温泉。”姜秋问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像句废话。

  两个大男人泡个温泉而已,又不是没穿东西,醉春楼还给准备了专门泡浴的薄衫。他穿越前跟一宿舍男的挤澡堂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对着殷长寂反倒开始别扭,怎么看都显得他心里有鬼。

  想到这里,姜秋十分自然地转过身:“你脱你的。”

  身后很快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姜秋目不斜视地研究岩壁,研究着研究着,脑子却有点不听使唤。

  这块紫晶颜色不错,旁边那块也挺像,最下面那块长得有点歪……后面怎么还没完?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水声,姜秋这才回头,然后就觉得自己还不如继续研究石头。

  殷长寂已经进了池子,墨发没有束起,只随意漂在身后,黑色薄衫被水浸透以后贴在身上,肩背与胸腹的轮廓几乎全显了出来。水汽从池面缓缓往上浮,他靠在紫晶池壁边,和平日那副衣冠楚楚又欠揍的样子完全不同。

  姜秋看了一眼,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又怪这个身体不争气,眼睛都直了。

  第三眼还没来得及看,殷长寂便抬起了眸:“好看?”

  姜秋立刻移开视线:“我看紫晶。”

  “紫晶长本座身上了?”

  “你后面不是一大片?不看你那边怎么看石头?”姜秋懒得搭理他,三两下换好衣服下水,脚刚踩进去便被烫得猛地缩了回来:“这他妈是温泉还是煮人的锅?”

  姜秋扶着池沿一点点坐进去,热水漫过腰腹,再缓缓没到胸口,适应一阵以后倒真舒服起来。前两天在赤骨岭翻山钻洞留下的疲惫被热水一泡,像是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散了出去,连肩颈都松快不少。

  难怪这么贵,姜秋舒服得眯了一会儿眼睛,很快又想起正事,开始沿着池边检查紫晶。

  第一块不像,第二块也没什么感觉。他一路摸过去,不知不觉便挪到了殷长寂旁边,偏偏想看的那簇紫晶就长在人家身后,左右都被挡住了一半。

  姜秋抬手推了推他肩膀:“让让。”

  殷长寂纹丝不动:“地方这么大。”

  “我要看你后面。”

  殷长寂转头看他:“这话听着倒新鲜。”

  姜秋反应过来,脸顿时一黑:“我看你后面的晶石!”

  殷长寂这才慢悠悠往旁边挪了些。姜秋凑过去,一手撑着池壁,另一只手越过他身侧去摸那块水下的紫晶。距离一近,水汽里那股很淡的冷香便明显起来,也不知道是浴池里的香料,还是殷长寂身上本来的味道。

  摸完左边,又去够右边,没够着。姜秋索性再往前挪了点,手从殷长寂腰侧探过去,好不容易摸到晶体根部,顺着边缘刚蹭了半圈,掌心便碰上一处明显不是石头的东西。

  温热,结实,姜秋的手停住了,殷长寂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正按在人家胸肌正中央,隔着湿透的薄衫,下面绷紧的肌肉轮廓清清楚楚。

  姜秋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挡路了。”

   “那你还摸?”

  “我以为是石头。”

  殷长寂低头看了看自己:“本座的肉像石头?”

  姜秋被问烦了:“硬得跟石头似的,摸错一下怎么了?”姜秋越看他笑越觉得刚才那句话有毛病,干脆转身去查另一边,结果刚迈出去两步,池底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后一仰。他下意识去抓最近能抓到的东西,一只手扣住殷长寂肩膀,另一只手直接环上他的腰,整个人结结实实撞进了他怀里,池水被撞得哗啦一声溅出去老远。

  等姜秋站稳,才发现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湿透的薄衫隔在中间跟没有似的,胸膛贴着胸膛,热水又把体温蒸得格外明显。

  姜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这老登胸还挺肥美。第二个念头才姗姗来迟,我他妈在想什么?

  “那个……地滑。”

  殷长寂的视线往下一落:“那你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姜秋立刻松开,往后退了一步:“谁稀罕抱你。”姜秋不想再给他发挥的机会,转身继续查紫晶,查了没多久,口渴得厉害,便注意到了池边矮桌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