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过什么离奇的事吗?
比如……穿越。
面前老翁的话冯熠慈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诧异地盯着前方古朴的客栈。那客栈全是用木头搭建成的,只两层屋顶各用黑瓦垒了一层。一楼嵌在中间的宽木门上架着一块儿木牌匾,上面写着四个黑色的大字——永福客栈。
而这周围,全是树林子。
这里似乎只有一条土路,从冯熠慈来处经过客栈,又蜿蜒到树林的深处。
“姑娘,这附近的山里有山魈,走夜路不安全,不如在小店留宿吧。”
老翁的话并没有压下冯熠慈心中的震惊,但却让冯熠慈重新思考起此刻自身的处境。
正如这个一身棕色粗布衣衫的老翁所言,天上的月亮已经完全显露出了身形,而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树林。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世界,如果她一直硬着头皮往前走,路上会遭遇什么不测也未可知。
可是,住店哪儿有不要钱的?但冯熠慈一个现代人,身上哪儿来的古币?
肩膀上的酸痛这时倒是提醒了冯熠慈,她身后的包里还装着一些现代用品,也许她可以用包里的东西抵作住宿费,只是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
冯熠慈点了点头,“老板,那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单间吧。”
老翁愣了愣,还是笑着将冯熠慈迎进了客栈里。
老翁走在冯熠慈前面,他杵着一根有着涟漪花纹的木制拐杖踏进大门里,朝屋里吩咐道:“小环,去二楼给这位姑娘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冯熠慈跟着老翁走进屋子里,屋子里燃着菜油灯,空气里隐约有股淡淡的焦苦味儿。
客栈并不大,厅堂里只摆了五张木桌,每张桌子配了四条低矮的长凳。此时,只有一个江湖客坐在那儿。
那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束袖粗布短衣,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腰间挂着五行八卦阵法。他身旁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破麻布袋,跟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样小菜和一晚大米饭,另外还放着一个大黄葫芦,估摸着是装酒的。
右方邻近他的那张桌子,一个挽起袖子的素衣女子一手按在桌上的抹布上,一手撑在桌面上,她昂着头一脸诧异地望着冯熠慈。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很快她就直起身子,边将双手放在围在腰间的白布上擦试,边回道:“哎,我知道了爹。”
那叫小环的女子转身绕过桌凳,从右侧的木梯爬上了二楼。
客栈坐北朝南,二楼围了北、东、西三面,每面两间客房,都是木门。每扇门上都贴着张大黄纸,纸上用墨写着房间名。譬如小环现在打开的房间,房门上贴着的黄纸上就写着“壹号房”三个大字。
小环刚迈了一只脚进去,另一只脚还没抬起来,北面肆号房的住客突然打开门露出半个身子。
那人望着小环道:“小环姑娘,能否为鄙人准备些吃食?一荤一素即可。”
“没问题,公子您稍等片刻。”小环回完那人的话,冲楼下连着木梯的小门处大声叫喊了出来,“大郎,给肆号房的谭公子备好一荤一素端上来!”
冯熠慈朝小门处望了过去,她看不到全貌,只瞧见了门后一片荒芜的空地,空地之后还有一片连起来的屋子,那似乎是个小院儿。
小环的话音刚落,小院儿里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回音。
老翁对冯熠慈道:“姑娘,随我去账台登记吧。”
账台设在客栈大门左侧的木制墙壁前,其左侧设了一个置酒架,上面只零散地摆了几个酒坛子。
原来老翁是这客栈的掌柜,只见他熟练地将手指放在舌头上刮了一下,随即快速将面前的账单翻到了可以记录的一页。
老翁提起毛笔,询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冯熠慈。”
“原来是冯姑娘。”老翁边写边问道:“冯姑娘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冯熠慈垂下眸。她当然是要回家了,只是,现如今家的方向又在哪里呢?
老翁抬起眼皮子瞧了眼她,又问道:“姑娘这身瞧着不像是我们中原的衣裳,难道……姑娘是从外邦来的?”
冯熠慈疑惑地望向柜台后的老翁,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潜水服,一时语塞。
她本来是趁周末驾车到郊区的潜水点潜水,没想到等浮出水面时天地间就换了副模样。可怜她才刚入手不到一年的小米su7,连同她的工作电脑一起消失了。
冯熠慈无奈道:“对,没错,是这样。”
老翁咧嘴笑了笑,“老汉我这辈子还没去过外邦呢,恐怕也没机会去了。”
老翁又道:“我们这里住一晚是五十钱,连住两晚的话少五钱。”
老翁停笔看向冯熠慈,冯熠慈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道:“能……用支付宝吗?”
老翁睁大了眼,身子不由得往前探了探,“姑娘方才说什么?老汉我没太听明白。”
冯熠慈张了张嘴,却又泄了气给闭上了。她将背上的登山包取下,从最里面拿出一个金戒指。
冯熠慈盯着手里的金戒指踌躇了片刻,这才递到老翁跟前。
“这戒指是纯金的,能不能暂做抵押?”
老翁还未作何反应,那个江湖客却不知怎的弄掉了手里的筷子,又局促地弯腰去捡了。
老翁半信半疑地双手接过戒指,细细端详了片刻。此时二楼传出一阵门板开关的声音,老翁叹了口气,将戒指重新推回到冯熠慈跟前。
老翁为难道:“此物太贵重……老汉我不好收啊。”
冯熠慈错愕地微张着嘴,那戒指可是花了她半个月工资从周大福的专卖店里买的,没想到老翁竟然拒收了。
冯熠慈又将戒指收回到包里,她对着背包里的东西沉思了片刻,取出了潜水手电筒。
冯熠慈打开了手电的开关,登时,一束强光从手电里射了出来,掩盖了菜油灯发出的昏黄光茫,将这个屋子都照亮了。
老翁惊得张大了嘴。
冯熠慈望着老翁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这个如何?”
老翁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接手电筒,十分虔诚地捧在手里左右翻看。
“这……这究竟是何物?既能照明,又不会像火一样烫人。”
“手电筒,而且它还防水,陆地上能用,水里也能用。打开即用,不用生火点灯那么麻烦,而且还安全。”
老翁学着方才冯熠慈的动作,反复开关了好几次手电筒,惊喜地合不拢嘴。
“这可真是个稀罕物件儿啊。”
冯熠慈望了眼老翁的神色,随后拉上了背包的拉链,试探问道:“老板……”
冯熠慈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改口道:“掌柜,这个手电筒能抵几晚的住宿钱?”
老翁捧着手电筒,问道:“不知姑娘想住几日啊?”
冯熠慈想了想道:“三日,包食宿。您看如何?”
老翁望了眼手里的物件儿,连连点起了头,笑道:“那就依姑娘所言,不过,小店只有粗茶淡饭,望姑娘不要嫌弃。”
这方交易刚谈妥,二楼又传出一阵开关门的吱呀声。
小环经过走廊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望向冯熠慈这边道:“爹,房间准备好了,我带这位姑娘先进房吧。”
老翁点了点头,又问冯熠慈:“冯姑娘可要让人准备晚食?”
冯熠慈拾起包,余光却瞥见了那个一直坐在厅堂中央吃饭的江湖客,他似乎吃的很慢,这会儿功夫,他跟前的饭食减少的并不太多。
冯熠慈没有拒绝掌柜的提议,礼貌应道:“有劳了。”
那叫小环的姑娘又在不经意间将冯熠慈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冯熠慈在向自己走来,小环害羞地收回目光,垂着眼对她说:“姑娘请跟我来。”
冯熠慈随着小环上了二楼,二人停至壹号房前,小环轻推开门后侧身而立,“姑娘请进。”
冯熠慈站在门口将屋里扫了一眼,屋里只一张床、一扇窗,还有一个小木盆。床贴着墙摆放,木盆靠着床尾放。床对面是纸糊的木格窗,既透光还能遮挡蚊虫。
果真是……简朴中见真实。
冯熠慈正要进去,却见小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小环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啊……姑娘这身衣裳好是别致……看着不大像是我们中原的衣裳……”
潜水服本就是修身设计,冯熠慈本身又是婀娜身姿,这一穿,身体线条反倒呈现的恰到好处。
不过这是在古代,相比于旧时代女子弱化身体曲线的穿着,冯熠慈也知道自己这身在旁人眼里必定过于前卫了。
她干笑了两声,又瞧见小环身上的衣服,便作出困苦的模样道:“路上遇到些不太好的事,我就只剩下身上这一身了……我这副模样,一定很奇怪吧。”
小环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同情,她微微垂着头,轻声道:“我这儿倒是有件不穿的旧衣,姑娘若不嫌弃,我这就为姑娘找来。”
冯熠慈微蹙的眉头渐渐展开,嘴角也跟着一起扬了起来,“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呢?那就多谢小环姑娘了。”
闻言,小环也柔和地笑了出来,“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小环走后冯熠慈正要去关门,却隐约瞧见北面肆号房的房门开了一条缝,而那条缝,此刻正被悄无声息的关上。
冯熠慈回到屋里卸下背包,又躺在床上小憩了片刻,却难得的越躺越兴奋。
早在一几年穿越剧风靡一时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幻想着这等好事落在自个儿头上。没想到,时隔十余年,她冯熠慈,竟意外地穿越了!
但照以往各种离奇的穿越达成条件来看,难道她已经死了?或是已经重伤在床、成了生不如死的植物人?
冯熠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又回想起白日里潜水时的场景,除了水面变红的那一幕,也并没有发生其他怪事。
但那唯一的怪事也算不得怪事,实际上在她浮出水面后才发现水面并没有变红,那一幕很可能是她在水下生出的幻觉。
而在潜水过程中会导致幻觉的情况,最常见的是氮麻醉、缺氧以及二氧化碳滞留。
在返途中,冯熠慈嫌气瓶太重,就把气瓶暂时藏在了湖泊附近的一棵大树附近。没有气瓶,她现在也没办法确认那一幕是否真的是幻觉。
当然,她更希望那不是幻觉。至少这样在她看来,自己的穿越不一定是死亡引起的,而只是单纯的遇到了存在于地球上的、但不为世人所知道的某种神秘力量。
不过这样听起来很中二哎。
冯熠慈像一条晒干的咸鱼似的张着双大眼睛趴在床上,忽然房门被人敲响,屋外传来小环的声音。
冯熠慈起身去开门,小环拿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素衣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短衫的壮年男子,他端着餐食,露出的手臂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粗壮而有力。
小环唤男人大郎,他二人放下东西后就又离去了。只是小环这次走前又多嘱咐了几句,让她夜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
冯熠慈知道小环这是好心,只是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冯熠慈的心里就有点儿发毛了,总感觉这夜里会发生点儿什么离奇事似的。但到底是抵不住困意,后半夜她直接昏头睡了过去。
客栈外,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月亮奔去,像是长了张看不见的大嘴似的,一口将月亮吞下肚。夜风哗啦哗啦地刮,贴在门上的黄符被狂风左右夹击扇着巴掌。不消一会儿,黄符就被大风卷跑了。
屋里,冯熠慈还在梦里和领导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在她的舌灿莲花之下,领导以一副扭捏的姿态即将要向她道歉。
领导的嘴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鼻孔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领导不断向她靠近,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望着她,说道:“冯熠慈,做我女朋友吧!”
冯熠慈大叫一声,惊醒了过来。
她惊魂未定地盯着上方的漆黑,梦里领导从鼻孔里发出的扑哧扑哧声响却从门外传来,她疑惑地转头望向木门,又听见靴子踩着木板发出的铿铿声。
没过多久,那声音在她房门口停了下来。寂静的夜里,她听到她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猛烈地跳动着。
忽然,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吱呀惨叫。这时,屋外的月亮却重新显露了出来,映入一束月光落在了冯熠慈屋里的木门旁,恰好照见那不速之客的面容。
那东西四肢着地弯着腰从门口挤了进来,直起身子却能头顶房梁。棕黄色的面上却长了一个长长的猪鼻子,四颗上下错落的黄绿色獠牙足足有三寸之长,一身黑色毛发像女人的头发似的托在地上。
冯熠慈僵着身子躺在床上,已经瑟瑟发抖了,喉咙却像是被扼住了似的不敢发出声。
那东西鼻子下的黑色毛发突然上下裂开,露出一张比脸盆还大的血盆大口,又从里面伸出肥厚的长舌,一翻动,喉咙里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眼看着那东西就要从毛发里伸出爪子,冯熠慈心下一横,跳下床打算从旁侧逃到门口。然而她起身时却被身上小环的长裙给绊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那东西的粗长毛发,惊得她立即把腿弹了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朝她伸出了粗长的三指爪。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闪着金光的剑从后插穿那东西的胸口,那东西狰狞的脸在空中凝滞了片刻,忽然,熊熊大火从它的胸口处迸发将它团团围住,顷刻间将它吞噬殆尽。
那东西消失不久,那团大火也重新钻回到了剑里,男人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剑重新插回到背上的剑鞘里。
随后,他眸子里聚着的光从虚无的空气转向冯熠慈。比起冯熠慈因恐惧而产生的身体颤抖,他简直平静地不像个人。
“它已经被我诛杀。”
听不出冷热的声音。
冯熠慈定睛一瞧,竟是那位江湖客。
二人沉寂地对望了片刻,没有任何人做出任何动作,两个人都像是被人点穴了似的,一个如松站立,一个狼狈趴地。
江湖客的眸子里光辉流转,率先开了口,“你……不用怕。我是人,不是鬼。”
冯熠慈长呼出一口气,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多谢……”冯熠慈望了对方一眼,想到“大侠”这个词,便又续言道:“大侠相救,大侠贵姓?”
“燕赤霞。”
冯熠慈点了点头,想着要说些感谢的话,可脑子却一直被这三个字由小极大不断占领。
冯熠慈一甩头,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燕子的燕?赤子之心的赤?晚霞的霞?”
燕赤霞眼里的流光溢彩随着他眼珠的转动,一齐被眼皮压在了眼底。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
得到回复后,冯熠慈的眉毛都要和眼睛皱巴到一块儿去了。
她仍是不死心,又追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姓宁的书生吗?全名叫宁采臣。”
燕赤霞的一侧眉头不着声色地轻轻上挑,眸光也变得冷冽起来。不过这些变化过于微小,房间里光线又暗,冯熠慈丝毫没有觉察到。她唯一能发现的,是燕赤霞背后那把突然发起疯的剑,没有预兆的在一瞬间突然争鸣晃动了起来。
冯熠慈防备地往后退了几步,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指着剑询问:“大侠,这剑……开智了吗?”
冯熠慈感觉自己用词对剑不太尊敬,便又改口道:“额……开光了吗?或者说通灵了吗?”
对面一言不发,但那把剑却慢慢静了下来。
这时,空气里又传来燕赤霞像隔夜饭一样又冷又硬还有点馊的声音。
“它只是生气了。”
没开智但有情绪?
冯熠慈暗觉有趣,若有机会能上手把玩一番就更妙了!
冯熠慈疑惑道:“它生什么气?难道是刚才那只怪物的味道太差?”
“何止是差,简直味同嚼蜡。”
说罢,燕赤霞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冯熠慈倒是撑着下巴还在回忆他刚才的话,但不管怎么想,她都隐隐觉得燕赤霞是咬牙切齿地说完“味同嚼蜡”这四个字的。
看来,那只怪物的口感的确很差。
那怪物闹得冯熠慈后半夜是睡不着了,也不敢一个人再待在怪物来过的屋子里。
她推开门站在走廊上往下一瞧,客栈的大门大开着,屋外的风呼哧呼哧地往里刮,燕赤霞站在门口,衣衫都被吹的鼓了起来,两鬓的碎发也在空中凌乱地舞动着。
燕赤霞站在那儿望了一会儿,又重新将门关上,等他转过身来时,大郎搀扶着掌柜,各自端着一个菜油灯从后院走了过去。
掌柜望了眼燕赤霞身后已经紧闭的大门,而后看向燕赤霞问道:“大侠,方才这门可是被打开了?”
“是。方才闯进来一只山魈,显些害了人命。”
掌柜和大郎相视一望,大郎慌道:“我明明已经把那符咒贴在门口了,它怎么能进来!?”
燕赤霞道:“我关门的时候并没看见什么符咒,你贴的符咒恐怕是被夜风吹走了。”
大概是心有余悸,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赛道大郎手里,颤抖着声音吩咐道:“大郎,快去把这符贴到门上去,不然后半夜可如何让人睡得安稳哟!这店里,可还有客人嘞!”
大郎捏着符望着大门,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又望了眼掌柜,却见掌柜以一种不可商量的眼神盯着他。
大郎坚定道:“好!爹,我去!”
大郎刚迈出两步,忽然从后院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声音,像女子的。
众人皆被那声惨叫惊了魂,忽然大郎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小环”,引得三人朝他望去,却见大郎面色发白,两张嘴唇上下不停颤动着。
掌柜也意识到了什么,紧跟在大郎之后惊叫了一声“小环”。
大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管不顾地往后院冲去。掌柜两腿不利索,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往后院赶去。
冯熠慈连忙踩着木梯从楼上跑下去,却见站在厅堂里的燕赤霞鼻头微嗅了嗅,然后两条眉毛就拧到一块儿去了。
“有妖气!”
燕赤霞纵身跟上了掌柜,冯熠慈也紧跟在他身后踏进了客栈的后院。
此时,后院的两间小平房里都亮着微弱的光,正对着小门的那间房里传出大郎痛苦的哀嚎声。
燕赤霞停下脚步站在了院子里,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屋里的惨剧,面色冷峻。
燕赤霞挡着冯熠慈了,就在她要往前再迈一步一探究竟时,燕赤霞从后面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等冯熠慈反应,头顶已经传来他的警告,“不要动,站在我身后,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