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执掌老字号烂摊,京圈大佬齐送礼
“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实质性权力交接?什么叫加冕商业女皇?!”
迈巴赫后座上,姜慕瑶一把抢过陆修白递过来的战术平板,涂着裸粉色甲油的纤细手指把钢化膜戳得梆梆响,胸前珍珠白连衣裙包裹的丰盈弧度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颠动:
“这群财经记者是不是都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老头子明明是把十八个没人要的亏损垃圾桶扣我脑门上了,他们从哪儿看出来我是要继承皇位了?!”
陆修白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目光扫过平板上那条正在以每秒十万次速度转发的通告:
“大小姐,这十八家老字号虽然账面常年亏损,但它们手里握着前朝传下来的内廷秘方和京城二环内整整三条街的红砖老宅产权。以前大房二房抢破头,老太爷都没松口,如今一次性全划给您,在外界看来,这就是立储的信号。”
姜慕瑶一口冰水呛在喉咙里,咳得小脸通红,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立个屁的储!那些老宅子全是国家级文保单位,连块砖头都不准拆,每年光白蚁防治和木梁修缮就要砸进去好几千万!我不管外界怎么瞎吹,反正这十八家店的账本现在归我管,回去我就给那些老匠人发十倍工资,买最贵的紫檀木料和金丝楠木让他们随便造,我看它怎么涨停!”
她盘算得清清楚楚,股票涨停那是股民脑子发热,只要实体店面每个月真金白银的往外淌血,三个月后的家族财务审计照样是一滩烂泥!
然而,当迈巴赫驶入华青大学南门所在的学院路时,车速却一点点降了下来,最后直接停在了距离女寝园区还有五百米的十字路口。
“怎么不走了?”
姜慕瑶揉着发酸的脖颈坐直身子,顺着擦得一尘不染的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愣在当场。
原本宽阔的双向六车道学院路,此刻已经被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和迈巴赫S级轿车堵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顶级豪车长龙从女寝园区铁门外一直排到了二环高架桥下!
车队两侧的人行道上,几百名穿着手工定制西装、胸前别着各大商会金章的集团董事长和总裁秘书,正顶着大太阳排成四列纵队,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描金漆盒、古董字画或者厚重的股权转让协议,伸长了脖子往女寝四号楼的方向张望。
更离谱的是,在园区大门口最显眼的空地上,七八个挺着啤酒肚、五十多岁的中年老板,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每个人光着的脊背上都用红绳绑着三根带刺的荆条,头顶上方还拉着一条长达二十米的白底黑字横幅——
【有眼无珠跟错奸人,负荆请罪叩求姜总赏口饭吃!】
“这……这是在拍古装苦情戏吗?学校门口什么时候改成横店影视城了?”
姜慕瑶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那几个哭天抢地的中年秃顶老板,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陆修白看了一眼那几个人的面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替姜慕瑶挡开周围涌上来的记者镜头,护着她从豪车缝隙和专属安保通道一路退回女寝四号楼大厅。
剛一进门,林初就抱着三个快要震碎的座机电话分机,连滚带爬的从前台后面冲了出来,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姜总!您可算回来了!从早上九点集团发了那条通告开始,咱们园区门禁系统的访客预约后台就被挤爆了!外面跪着的那八个,是以前跟着大房姜若薇给咱们断过粮油供应的餐饮巨头,听说您接管了全城老字号,吓得连夜把大房的合同撕了,在门口跪了两个钟头求您别封杀他们!”
话音未落,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白菲菲扭着水蛇腰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来。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浓妆系花,此刻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修身包臀短裙,手里举着三台正在同时直播的云台手机,精致的狐狸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慕瑶姐!你是没看到外面那群大佬有多卑微!刚才京圈瑞蚨祥的当家掌柜和同仁堂的几位老董事,为了抢今天上午第一个进门见您的号牌,差点在门口拿拐杖打起来!连咱们严老校长都亲自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大门口帮您维持秩序呢!”
姜慕瑶听得头皮发麻,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接盘那十八家老字号,是为了让它们安安静静的亏钱倒闭的!这帮京圈大佬跑来凑什么热闹?!
要是让这群人脉通天的老狐狸掺和进来,你送一个渠道,我送一个大单,她那每年八千万的亏损额度岂不是又要泡汤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群人进门!
“林初,把你们广播站那个最大功率的防空扩音喇叭给我拿过来!”
姜慕瑶一把甩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提着珍珠白针织连衣裙的下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一脚踹开404寝室通往外侧的雕花铁艺大阳台门。
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将她那身莹白如玉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
紧身针织裙被急促的动作绷得极紧,勾勒出纤毫毕现的蜂腰与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领口处一抹深邃的雪白沟壑在日光下晃得人移不开眼。
楼下,原本乱哄哄的豪车长龙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姜总出来了”,几百号身价过亿的商界名流齐刷刷抬起头,整条学院路瞬间安静下来,连原本在地上哭嚎的八个供应商老板都屏住了呼吸,仰着脖子往四楼阳台上望去。
坐在园区铁门内侧太师椅上喝茶的老校长严清河,更是乐呵呵的站起身,冲着楼上竖起了大拇指。
姜慕瑶接过林初递上来的红白相间大喇叭,双手撑在阳台的铁栏杆上,打开电源开关,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传遍了整条街区。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那群捧着金算盘、满脸讨好笑容的商界巨鳄,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喇叭麦克风扯着嗓子就喊:
“楼下排队的都给我听好了!把你们手里的字画、金条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合同全都给我抱回去!立刻!马上!”
清脆又带着几分起床气的女声,顺着高音喇叭在整条学院路上空回荡。
楼下排在第一位的百年绸缎庄陈董事长手一抖,怀里捧着的明代古董花瓶差点砸在脚面上,他仰着头,满脸冷汗的喊道:
“姜总!我们知道以前跟大房合作是我们的不对!但这箱乾隆御制金锭是我们瑞蚨祥的一点心意,只求您接手那十八家老字号后,能赏我们一口汤喝啊!”
“喝个鬼的汤!我接手这十八家老字号,就是为了带它们一起关门倒闭的!”
姜慕瑶拍着阳台栏杆,柳叶眉倒竖,绝美的鹅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把话撂在这儿,我这人最烦看报表,最烦搞经营!你们谁要是敢往我的园区送礼,谁敢给我名下的老字号塞半个赚钱的订单,我就直接动用集团一票否决权,把你们彻底拉进姜氏财阀的永久黑名单,让你们在京圈连根针都卖不出去!听懂了没有?全都给我滚蛋!”
喊完这一嗓子,姜慕瑶直接关掉喇叭电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掌,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总行了吧!
当着全城媒体和几百号老板的面,亲口承认自己就是要把老字号搞倒闭,谁给订单就封杀谁!哪怕是傻子也该听懂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败家女,赶紧抱着自家的钱夹着尾巴逃跑了吧!
然而,阳台下方的学院路上,近千名商界精英和豪门秘书仰着头,看着四楼那个迎风而立、明艳不可方物的白色倩影,整条街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寂静。
排在最前面的陈董事长咽了口唾沫,搭在劳斯莱斯引擎盖上的五根手指一点点收紧,后背的西装瞬间被冷汗浸透。
倒闭?谁给赚钱的订单就拉黑谁?
坐在门口的严清河老校长捋着花白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叹与敬畏:
“刮骨疗毒,不破不立啊!姜家这丫头,当真是百年难遇的商界奇才!”
旁边的陈董事长猛地扭过头:
“严校长,您……您这话怎么讲?”
“你们这群钻进钱眼里的俗人,怎么能看懂慕瑶校董的胸怀!”
严清河指了指那份贴在公告栏上的十八家老字号名单,声音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这十八家百年老店为什么常年亏损?就是因为里面盘踞着大房、二房安插进去的无数蛀虫和劣质代工链条!你们今天要是把订单塞进去,赚来的钱全喂了那些蛀虫,老字号的金字招牌不出两年就得彻底烂透!”
老校长顿了顿,满脸潮红的指向四楼阳台:
“慕瑶校董说要带它们一起‘倒闭’,是要彻底砸碎旧有的腐败利益网,把所有依附在老字号身上的吸血鬼全盘清洗出局!她不收你们的俗礼,不要你们带水分的公关订单,是在警告你们——瑶光资本只要最纯粹、最顶级的底层渠道!谁还敢用以前贿赂大房二房那套歪风邪气来糊弄她,谁就等着被踢出京圈!”
话音落地,排在队伍前列的十几个集团董事长只觉得天灵盖上一道白光闪过,浑身汗毛倒竖!
原来如此!
他们就说嘛,一个能在半个月内把二房五十亿海外信托冻结、让税务局连夜颁发五十年免税牌照的铁血女王,怎么可能会说出“带企业一起倒闭”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蠢话!
那句“搞倒闭”,分明是针对旧势力的诛心死刑令!
那句“谁送赚钱项目就拉黑”,分明是在嫌弃他们手里的普通订单利润率太低、不够资格入她法眼!
“陈董,还好严校长点醒了咱们,不然咱们今天拿着这几千万的俗礼上去,简直是往姜总的枪口上撞啊!”
同仁堂的赵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当场一脚踹翻手下秘书捧着的金条箱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的渠道并购协议,咬着牙拿起万宝龙钢笔刷刷签下大名:
“来人!把咱们集团在全国三百六十家核心商超的免入场费黄金专柜,无偿划转百分之三十给瑶光资本!不要一分钱分成,不要一分钱返点,只求姜总洗牌结束之后,能允许咱们代理老字号的新品!”
“什么?!老赵你疯了,百分之三十的专柜那可是咱们半年的纯利啊……不行!来人,把咱们瑞蚨祥在江南的六大顶级桑蚕丝原料基地,无条件免费供应给姜总的十八家老字号!一切损耗算我们自己的!”
“还有我们!把咱们冷链物流集团未来十年的免运费额度直接打进瑶光资本后台!”
短短三分钟内,原本还在排队送礼的几百名京圈大佬,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新任商业女皇踢出局一样,疯了一样的趴在豪车引擎盖上改写合同!
不要分成!不要货款!倒贴原料!倒贴专柜!
四楼阳台上,还没来得及走回屋里的姜慕瑶,看着楼下那群突然像疯狗一样撕掉支票、转头开始往前台箱子里疯狂塞“无偿渠道赠与协议”的秃顶大佬们,整个人扶着栏杆晃了晃。
旁边拿着平板电脑实时监控数据的林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飘:
“姜……姜总,刚、刚才这三分钟里,全京圈排名前五十的渠道商和原料商,全都跟咱们签了单方面无偿供货及零抽成铺货协议!那十八家原本快要断气的百年老字号,因为原材料成本和渠道费用瞬间清零,刚刚被华尔街评估机构直接上调了百分之二十的综合估值,账面净资产凭空暴涨了四个亿……”
姜慕瑶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棉花,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就是骂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滚蛋吗?!
这群身价百亿的董事长是不是都有受虐倾向啊?!骂得越狠,送得越多,连压箱底的免费专柜和蚕丝基地都白送给她了?!
这还怎么亏?!原材料免费,物流免费,专柜免费,哪怕她在那十八家老字号里拴十八条狗当掌柜,年底结算也得净赚好几个亿啊!
就在姜慕瑶两眼发黑、恨不得从四楼阳台上直接跳下去跟这群大佬同归于尽的时候,排在三里长龙最末尾的街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身穿黑色防暴制服的男模执事分开人群,原本喧闹的商界大佬们纷纷侧目,满脸鄙夷的让开了一条两米宽的通道。
通道尽头,那个在一个月前的家族宴会上,曾当着大房姜若薇的面,端着红酒杯一口一个“乡下来的野种”、“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姜家三房长孙姜天明,此刻正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皱巴巴西装,脸色惨白如鬼。
在全街上千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平日里开着超跑在京圈横行霸道的姜家大少爷,走到女寝园区冰冷的铸铁大门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水泥地上,膝盖磕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四楼阳台上的那抹白色身影,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里托着一份加盖了三房全族私章的家族边缘矿产无偿转让书,将额头死死贴在满是灰尘的铁门底座上,扯着破音的嗓子凄厉哭喊道:
“堂妹!以前是我瞎了狗眼跟在大房屁股后面说你不是!三房名下所有的产业全在这儿了,只求您看在同宗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饶我们三房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