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不过十几分钟,绿信弹出提示。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洛成看向窗外,雨势渐小,卧室熄了灯。
他起身关灯,摸黑打开门,对着门锁捣鼓一阵,悄悄走回屋里,关上门。
在黑暗里等了一会,估摸着祝听阑睡着了,打着手电钻进浴室。
简单洗完澡,林洛成看眼台子上换下的衣服,动动手指丢到地上,从脏衣篓捡起祝听阑换的浴袍穿上,带着浑身水汽,湿漉漉摸上床。
浅睡的人被冻得颤栗一下,难耐地骂出声,“滚下去。”
男生充耳未闻,一翻身牢牢抱住男人,脑袋枕着他肩膀,一只手还摸着他的屁股,好像个地痞无赖。
“你亲口答应让我雨停再走。”
“雨好大,我明天早八,可不能因为你耽误上课,要睡觉。”
“……”祝听阑想说什么,被脑海的困意冲散,陷入深眠。
林洛成等了会,听见耳畔平缓的呼吸,得逞勾唇,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祝听阑第二天没课,清早被某个上早八的人吵醒,烦躁睁眼,看见没有格挡的窗户,深吸口气又闭上眼。
“醒了为什么不起?”
身后覆上热源。
祝听阑困得浑身酥软,推人的劲都懒得使,往前挪了挪。
身后热源追上来,“我要去上课了。”
“要滚趁早。”
“可我没衣服……”林洛成声音委屈。
祝听阑回头,林洛成浴袍系得松松垮垮,大剌剌展示自己练得恰到好处的身材及上方暧昧的抓痕。
“我今早洗漱才发现衣服掉地上了,泡了一晚上水,又湿又难闻。”
林洛成拿头顶撞祝听阑后背,被一只指节匀长的手推开,“昨晚不想淋雨,今天就裸着出去。”
祝听阑缩进被子,语气冷然。
林洛成脸色难看,翻身下床,打开祝听阑的衣柜,动作粗鲁地将衣柜翻乱,挑了件祝听阑常穿的针织衫和西裤,用力踩着地板噔噔地往外走,换上鞋子,把大门甩得震天响。
祝听阑揉了揉耳朵,掀开被子看着天花板放了会空,扭头看见丢得满床的衣服,一阵头疼。
起身把衣服收好,又把昨晚的脏衣服分开丢进洗衣机洗完晾晒,祝老师难得在上午出现在办公楼。
“听说没?这批见习讲师有人被提前劝返了。听说是私下违规操作,上周就被带走调查,今天早上有同办公室的人说他工位都撤走了。”
“你听错了吧?那些升上来的讲师,有几个私底下干净?最后不都留下了。怎么可能因为违规被遣返,肯定是别的事情。”
“谁知道呢,不是一个院的平时不来往,这时候想吃口真瓜都吃不着。”
祝听阑走进办公室,听见有人八卦。
那人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抓着瓜子凑过来分他一些,“祝老师今天来的早。”
“你知道什么内情不?”
祝听阑拿纸巾接过瓜子,面露疑惑。
“被遣返就那谁,之前老给你献殷勤那个。你知道点消息没?他被遣返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要真是因为私下违规,今年查得这么狠,上面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吧。”
祝听阑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便明白是谁的手笔。
他摇了摇头,“他就算没被查也留不下来,不过是提前几天罢了。”
“只是遣返我还懒得八卦呢,人一回去就被关押了!”那人一脸担忧,四下看看,贴到祝听阑耳边小声道。
“消息根本没传开。要不是我妻子家弟弟在主城区,和他同一所大学当博导,和我对了下消息,我也不知道那人还被关进去了。”
祝听阑整理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桌上手机弹出消息。
【氵】:[图片]
【祝老师,这题怎么解?】
“诶,祝老师你有事啊,你先忙。”那人瞧见屏幕,识趣离开。
祝听阑盯向屏幕,指尖敲着桌面,过了会才点进消息。
出乎他的意料,图片竟然是张正经习题,但是高数。
祝听阑:【?】
对面一直守着手机,对话框立马弹出来,【你怎么不在家?】
不等祝听阑眼里的疑惑凝实,又一条消息弹出:【修窗户的师傅上楼敲门,说你不在。】
【你上午没课,出门做什么?你和谁一起出去的?有我一个还不够满足你吗,祝听阑你又去钓男人!?】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男生的酸味和火气。
【师傅还在?】
【我让他们留下计时了,祝听阑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回去!还有你刚才为什么没有立马回我消息?你现在在哪?现在给我打视频,我要看看!】
祝听阑没理会他的无理要求,收起手机下楼。
回到宿舍,走廊摆着两块玻璃,四个维修师傅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
祝听阑亲眼看见为首的人看到他,关了计时器回消息,嘴角轻搐,上前开门。
玻璃没换完,楼下响起喧闹,没一会林洛成拎着午饭出现在屋内。
祝听阑患上一种看见林洛成就头疼的病,都懒得问他怎么进来的,进屋喊师傅先去吃饭。
“我告诉你手机密码,你给我录个大门指纹,很公平。”
林洛成把打包的菜一一摆在餐桌上,看向祝听阑,“你知道我的手机密码,就没什么想说的?”
“快装好了,我们弄完再去吃。”
前后两道声音几乎同步响起,祝听阑脑中浮现男生昨晚输入的数字,嗯了声,淡淡道:“忘了。”
“是忘了密码,还是忘了我?”
林洛成神情阴暗。
祝听阑挑眉,“忘就忘了呗,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他连自己的密码都懒得记,直接用一套,何况是别人的手机密码。
林洛成捏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又要发作,最后却只是粗暴地拉开椅子。
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
林洛成坐在桌前,化悲愤为食欲,大口扒饭,余光瞥见没动的祝听阑,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冷笑出声。
“怎么不吃?怕我往里吐了口水?”
乔子良前天叮嘱他少食辛辣,然而一眼望去,桌上的菜色无一不是辣口菜,祝听阑咽了口水。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