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夜狙杀,谁敢动我的人
姜慕瑶其实压根没走远。
她刚走出不到五米,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晚饭光顾着生闷气,连一口米饭都没咽下去。她脚步一拐,索性推开隔壁后勤调度休息室的门,一屁股陷进皮沙发里。
茶几上搁着一袋刚拆开的混合坚果,姜慕瑶摸出一颗夏威夷果,低头拿塑料开壳器较劲。
“该死的陆修白,中二病晚期,明天非得把打饭窗口的排班全给他排满不可……”
她含糊嘟囔着,低头时脖颈后露出一抹雪白。
休息室正对着三公里外的废弃电视塔,厚重窗帘漏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夜色里,极淡的红点静悄悄爬进屋子,稳稳落在她针织开衫的后背心上。
隔壁办公室内,隐在窗侧暗处的陆修白浑身汗毛倒竖,后颈皮肉猛地一紧!
那是战场上被枪口咬死时的本能反应。
脚下的实木地板“咔嚓”崩开蛛网般的裂痕,陆修白整个人化作一道暴烈的残影,撞碎了空气,带着刺耳的闷响直扑隔壁!
休息室虚掩的木门当场被撞得四分五裂,木茬崩了一地!
姜慕瑶手里的果壳刚撬开一条缝,眼前猛地黑下来,一股带着草药苦味和滚烫体温的重量兜头砸下!
“陆修”
后面的字被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陆修白粗糙的掌心扣死她的后脑,胳膊横过她的软腰往怀里死死一收,两人借着冲劲滚落在地,严严实实缩进真皮沙发和水泥承重墙夹出的死角里!
“哗啦!”
凄厉的尖啸声几乎贴着头皮掠过。
三层夹胶的钢化防弹玻璃被打得粉碎,残渣暴雨般砸下来。
高速穿甲弹擦着陆修白的右肩扫过去,布料撕裂,皮肉翻开一道淌血的沟壑,子弹轰进后方的承重墙,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灰土呛得人咳嗽。
姜慕瑶被按在硬邦邦的地毯上,整张脸贴着男人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男人的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沉重,粗重的热气全喷在她耳侧。他的腿弓起来,把她从头到脚挡在暗处。
“闭嘴,别动。”
陆修白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冷硬得没有活人味。
夏威夷果滚进地毯缝里。姜慕瑶仰着脸,近距离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修白眼底全是血丝,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白天刚敷上药的左侧肋骨被刚才那下撕裂,暗红的血水顺着精瘦的腰腹渗出来,混着肩膀上的新伤,滴滴答答落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你……你流血了……”姜慕瑶伸手想推他的胸口。
“趴好。”
陆修白的手掌像铁箍一样,把她的脑袋重新摁回去。他右手摸到耳后,按开内置微型耳麦,声线压得极低,字字淬着血腥气:
“极夜,三号高点,抓活的。”
夜空深处掠过隐约沉闷的旋翼声。
远处的狙击手一击落空,行动没有停歇。
“轰!”
园区外围的高压配电箱骤然炸开一团火光。
电流嘶鸣两声,整栋大楼的照明瞬间全灭。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夜风卷着玻璃渣和硝烟味顺着窗户灌进来,窗帘被刮得猎猎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女生宿舍被停电吓到的惊叫声。
走廊外的防火门轴轻轻响了一下。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极轻,三道脚步交替前移,保持着三角突击队形,正朝休息室压过来。
那是三个穿灰黑迷彩作战服的人,脸上扣着微光夜视镜,手里的消音短突击步枪枪口微压。
领头的打了个手势,从胸口战术背心拔出一枚震爆弹,左手伸向门把。
门轴无声转动。
走廊拐角的死角里,一柄黑色金属圆珠笔带着破风的尖啸撕裂黑暗!
“噗嗤!”
实心钢杆在可怕的腕力贯注下,直接穿透领头佣兵的右手掌骨,连皮带肉死死钉在门框上!
佣兵闷哼卡在嗓子眼里,头顶的天花板通风管道盖板轰然脱落,一道高大的人影当头砸下!
陆修白落地借势一扯,单手扣住领头佣兵的头盔边缘,膝盖由下至上狠狠顶在对方面门上!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佣兵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墙上滑落下来,没动静了。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枪口顺势抬起,不看目标直接扣动扳机盲射!
枪口吐出微弱的淡蓝火星,弹头在狭窄走廊里乱飞,溅得墙面火花四溅。
陆修白身形一猫,借着地面的血水滑步贴近,左手如铁钳般卡住第二名佣兵的步枪护木,手腕拧动,硬生生把铝合金机匣和导气管拧成了麻花!
佣兵眼珠暴凸,刚要拔腰间的格斗军刀,陆修白的手肘已经撞在了他的防弹板上。
闷响过后,防弹陶瓷板崩裂凹陷,那人嘴里呛出一口血,身子刚弓下去,陆修白双手扣住他的肩关节反向猛扯。
骨头脱臼的声音接连响起,两条手臂软绵绵垂了下去。
最后那名佣兵吓得心胆俱裂,这种杀戮手段根本不是保镖的路数,分明是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神!他放弃去够步枪,伸手去按腰带上的遥控器想同归于尽。
“滚。”
陆修白一步抢入怀中,手指捏住佣兵的下颌骨向上一推一掰。
下巴脱节,舌头被锁死。
陆修白提膝连踹两脚,两声沉闷的脆响,佣兵膝盖反向折断,烂泥一样跪倒在血泊里,疼得浑身打颤,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短短十几秒,走廊里只剩下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合金卷帘门沿着轨道沉重砸落,整栋大楼的所有通道瞬间封死。
冷白色的应急备用灯在头顶“啪”地亮起,晃得人眼皮发疼。
墙上的扬声器里,沈青瓷的声音平平淡淡传出来:
“外围电网被炸,储能系统接管了。门全锁死了,空气过滤开启。慕瑶姐,关门打狗,外头一个都跑不掉。”
陆修白垂手站在碎骨和血泊中间,胸膛起伏着,汗水把额前的头发黏在眉骨上,血顺着右手臂流到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倒气的佣兵头目。
陆修白面无表情地蹲下来,伸手捏住佣兵脱臼的下巴,手指探进对方牙床后侧,指甲抠住皮肉一挑。
一颗蜡封的剧毒胶囊混着鲜血被生生挖了出来,随手弹在墙上砸得粉碎。
佣兵疼得直翻白眼,眼里终于浮出真实的恐惧。
陆修白拽开他领口的魔术贴,撕烂战术内衬。
对方左侧锁骨上方,纹着一枚黑青色的印记——荆棘缠着一把滴血的十字架。
欧洲跨国暗杀组织,“黑十字”。
看到那个印记的刹那,陆修白左手无名指的暗银鸢尾花指环在白炽灯下泛过一丝冷光。
当年莱茵河畔围剿圣罗兰家族的组织,现在居然摸到了华夏境内,把枪口顶到了那个还在沙发上吃坚果的蠢丫头脑后。
陆修白手指收拢,死死扣住那名佣兵的脖子,骨节压得咯咯作响。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缝里刮出来的寒风: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