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情想到了刀疤脸说的那些。
对啊,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又能如何呢?
但她这种人不信邪,只要做过肯定就会有人知道,就会有人会深究这一切的事情。
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终究会被人发现。
这些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此时,江清鹤很快开口:“慕容少卿,你先问吧。”
他的语气稍微弱下,见慕容情久久没反应过来后再次提醒她一遍。
她回神,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只是淡然几分神色后强硬着自己的紧张开了口:
“郑二,你现在...还能说话吗?”
刚才说话这么多,怎么不可能继续说话?
韩慕白站在后面揉揉下巴,随后拽紧手上的利器,他想着慕容情的这个意思后很快就理解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万一此人受伤严重的话根本就问不到自己想问的事情。
郑二不开口。
或许是因为实在是疲惫,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在金吾卫用刑的状态下显露出一片说不出来的害怕。
“那我能问一句若是真实的话点个头如何?”
郑二忽然是愣了会儿神,下一秒的时候很快回过神来,竟然很快点头。
“江将军...可以给他备点水吗?”
这是她最简单的要求。
江清鹤很快的让韩慕白去准备些水过来,韩慕白将水端过来后很快的靠近她。
她接过水,尽量蹲下来和这人平行,将水替郑二灌下去。
在金吾卫牢狱中他们肯定是不会动手的,若是动手的时候她也在的情况下,到时候被外人知道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完全搪塞过去。
郑二将这碗水喝了个干净,连一点其中的水渍都没有留下来。
他有些累,抬起头看着慕容情,想着此官她还真没见过,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好人,但从眼下的这些来看好像是有可能的。
想着这儿,郑二伤痕累累的脸很快抬起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勉强的吞了口唾沫,“寺庙那人不是我杀的。”
“我...我只是跟我家阿哥阿弟们分开后这才被金吾卫抓住的,起初我以为是我们给胡人东西的事情被有心之人被发现了,但大哥说是我们遇到了不一样的事情这才不得不要逃跑。”
“大哥?郑一说的?”
郑二点头,“现在我才知道估计是大哥又做了什么事情,所以这才燃放我们分道扬镳的,我...只有想着离开城外说不定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可是他一见到人就忍不住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因为他自己所遇见的都是真的,并非是假的。
他不在京城前就隐藏在这些村落中根本就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更别说这些百姓待人极好,每日都在努力耕作,根本就不敢多做些其他的事情。这里的县令倒也同样是如此。
怎么会和这江清鹤口中说的一样呢?
他没看过那些所谓的案卷,只是觉得从江清鹤口中听到的与自己所见到的那些还真是有所不同。
郑二瞬间明白和坊间传闻说的一样,这些官员不知道到底隐藏了多少的事情,将原本的那些真相给全部遮住,丑恶的东西只有被遮住才能让其他人去看。
到最后的结果也若是没人去揭露这些。
郑二觉得自己没用,他被这些官员估计会硬生生的抓到牢中,估计也会跟自己的大哥一样饱受冤屈,这些冤屈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洗脱,而且更别说到时候还会有更严重的罪名,最后说不定能进推事院。
他朝旁边吐了口唾沫,“我大哥逃跑的反响我并不了解,所以自然再怎么问我都没有任何的答案。”
慕容情往后退了步,“你们难不成都不商讨下到底在何处汇合吗?”
她顺势站起来后将一只手背在背后,见郑二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屑,猜到他自然是不会多说。
她只好继续问,“那些胡人是不是派了不少像你们的人去抢夺赵员外家的那块传家宝?”
郑二冷笑声,“那块传家宝本身就是个祸害人的东西,被人偷窃自然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更别说那些胡人为什么要想方设法的偷窃。”
“那些人难道说的都是真的?”
“真与不真都只是一派之言。”郑二冷笑道。
江青鹤站在后面的脸色略微有些不太好,他又像是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一样。见二人之间没说话,他压低声音对慕容情,道:“情…少卿大人还有什么想要去问的吗?”
“有,”慕容情十分坚定点头看着江青鹤,“难不成江大人觉得我很麻烦?”
江青鹤摇头,“我万万不会这样想,若真是这样想的话,岂不是显得我金吾卫人不这么大度?”
慕容情神色微颤,她将头重新转到郑二身上:
“郑二,让你们能来偷东西的胡人到底是谁?”
郑二继续摇头,“这些事情都是我大哥所安排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要问也只能找我我家大哥去问清楚。”
他只是对于这种情况来说无法给出更好的且更合适的答案,而且自己说的没错,这些事情自己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
大哥几乎把大部分的责任给全部揽下来,他和三弟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能赚点银子放在自己身旁,自然而然就是为了存着自取妻生子。
四弟呢?他也不知道这四弟…
“真的是这样吗?”慕容情再次问了遍。
郑二说,“我不想骗人。”
她顿了顿,现在的问题现在已经得不出像样的答案。
但现在郑一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郑磊估计也都不知道这些,只能是长叹口气。想着,她对着江青鹤开了口,“江将军,我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事情了。”
“那好,我便将你送回大理寺了。”
忽然,一阵耀眼的阳光光芒照射在慕容情身上,正是每间牢房中的小窗户所透露出的光。
“已经不下雨了,自然是我能自己先回去。”她鞠躬作揖,“不打扰江将军的审问,我自己走。”
江青鹤见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打算追上去的时候却停下脚步,韩慕白站在身后,实在是觉得可惜。
他说:“尚书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审问?”
江青鹤叹气,“先继续问,不用刑。”
片刻时间,整个牢中都安静下来。
…
慕容情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根本就没有停下速度。
想着刚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忍不住的倒吸口冷气,从未想到江青鹤会是如此,她揉揉自己的额头,在想会不会这些事情是早就有人安排的呢?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多想这些事情。
等到大理寺后,她就见到了刚回来的卫厚鹤,深鞠躬作揖:“卫少卿,你回来了?”
卫厚鹤扫视她眼,“还以为今日的慕容少卿会穿的足够好看。”
慕容情解释,“案子为主,这些自然是可以发现放到一边。”
想着,她忽然问,“卫少卿是不是知道传家宝的事情?”
卫厚鹤一听到有关传家宝的事情自然的皱紧眉头。
“难不成慕容少卿遇到的案子也是这个?”
他刚回大理寺的情况下当真是不知道,见着慕容情一脸正经的样子,看样子的两个人的案子或许真的能联系在一起。
她回神,“要不和卫少卿一起聊聊这些事情吧?”
卫厚鹤真有这个打算,他点头,想是昨日的那些事情并未影响到两人专门聊着案子的时候。
这样自然也好。
聊案子也不算是隔着某种其他的想法,而且还说不定更能了解清楚说明白。
坐在更大的少卿厅里,两位少卿把事情都说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