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睁开眼

我没等爷爷，径自朝外走去，走了有一段距离他才跟在我后面。

路上，弟弟和我说，爷爷要他自己玩，说玩累了困了醒了便能看到我。

我有点无语，指尖抵了抵他小小的额头，说：“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听哥哥的话，以后他说啥咱都别信。”

弟弟有点激动，他说：“可是我睁开眼看到第一个人就是你。”

我一时无语，过后干巴巴地说：“因为…你想我，所以我就来了。”

弟弟的眼睛亮亮的，他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地问我：“哥哥，那我以后天天想你，你是不是天天出现在我面前。”

我解释道：“呃……这是有次数的，总共就三次，超过三次就无效了。”

他眨巴着眼落寞地说句好。

我摸摸他的头表示安慰。

抱了他一段距离，我的手臂感觉又麻又累，弟弟察觉到了，就从我身上下来。

大队的路与我们家是相通的，路旁边是绿油油的稻田我牵着他的手，随手从路旁边薅了一个狗尾草，编了两下给弟弟当玩具。

到家门我让弟弟先进屋，对后面的爷爷说：“下次别忘记接我。”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我准备好以后自己走路回去。

看了看天色，我端个板凳洗了洗手去灶台做饭，弟弟就在旁静静地看着我。

他意外地没去闹腾，让我有些诧异。

等我做完饭，他张开手让我抱他，看了看刚做完的饭，又看了看他还是俯下身抱他。

他在我身上闷闷开口：“哥哥，我身上臭臭的要洗澡。”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才意识到他刚从鸡窝出来，身上肯定带着一些异味。

我点了点头，带着他去洗澡间。

幸好早上去接了一大盆水在院子里盖上大塑料袋在太阳底下晒。

我起身给他拿换洗的衣服，水桶很重，我一个人搬不动，看了一眼刚抽完烟的爷爷，我叫他把水端到洗澡间里。

毕竟他可是不会让自己的小孙子招罪。

弟弟在里面乖乖等着我，洗澡间很破，浴缸和花洒都坏了，幸好位置大，我拿了家里的肥皂给他戳泡沫，弟弟玩得很开心，甚至盆里的水都洒到我身上。

弟弟很白，圆嘟嘟的，我看了看自己衣服下的身子又瘦又不好看，之前留下的伤变成可怖的疤，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瘆人。

洗完出来，爷爷已经吃完饭了，桌子上一片狼藉而人早已不知道跑哪去。

我任劳任怨的收拾碗筷，给弟弟下了一小锅玉米糁汤，我记得他很喜欢喝，可是他只喝了一小碗不喝了。

我加糖了呀，难道很甜？

我端过碗喝了一小口，不甜刚刚好，我转头看着他，弟弟也刚好看着我。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拿过他颈间的毛巾擦了擦他的头，弟弟的发质很软。

我开口：“你先喝，等喝完之后哥哥带你去一个秘密基地。”

闻言，弟弟开心地抱住我，接过我手中的碗，开始急切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