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魔君出逃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325 字

  趁空将这些天落下的修炼都补了回来,凌芜罕见的不觉得身体疲累,反而觉得丹田间气通四肢百骸,无比清爽。

  有些人天赋异禀,有些人大器晚成。

  凌芜觉得,自己是后者,凡人修仙急不得,讲究的是一个厚积薄发。

  你看,她这不就通透了?

  满意的将桌上画好的黄符收入囊中,凌芜准备去找师父问一问自己到底何时能历劫。

  她势必要在六师兄回来前飞升成仙。

  如此,同他掐架还有一点胜算。

  然还没出门,渡萤便急急飞来她的住处。

  祥云横冲直撞,险些将她创飞。

  “渡萤,你莫不是喝酒了?怎这么不稳?”稳住身子,凌芜想伸手扶她一把。

  然渡萤面容焦急的甩开她的手,谨慎环顾着四周,见没异象,她又跑过去将门窗关好。

  这架势,山雨欲来。

  “你作甚呢?青天白日的——”

  渡萤打断她,又施了个结界。

  凌芜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做完所有事情,渡萤才将视线移到凌芜脸上,她郑重其事道:“阿芜,魔君封印被破,他逃出来了。”

  此话一出,凌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她误以为自己天劫来的那一日场景。

  有个混沌的声音道——

  “找到你了,吾儿。”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道声音就是魔君。

  凌芜心下愈发慌乱。

  魔君出逃……魔君出逃……还记得上次见到沂臻,他还说师父在镇压魔君……这才过去多久,竟叫他逃了出来。魔君一出,天下大乱……师父他、他还好吗?

  捂住颤动的心肝,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何时的事?”

  “昨夜。”渡萤面色凝重。

  近来浔之和神君几人彻夜不归,就是为了将魔君重新封印,可惜还是叫他逃了出来。

  时过境迁,万年前的咒文早已失效。即便加固,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还有人一直在暗中解咒。

  在外出逃的魔孽和妖物一波接一波的攻势,阻挠着他们施加封印的动作,在场的仙人经数百次交战,无一不筋疲力尽。

  魔君出来的第一件事,定是要找亲生血脉,助他修为大增。

  故他千里传音,让渡萤先将凌芜带去西海,先躲藏一段时日。

  西海有降魔杵,无论是魔孽还是妖物,都进不去,除非他修为极高。

  凌芜还想问些什么,渡萤却是不愿搭话,开始帮她收拾起行李来。

  “好端端的你拿我衣服干嘛?渡萤,你怎么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制止渡萤的动作。

  渡萤知道她这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事态紧急,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解释。

  凌芜还不知道自己是魔的事。

  神君和浔之等人瞒了她这么久,万不能从自己口中泄露出去。

  她垂着双目,又收拾起其他东西:“阿芜,你别问了,先随我去西海呆一阵。”

  “为何要去西海?”

  渡萤不语。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渡萤沉默。

  那可太多了。

  “你别收拾了——”

  “你别问了——”

  二人同时开口,渡萤太过着急,声音也跟着大了些,落在凌芜耳里,又是另一副味道。

  “渡萤。”她表情受伤。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渡萤吁出一口气,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在想怎么措辞。

  少顷,只听她道:“阿芜,昆仑山眼下不安全。魔君与你师父向来不对付,如今他逃出来,肯定会来找你们的麻烦。有你在,神君他分身乏术,总要记挂着你的安危”

  “故你先跟我回西海,魔君暂时还闯不进去,你呆在西海,神君和我都能放心。”

  凌芜觉得,还是不对。

  渡萤说的不无道理,利害关系她也都懂,可事情似乎并不像渡萤说的这么简单。

  有师父在,昆仑山怎么可能不安全?

  即便魔君来了,他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思忖了下,凌芜摇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渡萤一愣:“为何?”

  “那魔君不过半成修为,如今连大师兄都打不过,他又怎能对我造成威胁?”抬眸看她,凌芜继续道:“况且,师父师兄们都在山上,我能有什么事?”

  渡萤竟不知,有一天凌芜的脑子能转的这么快。

  她很头疼。

  本想直接将人哄骗回西海,奈何一到和神君有关的问题上,凌芜就容易揪着不放。

  “渡萤,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渡萤避而不答。

  凌芜心一横:“既你不说,那我便不听你的。”

  “阿芜,我不想同你争执。你且信我,我是为你好。昆仑山当真不安全,神君和你的师兄们暂时回不来——”

  捕捉到关键信息,凌芜瞠着双目:“他们为何回不来?师父他是不是出事了?渡萤,你告诉我!”

  渡萤也没想到,只是说几人回不来,凌芜就能猜到是神君出了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她不打算和凌芜细说。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浔之昨夜特地遣灵鹤为自己送来缚灵索,怕的就是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凌芜体内毕竟有魔气,若动起真格来,她体内的魔气会溢出,渡萤不是她的对手。

  遂向凌芜投去歉意的眼神,她手掌一翻,紫光外泄,直奔凌芜面门。

  凌芜一个不察,被迷晕过去。

  而后渡萤三下五除二的将人捆好,草草收拾东西,趁天色尚早,带人向西海赶去。

  待凌芜再一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粼粼水光,轻纱薄帐,一切都是那么的精致。

  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坐起身来,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反应过来这是渡萤的卧房。

  晕倒前的记忆于此刻回笼,她想起渡萤对自己说的话。

  师父和师兄们回不来。

  魔君出逃,他们又回不来。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师父镇压魔君时,反被出逃的魔孽打伤,所以才回不来昆仑。

  渡萤之所以急切的要将自己带回西海,也是他的嘱托?

  她还从未见过师父受伤。

  光是想到他受了伤,凌芜便觉得心如刀绞。

  不行,她要去找师父,他们都在为镇压魔君忙前忙后,她身为师父的徒弟,又怎能置身事外?

  渡萤刚想过来看凌芜有没有醒,就发现她穿上鞋袜又准备出门。

  “阿芜,这是神君的意思。”无奈之下,她只能搬出卿尘。

  可对方油盐不进。

  “我知道是师父的意思,但我身为徒弟,不能替他分忧便罢,如今连他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委实太失职。”

  “你就没想过,你过去神君也不会开心?”

  “他开心与否,我都要去找他。”凌芜打定了主意,绝不要当被师父护在身后的无用之人。

  是生是死,她都要陪在师父身边。

  师父若真有事,她绝不独活。

  “你别再拦我。”她的话语中警告意味十足。

  渡萤心想,她还说颂禾仙君为那妖魔得不行,要自己看,凌芜一遇到卿尘神君,更是魔上加魔。

  还是浔之最省心。

  带着这样的心情,渡萤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阿芜,你当真觉得,你对神君只是师徒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