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烟花

  两人跟随着鼓点晃动身体,面对着面,胯部随着节奏摆动,五彩斑斓的灯光扫过脸庞,另两人对视之间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宫肆两只手揽住巩政的脖子,一个节奏起,便想要低头吻住巩政的嘴唇。

  巩政却突然伸出食指抵在宫肆的唇边,“你跳的是女步,可不能那么着急。”

  “我着急,我可着急了。”宫肆说话都带着些低低的喘息,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巩政脖颈间。

  “我不主动,漂亮哥哥会亲自过来亲我吗?”宫肆压低声音说道。

  “你猜?”巩政嗤笑一声说道。

  “会吧?会的吧,你一定会吧……”宫肆自己都意识不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语气中甚至带着隐隐的兴奋。

  巩政看小孩这么一副着急的模样。

  就忍不住心里发笑。

  想了想,还是心软。

  行吧,好歹今天在车里,小孩还用嘴伺候了他一番呢。

  他知道明明这场赛车的结果是宫肆赢了,却反倒是宫肆伺候了他,他怎么能不知道这小孩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小孩子的讨好嘛,无非就是这些事儿。

  不过,巩政也是很受用。

  想了想,一个吻用来换小孩用嘴伺候他,这事怎么想都不亏。

  于是,在音乐上升到一个节点的时候,巩政先是主动地手臂一用力,将自己与小孩的距离骤然拉近。

  宫肆猝不及防地一愣。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巩政便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然后滚烫的嘴唇便压了上来。

  宫肆瞳孔骤缩。

  不一样。

  这次的感觉属实不一样。

  这次的吻或许由于所处的氛围不同,显得格外激烈。

  而就在一吻结束,巩政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宫肆却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巩政不让他走。

  张开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巩政先是被小孩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然后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笑了笑,也任由小孩长驱直入,肆无忌惮地扫荡他的口腔。

  小孩似乎吻得非常动情。

  双眸紧闭,巩政都能看清楚对方长长的睫毛,每次加深一次吻,那睫毛都会颤抖一下。

  巩政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小孩,逐渐沉沦在这场吻中,等到宫肆终于吻够了才松开手,巩政眼睁睁看着小孩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却突然浮现了一种名为欲望的情绪。

  巩政觉得是时候该及时止损了。

  再这样任由小孩胡闹下去,恐怕一会儿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巩政松开拦住小孩腰的手,与对方隔开距离,“好了,玩也玩够了,亲也亲爽了,这下该回去了吧,少爷?”

  宫肆似乎有话想说,张了张嘴,“巩政……”

  “如果你想说那种事情,打住。”巩政转身回到刚才的卡座上,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别破坏了今天的氛围。”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宫肆最后还是忍住了。

  ·

  不过从那晚之后,宫肆还真是说到做到,开始对巩政进行一系列疯狂的追求。

  巩政这两天在庄园里待着也是没事儿,索性也就任由小孩带着他天南海北地瞎晃悠。

  今天不是看宫肆拳击,明天就是小孩带着他去跳伞,巩政这几天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尽情挥霍着青春的自由与肆意。

  中途游伯钧来给他打过电话,巩政一开始给挂了,但奈何游伯钧三天两头往手机上打,巩政被磨得实在没了性子,索性就直接接通,巩政三言两语跟游伯钧说清楚之后,便和他断了联系。

  巩政这电话刚挂没多久,小孩就跑过来质问那是谁,巩政无所谓地,报上游伯钧的姓名,果不其然,那小孩脸瞬间拉了下来,然后死缠烂打地让巩政陪着自己去骑马。

  巩政犟不过他,也就任由小孩带着他四处奔波,前些日子刚去草原上体验完了骑马,刚歇了没两天,小孩就大手一挥买了艘游艇,要带着他去马尔代夫群岛约会。

  巩政觉得自己精力再怎么足也受不了小孩这么折腾,这一会天上一会水里的……

  终于从马尔代夫群岛回来之后,巩政打死也哪都不去了,任由小孩怎么对他任性撒娇,他都置之不理。

  那么宫肆就又开始动心思了,既然带巩政去不了别的地方约会浪漫一下,那在自己家附近也肯定有大把的方式来追求。

  结果当天晚上,宫肆包下了整片海岛,清空了所有船只,杜绝外来人员进入,随后让7万多枚烟花沿着海岸线同时燃放。

  巩政被小孩强拉到海边,还来不及吐槽些什么,就看到天空中绽放出极为绚丽的烟花。

  天空中的烟花是特制冷金、紫罗兰、哑光黑等市面买不到的专属焰色。

  礼花和无人机同时行动,在天空中摆出巩政的肖像,还有他的名字,周围配了鲜花和鸟群,还有那大胆且疯狂的告白语句。

  巩政整个人都愣住了。

  宫肆却笑得肆意,“怎么样好看吧?”

  “你弄的?”巩政看着天空中那些极其绚丽的景色,喃喃地说道。

  说实话,他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周围人一片惊呼,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头,然后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值得震撼的场面。

  而身为当事人的巩政却显得有些平静。

  那些烟花的配色他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巩政率先想到的就是花费,于是他开口问了出来,“弄这一套得多少钱?”

  宫肆却有些无所谓地说:“不贵,也就1000万起步。”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没事的,这场烟花会维持一个小时,你尽可以放心看。”

  1000万起步…………

  巩政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少爷手里到底有多少资金,刚想叹一口气怜惜一下这么多金钱一个小时就烧完了,这一口气都没叹完,突然又止住。

  哎,等会?

  1000万多少?

  起步!?

  “等会等会……”巩政扬手打住,然后有些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眉心,有些震惊地说:“1000万起步?”

  宫肆点了点头,“对啊。”

  巩政终于意识到他这句话说的漏洞了,合着他花的不止1000万倍呗。

  巩政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花了多少?”

  宫肆咳了一声,这个模样有点儿像乱花钱的孩子,被家长抓了个正着的感觉,“也就1亿封顶……”

  巩政差点没站稳,被这一个亿给砸晕过去。

  好吧,还是他太穷了,不理解这些有钱人这样烧钱是为了什么。

  “你花了一个亿买了一个小时的烟花,一次性的东西,烟花散尽,就只剩下了灰烬与浓烟,所以你觉得你的爱是可以用金钱短暂地堆砌出来的吗?”

  “我承认这种烟花秀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我也从没有在别人身上见到过,我可以毫不吝啬的说,史无前例。”

  “但你觉得这样真的值得吗?”

  宫肆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场盛大的追求,却反倒落得一个被数落的下场,他开口反驳,“你喜欢,那就是值得的。”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至于你收不收这一场惊喜你也已经看过了,我也当你收下了。”

  “不要觉得你无法回应我是一种负担,你回不回应是你的事情,但做不做是我的事,我只需要尽我所能去追求你,至于最后我会落得一个什么结果,也是由我自己来承担。”

  “巩政,你只需要全心接受我的好。”

  “你接受便是对我最大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