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豪掷五百万,全息华服砸懵全场

来自 假千金摆烂,豪门继承人却破防了·番茄碰瓷西红柿·4,293 字

  上午十点,华青大学艺术楼评奖前夕。

  404寝室的阳台角落里,林妙妙蜷缩在瓷砖地面上,双手死死攥着几块劣质雪纺碎布。

  碎裂的塑料仿玉发簪散落一地,白色断茬泛着廉价的荧光。

  “呜呜……凭什么啊……”

  林妙妙把脑壳埋在膝盖间,眼泪把棉质睡裤洇湿了一大片,肩膀止不住抽颤。

  姜慕瑶被哭声吵得头皮发胀,抓了把乱糟糟的长发翻身下床。

  她趿拉着毛绒拖鞋踩到阳台,垂眼打量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平时元气满满的明艳少女,这会儿双眼泡得像烂桃子,鼻尖通红,睫毛全给泪水粘在一块。

  “大清早嚎什么丧呢?”姜慕瑶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她泛红的腮帮子,“一张脸哭得稀烂,难看死了。”

  林妙妙猛地仰起头,喉咙里直打嗝:“慕瑶姐……我的参赛作品……没了。”

  “让人偷了?”

  “是周副院长!”

  林妙妙咬紧下嘴唇,指甲深深抠进手心里:“今天下午就是全国大学生非遗文创汉服初评。我熬了整整三个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十二花神’织金马面裙和云肩,早上刚交去系办封箱,周副院长转头就把署名换成了他闺女周倩倩!”

  她抓起地上半截塑料簪子,手抖得不成样子:“抢了我的心血不说,他还把这堆地摊烂布砸我脸上,骂我成天搞二次元巡游是不务正业的差生,根本没资格代表学院去参展!他闺女周倩倩拿我的东西去冲国家金奖,我要是敢去评审现场叫屈,他就扣死我的毕业证!”

  姜慕瑶眉峰当场挑了起来。

  直接硬抢学生的毕业心血,拿去给自己亲闺女铺路?

  更重要的是,周副院长家那个尖嘴猴腮的货色,敢骑到她404门面担当的头上撒野!

  作为纯粹的顶级颜控,姜慕瑶见不得漂亮姑娘受这种窝囊气。

  可火气刚往脑门上冲,她心里那个小算盘忽然噼里啪啦扒拉起来。

  等会儿。

  艺术学院的实权副院长?校级重大评审?

  如果自己现在直接撬动女寝后勤公款,跳过学术委员会审批,大摇大摆给个“违纪差生”撑腰砸场子,公然跟学院二把手掀桌子……

  这叫什么?

  这叫公款私挪,聚众破坏校园教学秩序!

  老头子设下的那个校董考察组要是知道了,铁定当场定性为“严重挥霍家族专项资产、违反校规干涉教学”!

  到时候,开除学籍的处分通知单岂不是稳稳到手?

  “起开,站起来。”姜慕瑶一把扣住林妙妙的手腕,硬生生把人从冰凉的地上拽起来。

  林妙妙抽搭着鼻子,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慕瑶姐?”

  “嚎两嗓子能把裙子嚎回来?塑料玩意儿配不上你这张脸。”

  姜慕瑶抬手拿大拇指把女孩脸上的眼泪抹掉,嘴角扯出个凉飕飕的弧度:“不就是一件样衣吗,周倩倩想要,当给路边要饭的扔馊馒头了。她顺得走几块布料,顺得走老祖宗的顶级苏绣?”

  她偏过头,朝寝室里头打了个响指:“青瓷!掀机子!”

  靠墙书桌前,一直在敲键盘的沈青瓷推了下金丝镜框,食指顺势压在回车键上:“慕瑶姐,网银口令全亮着。”

  “从我名下的后勤专项特许账户,先划五百万出来!”

  姜慕瑶扯过桌上的便签纸,唰唰写下一串内部代号:“立刻对接苏城国家非遗苏绣工坊,还有江南云锦织造总厂。库房里压箱底的织金妆花缎、缂丝大袍,还有大师封针的百套非遗展品,全部叫专机加急空运,两个小时内空投过来!”

  林妙妙整个人定在原地,嗓子眼直发干:“五……五百万?还要百套?慕瑶姐,那只是院系初筛啊!”

  “少废话,听我的。”

  姜慕瑶抓起手机,指尖滑开后勤保卫处内线:“陆修白!”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在。”

  “带齐保卫处全部人手,把女寝中庭的喷泉广场给我彻底封死。去市文化传媒总库调六台最新的裸眼3D全息投影,一个小时之内,在中庭平地起一座实景国风T台!”

  “收到。”陆修白半句废话没有,听筒背景里瞬间响起了对讲机调度防暴警卫的金属杂音。

  姜慕瑶撂下手机,斜眼看着吓呆的林妙妙:“白菲菲死哪去了?”

  “在……在卫生间卷刘海呢!”林妙妙结结巴巴指了指门。

  “叫她把百万级带货直播设备推去中庭最好的看台机位。”姜慕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纸灰,“下午不是大评委巡场么?周倩倩蹲在封闭小礼堂吃人嚼过的馍,咱们就在广场摆全息大宴。今天老娘就要全校看清楚,什么才叫踩在云端上的非遗!”

  林妙妙眼眶里的泪水彻底停了,呆呆看着姜慕瑶。

  晨光打在姜慕瑶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种不讲道理的护短和嚣张,像一把火,把她胸膛里压着的三月憋屈烧得一干二净。

  女孩吸干鼻涕,狠狠一抹脸颊:“我这就去画全套飞天妆!”

  ……

  正午十二点半,女寝园区中庭广场。

  粗壮的黑色重型桁架轰然架设完毕,半透明的环形全息幕墙将整个喷泉池围得水泄不通。

  两列身形笔挺、穿着修身黑色西服的执事安保背手跨立,神情冰冷地将围观的数千名师生挡在红线以外。

  广场侧道上,四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冷链货车熄着火,几十名戴着白手套的专业礼仪端着红木托盘,小心护送着一套套暗纹流转的锦缎华服鱼贯步入后台。

  人群议论正凶,一道尖利的断喝声猛地炸响。

  “给我停下!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艺术学院副院长周正宏顶着抹满发胶的大背头,裹着藏青色领导夹克,黑着脸带着保卫处的干事和两个系主任挤开人群。

  在他后头跟着个画着浓妆的年轻姑娘,下巴扬得老高,身上正套着那件红色改良织金马面裙。

  裙摆那几株拿金线细细勾出来的寒兰,正是林妙妙在台灯下熬红了眼才磨出来的针脚。

  “谁批给你们在生活区搭违章建筑的?!”

  周正宏指头直哆嗦,指着后台成排的衣架子破口大骂:“成何体统!堂堂大学校园,让你们这帮学生搞成什么争风吃醋、炫耀浮夸的名利场了?!后勤部的钱是拿来修缮楼栋给全校师生做福利的,你们居然拿公帑聚众胡闹,带头搞奢靡之风!”

  周倩倩斜抱着手臂,看着后台更衣帘后走出的林妙妙,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笑:“林妙妙,自己水平烂进不去初审,就去找后勤管事的搞野台子?你以为搭几块破钢架,评委会就能多施舍你两眼?拿着歪门邪道搞学术欺诈,等着下周接院系通报退学吧!”

  林妙妙步子顿了顿,手背上的青筋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啪。啪。啪。”

  慢吞吞的巴掌声从主控台侧面传过来。

  姜慕瑶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指尖捏着半杯加冰西瓜汁,晃晃悠悠走出来。

  她眼尾在周倩倩裙摆的兰花刺绣上转了一圈,嘴角挂上三分讥弄:“周副院长好大的官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华青大学的校名是你周家族谱上抄来的。”

  周正宏一口气卡在喉咙口,脸色发紫:“姜慕瑶!别仗着姜家千金的名头就能在院里为非作歹!私挪后勤上百万专项款搞低俗秀场,严重违纪!我以分管副院长的身份通知你,立刻把这堆垃圾拆干净!否则我今天就联名纪委,把你跟林妙妙一起办了!”

  姜慕瑶吸了口果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处分?

  还要连坐,顺便通报给校董会?

  天底下还有这种送上门的好差事!

  她眉梢舒展,胸脯微微挺起,调门拔得比对方还高:“办我?周副院长,年纪大了脑子不顶用了吧。”

  她往前压了半步,视线直扎周正宏的脑门:“老头子划给我的一千万基建,还有后头追加的五千万,走的是姜氏考核专项账户,自负盈亏,由我个人全额签字承保!我乐意拿我自己的钱给整个寝室园区的同学改善审美水平,你算哪根葱,在这指手画脚?”

  周正宏胸膛剧烈起伏:“你……你这是诡辩!公款私用!”

  “有种现在就给姜天成打电话,让他白纸黑字把我的职撤了!”

  姜慕瑶轻嗤一声,随手把果汁杯磕在路过的垃圾桶边缘,脆响一声摔进桶底:“陆修白!”

  黑影一晃,高大的身躯直接横在周正宏面前。

  一米八八的压迫感当头砸下,陆修白单手别在战术武装带上,冷硬的面部线条不见半分活气,黑色防暴手套发出刺耳的皮革紧绷声。

  周正宏被迎面而来的杀气逼得后脚跟发软,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愣是没敢再迈出半寸。

  “闲杂人等要是再在这吠一句,直接拖出大门。”

  姜慕瑶看都懒得再看那对父女一眼,转身弹了下手指:“音响拉满!起光!妙妙,给老娘登台!”

  “轰——!”

  广场四周的顶光刹那间全数掐灭!

  下一秒,六台大功率裸眼全息光柱直冲云霄。

  无数道虚拟金屑如瀑布般从虚空中撕裂坠落,低沉宏大的古编钟音浪震得周围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水雾翻涌处,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缓步自光幕深处踏出。

  围在广场外的几千号人,瞬间没了动静。

  林妙妙穿一身绛紫双面缂丝长袍,肩覆金线重工的百鸟朝凤云肩。每往前迈出一步,裙裾在风里翻卷,日光混着三维流光打在极细的丝线上,竟透出一种温润夺目的玉色光晕。

  少女额间的朱砂花钿红得刺眼,青丝半挽,金步摇在耳畔微微颤动。

  水袖扬起的一瞬,虚拟投影中的百鸟长啸破空,数只巨大的金色火凤卷着流光贴地腾空,绕着她的身形直冲天际!

  这种纯手工的传世技法混着尖端科技的视觉压迫感,硬生生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钉死在了台上。

  “我靠……这他妈才是真东西吧?!”

  “那件衣服在发亮!这绣工甩礼堂展厅几千条街啊!”

  “合着周倩倩身上那件真是偷的低配版?这也太丢人现眼了!”

  人群里爆开的海啸直接把广场掀翻。

  周倩倩呆愣愣盯着高台上犹如神祇临世的林妙妙,再低头瞅瞅自己身上那件原本视若珍宝的裙子,整张脸像被人当众连抽了几十巴掌,又红又涨,两只手在裙边死命撕扯,恨不能缩进砖缝里。

  周正宏更是浑身冒虚汗,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外围的安保红线突然起了阵骚动。

  两个穿灰色唐装、挂着国字级铭牌的老人,在几名省文旅干事的陪同下,快步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领头的老者仰头盯着林妙妙水袖上的走针,胡子激动得直发颤。

  “绝艺……这是失传快半个世纪的‘双面三异’打籽针法啊!”

  老人疾步冲到T台边缘,用力拍起双手,眼圈甚至泛起微红:“巧思!巧思!现代数字光影给古老绣工还魂,华青大学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国宝级的年轻大师?!”

  周正宏定睛一看,腿肚子登时抽起筋来,差点当场跪下。

  省非遗保护协会会长李老!

  旁边那个气度沉稳的中年人,更是省文旅厅掌管全省文创扶持批文的一把手王主任!

  这两尊原本只是顺道来考察校区的大佛,竟硬生生被中庭这翻江倒海的动静给炸了过来!

  “李老,您……您听我解释,这只是学生私下办的……”周正宏抹着脑门上的热汗,弓着腰想往上凑。

  可李老连眼角余光都没扫他一下,快步错身而过,两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握住了看台边缘的姜慕瑶,连连点头:“姜小姐!好魄力!舍得用真金白银给年轻一辈的手艺人铺路,这才是实干企业家的气度!”

  王主任同样跨步上前,当场击掌定案:“我看也不用走校内那些小门道了!女寝这个国风文创孵化项目,直接批进今年省非遗保护特项工程!首期扶持专项资金两千万,下周一走财政特批渠道直接下拨!”

  姜慕瑶立在原地,脑瓜子嗡的一声。

  多……多少?

  两千万扶持款?!

  她明明只是想败掉五百万公款换一张处分撤职令而已,怎么眼一眨,这窟窿不仅没捅破,反手又给砸进来整整两千万?!

  没等姜慕瑶从天旋地转的呆滞中缓过劲来,架在看台侧面的白菲菲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妙妙!慕瑶姐!快看屏幕!”

  白菲菲一把将推流显示器掰向姜慕瑶,屏幕上的火箭游艇特效已经彻底把画面卡死。

  右上角的实时在线数据伴随着全网涌入的恐怖流量,像吃了火药一样一路狂飙,最终在全屏爆闪中轰然炸开:

  【当前直播间在线人数:2,350,000人】!

  漫天的全息碎金洒落在林妙妙含泪俯身的肩头,千万条滚烫的弹幕瀑布般砸在幕墙上,把小礼堂的方向照得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