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

来自 风猎蔷薇·萧澜尔·2,142 字

  回国后的日子,沈月季在林听的监督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

  林听每天亲自盯着厨房炖汤,换着花样给沈月季补腰,还硬要把她搬到二楼的客房去住。沈月季死活不愿意,抱着自己一楼的房间门框不肯撒手,最后林听拗不过她,只好作罢。沈月季在心里松了口气,她始终谨记自己只是个保镖,不能越界。她可不是真的客人。

  不过这一伤受得确实值。盛则昀在林听的授意下,给她打了一笔巨额赔偿款,五百万,整整齐齐到账。沈月季盯着手机银行余额数了三遍零,还没缓过神来,祁年叙那边又联系了她,说因为这次事件牵连到沈月季受了重伤,特意追加了五百万的私人赔偿,已经转账,请查收。

  沈月季看着账户余额变成了八位数,整个人飘了起来。

  天啊天啊天啊,这就是富人的世界吗?!大气啊盛老板祁老板,太大气了!

  她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傻笑了足足五分钟,林听端着一碗排骨汤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摔到脑子了。

  养伤的日子里,两人都没闲着。林听额头的纱布拆了之后,便把画室从二楼搬到了花园里。天气好,阳光透过树影落下来,她支着画架在草地上画一整天,从花卉静物慢慢画到人物速写。沈月季坐在廊下看书的时候就被她抓了好几张侧脸。

  沈月季则是每天趴在窗边的书桌上啃注册会计师的教材,腰虽然还不太能久坐,但脑子可以动。她给自己定了个计划,等伤好利索了就回盛世上班。

  祁年叙白天偶尔会吩咐保姆把祁时与抱来盛家别墅。小祁时与到了这里倒不认生,坐在林听画架旁边的垫子上玩积木,或者被沈月季抱到腿上翻绘本。

  这小孩不说话,不是不会说,而是不爱说。

  沈月季虽然嘴上不打算多管,但看小孩不说话还是忍不住多引导几句,指着绘本上的动物一遍遍教他发音。不过每次教完她都会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可是明确拒绝过当保姆的,点到为止就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沈月季的腰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向林听辞行,回盛世办理复职手续。她背着双肩包走进客厅,刚要开口,林听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先别急着走,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车子停在盛世集团附近一个崭新的小区楼下。林听拉着沈月季坐电梯上了十八楼,门卡一刷,房门“嘀”一声弹开。

  沈月季站在门口愣住了。两室一厅,采光明亮,窗台上甚至摆了一盆绿萝。客厅的沙发、餐桌、厨房的橱柜全配好了,卧室里的床品也是干净的米白色。她走进去转了转,发现阳台的视野极好,能看见远处盛世集团的楼顶。

  “月季,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林听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眼睛弯弯的,“喜欢吗?”

  沈月季站在卧室门口,脑子嗡嗡的。礼物?

  大小姐送给她的礼物,竟然是在盛世集团附近的一套房子?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以为,收到五百万的赔偿已经结束了,结果大小姐还有礼物。她何德何能!

  林听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声音轻下来:“我知道你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身边不缺朋友,但是……”她抿了抿嘴,“我希望你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有一个自己的家。”

  沈月季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还有,”林听的声音带上了点鼻音,“呜呜呜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忘记我。”

  沈月季一把把人搂进怀里,眼眶热得发涨。

  大小姐虽然是个傲娇小哭包,可她的心思很细腻。

  她知道自己孤身一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根没底的,所以给了她一个房子,希望她有个自己的家。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沈月季治愈林听,帮助她走出迷惘。

  林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照着那个从来没有得到独一份偏爱的沈月季。

  “呜呜呜大小姐,”沈月季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忘记你。”

  两个女孩儿在崭新的客厅里抱在一起,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温暖又愈人。

  沈月季到盛世集团报到那天,盛则昀在办公室亲自见了她,问有没有什么诉求。

  沈月季站得笔直,她早就想好了:“我想回原来那个二级公司,从原来的基层岗位做起。我基础不算扎实,与其挂着特殊名头待在总部,不如踏踏实实从老本行干起。薪资也按照原来的标准发就行。”

  盛则昀看着她点头:“务实。从基层做起对你之后的职业发展更有利。让邱特助带你回吧。”说完他低头翻了一页文件,心想,回去得跟林听解释清楚,是沈月季自己提的,不是他故意压她待遇。

  沈月季回盛世上班,最高兴的其实是盛则昀。终于不用每天回家看到老婆黏着另一个女人了,虽然这个“另一个女人”是他当初亲自挑的保镖。之前林听实在太黏沈月季,他吃醋都得顾忌着自己老婆的脸色,现在好了,回家后终于是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

  沈月季回到二级公司,同事们倒是都还记得她。当初在楼梯口那个保温杯大比兜的事迹在公司内部传了好一阵子,前台小周更是把她当救命恩人,一听说她回来了,当天就约她下班后一起吃饭。沈月季欣然答应。

  晚上两人正坐在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馆里吃饭,一碟干锅花菜刚端上来,沈月季面前就落了一片人影。

  “哟,沈保镖今天怎么有空到外面吃饭呢?”

  沈月季抬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程驰穿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双手插兜站在桌边,歪着头看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想揍他的笑。

  沈月季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是啊,程少要不要一起吃点?”她问得很客气,心里想的却是这种价位的馆子程驰这种少爷连门都不会进。

  然而程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了。

  沈月季:“……”

  程驰叫了服务员加了一副碗筷,又给自己点了一瓶啤酒,自然地夹了一筷子干锅花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嗯,这味儿不错,比我常去的那几家馆子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