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盼归盼归,大师兄归之

来自 师父总想让我以下犯上·故子·2,378 字

  今日风儿很是喧嚣,凌芜坐在树下,托腮眺望远方。

  她给自己设了个防风结界,桃花纷纷落下,与她擦肩而过。

  从昨晚睡前到现在,她右眼皮狂跳不止。

  凡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这样的身份,还真是反不了封建迷信。因此,她愁苦万分。

  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最是磨人,只是,任凭凌芜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错处。

  从龙宫回来已一月有余,她这些天一直勤恳修炼,不曾懈怠半分。按道理,没有能被抓小辫子的地方。

  前些日子山头天雷滚滚,她还一度认为是自己天劫将至,开心了好半天。

  当然,后面师父告诉他,只是某处大旱,凡人在求雨,惊动了雷公电母。

  失望之际,她又让师父算算自己多久历劫,结果卿尘只是摇头,让她莫要心急。

  急急急急!她要急死了!她也想位列仙班,摆脱昆仑第一吊车尾的身份!

  谁知师父又提起飞升后要和她结契侣一事,吓得凌芜再次连滚带爬离开他的住处。

  眼下山上只剩她和卿尘,想找人打牙祭都找不着,遇事只能在自己门前叹气。

  “唉……”又是一声长叹,不同以往的是,这次竟有了回应。

  “小师妹怎生如此愁苦?可是师兄不在,倍感思念?”

  这贱嗖嗖的动静,舍季浔之其谁。

  此时他的出现,于凌芜而言,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

  她开心抬眼,当即就要冲过去,把结界一事忘的一干二净,被撞了个正着。

  “哎哟我的娘嗳……”由于惯性,凌芜被撞回地上。她摸着脑壳,有些发晕。

  季浔之见状,先是一惊,随后赶紧捏诀破开结界。

  凌芜被风吹得更加凌乱了。

  她就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右眼皮跳的不无道理。

  直到回了屋,凌芜还在骂骂咧咧:“大师兄你就是个扫把星,我这脑袋要是撞出毛病来你就是第一责任人,我要是飞升不了,你得负全责!”

  平白挨了顿骂,季浔之也无语的紧。

  分明是凌芜自己眼神不好,忘性又大。

  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向来大度,不打算同她计较。其实,是计较不过凌芜。

  “来,先喝口茶,莫气坏了身子。”他将茶杯递来。

  凌芜轻哼一声,傲娇接过。

  算他识相!

  “大师兄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出去这么久也不晓得传个信回来,想来是已经忘记昆仑还有我这号人物了吧?”凌芜语气幽怨。

  季浔之叫冤:“小师妹说得这是什么话!师兄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当然整座昆仑,师父对你第一好,那我便是第二!莫不是非要我同你结为仙侣,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才肯信?”

  平日里没正形惯了,他不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对。

  但凌芜听了,却是警铃大作。

  天老爷,怎么又是结为仙侣!

  昆仑山莫不是最近风水有问题?怎么个个都要同自己说这种话!呔!

  她睁大眼睛,大脑如同应激一般,即刻做出反应,步步后退,直到一个安全距离,她才停下。

  “此话莫要再说!你我二人,只能是师兄妹!结为仙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大师兄你别肖想我!”凌芜边说边捂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黯然神伤道:“虽然师妹知道自己姿色过人,但还是那句话,师兄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季浔之也不知道,自己不过随口一句调侃,怎就惹得凌芜这般奚落。

  她这反应,有一万分不对劲。

  他扯了扯差点僵掉的嘴角,道:“小师妹委实多虑,师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玩笑也不行!”

  凌芜像只尖叫鸡。

  季浔之无奈扶额,瞧着凌芜一副害怕被他看上的模样,他不由正正神色,认真道:“你放心罢,就算这世上的女子死绝了,只剩你一人,我也不会找你做仙侣的。师兄我这人就一点好,不爱吃窝边草。”

  明明是让她安心的话,凌芜觉得,有些不得劲。

  什么叫世上女子死绝了他也看不上她?凭她这绝色容颜,假以时日飞升了,怕是有无数男神仙求着自己双修,哪还轮得到他!

  于是——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季浔之:“……”

  求问,这局怎么解?

  好好的师妹,偏偏有人格分裂。

  “不是你自己说的,师兄我值得更好的。”

  “那也不行!”

  说话间,季浔之又来到凌芜身边。

  他拿出折扇,对着她好一阵吹,试图让她肝火别太旺。

  这茶还是太烫了,小师妹火气不降反增。下次再来,他得带点逍遥丸。

  “好好好,小师妹天下第一美丽,非我等匹夫能肖想。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世女一,三界之中,唯有师父,能与你并肩。”季浔之败下阵来,好话一箩筐的往外倒。

  不想,又触碰到凌芜逆鳞。

  她如同炸了毛的兔子般,尖着嗓子喊道:“不许提师父!重新夸!”

  捕捉到关键词,季浔之一扫愁苦,面上逐渐浮现出八卦的神色来。

  “此话何意啊?”他定定的看着凌芜,语气有些暧昧:“为何不能提师父?”

  二人离得太近,凌芜能清楚的看到他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啧,极为气急败坏,和她平日里维系的沉稳形象大相径庭。

  对于季浔之,凌芜向来无甚隐瞒。

  加上这件事困扰她太久,再找不到人倾诉,她怕是要被憋死。

  拉着他重新坐回桌前,凌芜从去龙宫开始说起,过程中连杯水都不曾喝。

  听到最后,季浔之只觉得卿尘这些年忒不容易。

  媚眼抛给瞎子看。

  师父都快眨冒烟了,凌芜还以为他是眼疾犯了,在这胡乱揣测。

  “大师兄你说说,师父这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如若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凌芜郁闷道。

  季浔之汗颜。

  小师妹委实多虑,这世间能上师父身的脏东西,怕是还没出世。

  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师父的意思多明显啊,向她求偶呢!她倒好,还想让师父喝点符水。

  轻咳两声,他不答反问:“小师妹对未来仙侣有何要求?”

  未来仙侣么?

  凌芜想了下,脑子里竟浮现出师父的脸。那日他在龙宫的睡颜,在她记忆里挥之不去。

  俺娘嘞!她这是咋了?就这么垂涎师父美貌么!?

  瞧她呆滞迷离的眼神,季浔之摇头。

  得,看来是真傻。

  连自己心意都看不透,师父求偶之路只能说漫长的很呐!

  “罢了,不聊这些,你还小,有些事待你再大些便懂了。”他开口,打断凌芜的思绪。

  她想再说些什么,季浔之没给她这个机会,拉着她又说起这些天听到的八卦。

  凌芜是个听话的,知道有瓜吃,她两眼放光,满心只剩下对八卦的期待,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忧郁。

  二人就这般从天亮说到天黑,桌上一壶茶都被喝得见了底。

  若非腹中实在羞涩,凌芜还能拉着他聊上一阵。

  从储物手镯拿出上次从西海带回来的夜明珠,她本意是让房间亮堂些。可谁知,季浔之目光触及到它的一瞬间,像是见了鬼,反应比她方才还要大。

  “你你你你哪来的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