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疏低头俯视着他，那双冷冽如深潭的凤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若不能……”凌云祁微微咬了咬下唇，羽睫轻颤，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几分执拗与坚定，“弟子……任凭师尊处置。”
沈砚疏静静看他许久，眼底光影明灭。
“好。”
他终于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凭空划过一道寒芒，一枚通体温润的墨白玉牌落入凌云祁摊开的手心。
玉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苍劲有力的“沧澜”二字，背面则是“长月内门”。
“持此印，可入藏经阁前三层，领内门月例，听各峰长老讲道。”
“弟子多谢师尊！”凌云祁双腿发麻地接过来，姿态恭敬极了。
【叮！拜师大典阶段性主线任务顺利完成！(≧∇≦)ﾉ】
【获得结算物品：内门制式道袍 x1、沧澜仙山玉牌 x1、基础功法《清心诀》x1、《初级剑法》x1。】
【新阶段目标发布：在长月巅站稳脚跟，巩固正道弟子人设。】
【阶段失败惩罚：随机发放不同样式的粉色小裙子x10，一日一套，绝不重样！】 ฅ(∩_∩)ฅ
凌云祁在脑海里疯狂磨牙：“系统，你不如直接把我凌迟了吧。”
【宿主请想开点！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穿着桃粉流苏群被整座宗门围观，社死可是永恒的呢~】
凌云祁：“……”
系统啊，你的审美品味到底是遭过什么重创，非得搁我身上报复社会！难不成你的年度KPI，其实就是把我打造出修仙界第一粉嫩蝴蝶结精吧？！
拜师大典落幕，人群渐渐散去。凌云祁揣着新鲜热乎的玉牌，跟着六师兄时越沿着蜿蜒的石阶往听雪竹海走。
“小师弟，恭喜你呀！”时越走在他身侧，神色温和，耐心地开导他，“你千万莫要把今日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五灵根又如何？修仙之道重在持之以恒。”
“况且师尊破例收你，宗主又说你与师尊有缘，这本就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造化。”
凌云祁乖巧地吸了吸鼻子，重重颔首：“嗯！多谢六师兄，弟子明白。”
时越笑了笑，又道：“宗主那卦极准，他老人家既然说你与师尊命盘相合，说不定以后……你真的能顺理成章踏过试炼的层层关卡，成为长月巅第一位亲传弟子呢。”
凌云祁微微眨眼，露出一抹干净剔透的笑容：“承师兄吉言啦！”
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那必须冲上亲传啊！我要名正言顺把那件死亡芭比粉襦衫彻底扫进历史垃圾堆！
【叮！检测到宿主诞生强烈求生欲望！(๑•̀ㅂ•́)و✧】
【温馨提示：鉴于宿主目前五灵根的菜鸡面板，本系统建议不要着急，要不咱先放弃抵抗呢~ 现已为你准备好多种粉色蝴蝶结款襦衫，随时欢迎试穿哦~】
凌云祁：滚远点啊！(╯°Д°)╯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长月巅最高处的那座巍峨宫殿。漫天风雪之中，隐约能看见高台窗前伫立着一道月白色的修长身影。
凌云祁默默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小拳头，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哪天破关成了亲传弟子……做大做强，一定要把那件挂着蝴蝶结流苏的桃粉襦衫原封不动还给你！
与此同时，长月巅正殿。
沈砚疏立于雕花木窗前，负手而立，静静俯瞰着山道上那个微小如黑点，正一步一步艰难往上爬的身影。
宗主玄机子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侧，负手抚须，神色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打量：
“师弟，沧澜各峰弟子动辄成百上千，唯独你这长月巅千年来满打满算也才七个内门弟子。平日，这样的弟子，你都懒得看一眼，今日怎么突然破了例，适才还当众亮了剑压给他撑腰？”
沈砚疏目光未动，嗓音清冷如冰：“不知。”
玄机子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少来这一套。三百年前那个极品火灵根的天才，冒着大雪在长月巅前整整跪求了十天十夜，求你收他入门，都被拒绝了。今日这五灵根的小子不过是受了点言语委屈，你倒急着踩旁人的脸面了。”
“今日这小子，五灵根交杂，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跟师兄说实话，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沈砚疏遮下眸中暗色，视线落于指尖，压下了眼底泛起的一丝寒意。
偶尔出现在梦里的记忆碎片向来杂乱无章，唯独那一幕清晰得刺骨：火海翻腾，血光冲天，一道被狂暴魔气吞噬的身影高悬半空。
他体内魔气暴涨，崩裂的钝响令人牙酸发麻。那人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却又透着无路可退的绝望。
而他立于茫茫风雪，手中一把霜雪长剑，狠狠贯穿了那人的心口，将滔天的杀意死死封冻在冰刃之下。
“……不知道。”沈砚疏收回思绪，低语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雪里，“只是觉得……放在身边，看着比较稳妥。”
玄机子愣了一下，放在身边看着？他有些诧异地侧目看去，认识沈砚疏几千年，他还从未在自家这位冰山师弟眼底看过如此复杂幽深的微光。
见沈砚疏无意多言，玄机子也不再逼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罢了，你心中有数便好。卦象显示他与你命盘牵绊极深，既然投缘，便好生教导吧。说不定……这小家伙日后也能如你一般，参悟苍生大道的至理呢。”
拜师大典过后的次日，凌云祁便被迫开启了修仙版“社畜上学”日常。
沧澜仙山的规矩，凡新晋内门弟子，皆需前往“沧澜学院”修习。
本以为修仙就是打坐闭关和飞天遁地，结果第一天踏进讲堂，凌云祁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课程表，整个人直接傻眼。 经书讲析、符箓绘制、阵法演练、丹木草药、御剑飞行、礼乐韵律、书法抄写……
“系统……修仙还要考书法？！这合理吗？！”
【当然合理啦！( ๑•◡•) ✎﹏仙家名门讲究出尘雅致，字迹如人品。况且绘制高阶符箓必须讲究笔力运势，字若太丑，画出来的符可是会当场炸裂打折的呢~】
凌云祁沉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握笔都有些打颤的小手。这具十四岁的身躯从小流浪乞讨，连饭都吃不上，上哪儿学什么悬针竖、垂露竖去？
第一堂课，老先生便发下宣纸，要求众人临摹抄写一篇《清心诀》。好在凌云祁躯壳里是个识字的，握起毛笔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落纸！一气呵成！
片刻后，他看着宣纸上那堆歪歪扭扭，仿佛惨遭蹂躏后在纸上疯狂挣扎的黑墨块，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隔壁桌的时越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半天，最终极其艰难地憋出了一句：“凌师弟……你这书法风格……颇有几分……浑然天成的童趣。”
凌云祁：“……” 谢谢你啊师兄，会说话你可以多说点。
【叮！检测到宿主书法作业被先生评为“蚯蚓渡劫”，严重损害听话懂事的小天才人设！(⌐▨_▨)】
【OOC 风险指数 + 5！】
凌云祁：？？？字丑也要扣分？！你是不是有大病？！
【触发紧急惩罚任务：五日内勤加练习，获得书法先生的口头表扬！】(๑•̀ㅂ•́)و✧
【任务奖励：乖崽积分 + 50！】
【任务失败惩罚：触发软萌小奶音 Buff，强制持续 72 小时！】
【惩罚解除特例：当面称呼师尊“砚疏哥哥”三声，并获得师尊摸头杀一次。】
凌云祁：“！！！” 叫什么？砚疏哥哥？！老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管那个随时能一剑杀了自己的人叫哥哥？！还得被摸头？！
可，要是让时越他们听到自己的奶音，他以后还怎么在听雪竹海混？！
凌云祁深吸一口气，行！不就是练字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接下来整整五天，凌云祁每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悬腕练字，夜深人静还在疯狂抄写《清心诀》，小手上生生磨出了细碎的红印。
第五日，书法课上，老先生拿着凌云祁交上去的宣纸，左看右看，长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嗯……比前几日倒是有了些许进益。”
“不过嘛……依然像是一群受惊的黑蚂蚁在纸上打架。”
凌云祁：“……” 黑蚂蚁打架？？？老子熬夜练出来的字就叫黑蚂蚁打架？！
【叮！紧急任务判定失败！】(っ╥﹏╰╥c)
【惩罚已即刻生效：顶级夹心小奶音 Buff上线，倒计时：71:59:59！】
【解除唯一途径：请尽快寻到师尊，完成三声砚疏哥哥 + 摸头杀解控仪式哦~ ฅ(∩_∩)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