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很喜欢很喜欢
封赏大典，宋武文被加封为正二品骠骑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但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皇帝准了他半个月的假。
半个月。
可以好好陪沈云溪了。
从宫里出来，他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林峰在宫门口等着，看见自家将军那张万年冰霜脸上居然带着笑意，吓了一跳。
“将军，您怎么了？”
“没事。回府！”
回到将军府，沈云溪正在院子里看书。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外面披着宋武文昨晚给他的那件黑色披风。大了好几圈，袖子都挽了好几道了，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宋武文站在月亮门前看了一会儿。阳光洒在沈云溪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道弧形的阴影。
好看。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看。
沈云溪察觉到有人在看，抬起头来，“你站那儿干嘛？”
“放假了。”宋武文神气的大摇大摆走过去。
“多久？”
“半个月。”
沈云溪挑了挑眉，“这么久？”
“嗯。想带你去几个地方。京城周边有些景色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风景感兴趣了？”
宋武文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跟你一起去就感兴趣。”
沈云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人最近说话越来越直白了，直白到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行。”他把书合上，“反正在府里也是闲着。”
接下来的几天，宋武文带着沈云溪把京城逛了个遍。
第一天去了西山。山不高，但沈云溪身子还虚，爬到一半就喘了。宋武文二话不说蹲下来，让他趴到自己背上。
“我自己能走。”沈云溪咬着唇肉。
“上来。”
“我说了我能走。”
“我想背你。”
沈云溪站在山道上，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最终还是趴了上去。宋武文的背很宽很稳，他的手托着沈云溪的腿，一步一步往上走。沈云溪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重不重？”沈云溪问。
“轻得很。多吃点。”
“你当养猪？”
“猪没你好看。”
沈云溪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像猫挠的。
到了山顶，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看日落。天边烧成一片橙红色，云层被染成了金边。山风有些凉，宋武文把外衣脱下来披在沈云溪肩上。
“你穿。”
“我不冷。”
“你穿。你背上还有伤。”
宋武文就把衣服穿回去了。然后他把沈云溪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衣服把他一起裹住。
“这样两个人就都不冷了。”他聪明道。
沈云溪靠在他胸口，隔着衣服感觉到他的体温。暖和得很。他闭着眼睛，听着耳边的风声和宋武文的心跳声。心跳声比风声大。
“宋武文。”
“嗯？”
“你的心跳很快。”
“……爬山累的。”
“你都坐了半天了。”
宋武文没说话。但心跳更快了。
沈云溪弯起嘴角，没有戳穿。
第二天去了镜湖。租了一条小船，宋武文划桨，沈云溪坐在船头。湖水很清澈，能看见底下的鱼。沈云溪把手伸进水里，凉凉的。
“别玩水。手会凉。”宋武文说。
“你管得真宽。”
但他还是把手收回来了。宋武文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给他擦手。帕子上绣了一朵很小的兰花，沈云溪看了一眼，“哪来的？”
“上次去镇上买的。看你用的帕子旧了。”
沈云溪握着帕子，指腹摩挲了一下上面那朵兰花。针脚不太齐，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正经绣娘绣的。
“……你自己绣的？”
宋武文的耳朵刷地红了，“不是。”
“明明就是。”
“是林峰绣的。”
“林峰会绣花？”
“……不会。”
沈云溪把帕子叠好放进袖子里。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第三天哪都没去，在家歇了一天。沈云溪在院子里晒太阳，宋武文在旁边擦刀。擦着擦着，沈云溪忽然开口，“你那把刀，要擦多少遍？”
“刀得天天擦。”
“你今天擦了六遍了。”
宋武文把刀放下。他其实也不是想擦刀，就是手闲着难受。沈云溪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他能看见沈云溪后颈上细细的绒毛，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淡金色的光。
“宋武文。”沈云溪叫他。
“嗯？”
“你看着我。”
宋武文转头看着他。沈云溪侧过身，一只手撑着石桌，往前倾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到。
“你这几天带我到处跑，又是背我又是给我缝帕子。”沈云溪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你是不是喜欢我？”
宋武文的呼吸滞了一瞬。
“是。”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坚定，“我喜欢你。”
沈云溪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然后他往前凑了半寸。
嘴唇在宋武文的唇角碰了一下。
很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然后他退回去，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往屋里走。
宋武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猛地站起来，“沈云溪！”
沈云溪已经走进屋里了。门没关，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清淡淡的，“叫我干嘛？”
“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
“你亲我了。”
“有吗？”
“有！”
“你记错了。”沈云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宋武文大步走进屋里。沈云溪已经坐在床上，手里拿了本书挡着脸。露出来的耳朵尖红透了。
宋武文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拿掉他手里的书。
沈云溪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紧张，还有一点宋武文读不太懂的东西。
“你亲我了。”宋武文又说了一遍。
“是，我亲你了。怎么了？”沈云溪破罐子破摔，“不准亲？”
宋武文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沈云溪的嘴唇——淡色的，微微抿着，嘴角还勾着一点弧度。刚才那个吻只碰到了嘴角，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
“我还没亲回去。”宋武文说。
沈云溪眨了眨眼。
宋武文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结结实实的吻。他的嘴唇压着沈云溪的嘴唇，感觉到那双柔软的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沈云溪没有推开他。
他抬起手，抓住了宋武文衣襟的前襟。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刚才长。等宋武文退开的时候，沈云溪的脸已经红透了。但他的表情很镇定，甚至还有点嫌弃，“技术真差。”
“第一次。不熟练。”宋武文的呼吸有些重。
“我也是第一次。”沈云溪别开脸，“多练就好了。”
宋武文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多练？”
“我没说可以。我只是说多练。”
“那就是可以。”
“你——”，沈云溪被他噎住。
宋武文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他的眉梢、鼻尖、脸颊，最后又回到嘴唇。
这一次比刚才熟练了一些。至少没撞到牙齿。
沈云溪被他亲得往后仰，背靠在了床头。宋武文一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磕到墙上。这个姿势把沈云溪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里，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沈云溪。”宋武文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嗯？”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沈云溪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勾住宋武文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主动回吻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不用一直重复。”
宋武文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但又怕弄疼他，力道放得很轻。
“以后每天都亲。”宋武文在他耳边说。
“……谁答应你了。”
“你没拒绝。”
沈云溪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没拒绝就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