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云溪的喜欢
自从那天沈云溪在石桌旁亲了宋武文的嘴角之后，宋武文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逮着机会就要亲他。
早上去校场之前，他会趁沈云溪还在床上迷糊的时候，在他唇上亲一口。
沈云溪半梦半醒地推开他的脸，“走开……还没漱口……”
宋武文就改亲他的眼角。
操练回来带早饭，沈云溪坐在桌边喝茶，他走过去从背后弯下腰，在沈云溪的头顶亲一下。
沈云溪头也不回，“一身汗，去洗澡。”
说让洗澡宋武文就乖乖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沈云溪还在喝茶，他又凑过去，在沈云溪的脸颊上亲一下。
“洗了。”
沈云溪被他亲得没了脾气。
晚上睡觉前，宋武文会格外“认真”地亲他。有时候沈云溪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就伸手推他。可他的胸肌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动。
“唔宋武文……够了……”
“不够。”
沈云溪气极的拍他的肩膀。宋武文这才松嘴，退开一点看着他。沈云溪被他亲得脸颊泛红，嘴唇水润润的，眼角也染上了一点绯色。
“你属狗的？”沈云溪喘着气骂他。
“属龙的。”
“龙有你这样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啃？”
“只啃你。”
沈云溪拿枕头砸他。宋武文任他砸，脸上还带着笑。
这天下午，两个人窝在书房里。外面下着雨，雨点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沈云溪在看书，宋武文在旁边擦刀。
“你刀擦了多少遍了？”沈云溪头也不抬。
“三遍了。”
“一把刀擦三遍，你也不嫌累。”
“不累。”宋武文把刀放下，擦了手，“你看了两个时辰了，眼睛不累？”
沈云溪把书放下，揉了揉眼睛。确实有些酸。
“过来。”宋武文朝他伸手。
“干嘛？”
“帮你揉揉。”
沈云溪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宋武文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起来。
力道刚好。沈云溪舒服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宋武文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滑到眉心，又滑到眼眶下面，一点一点地按。沈云溪的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睫毛又长又密，微微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
“舒服吗？”宋武文问。
“还行。”
“就是还行？我觉得我按得挺好的。”
“勉强及格。”
宋武文的手停了下来，“那我不按了。”
沈云溪睁开一只眼睛，“你敢。”
宋武文笑了声又继续按。按完了太阳穴按后颈，按完了后颈又捏肩膀。沈云溪被他按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你还会按摩？”沈云溪的声音带上了倦意。
“以前在雇佣……以前当兵的时候，打完仗浑身疼，自己按。按多了就会了。”
沈云溪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宋武文的过去他一直没搞清楚，总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但他不想逼他。等他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雨还在下。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宋武文。”沈云溪闭着眼睛叫他。
“嗯？”
“你以前……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宋武文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太会照顾人了。会做饭，会缝衣服，会按摩。这些不是军营里学来的。”
宋武文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怀里的人，和那张安静的、毫无防备的脸。沈云溪很少这样毫无防备，他平时总是绷着一根弦，随时准备应对外界的伤害。只有在宋武文面前，他才会把那根弦松下来。
“以前确实过得不好。”宋武文轻声开囗，“以后告诉你。”
沈云溪睁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好。我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沈云溪点头微微一笑。
宋武文心里一动，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是带着某种情绪的、深入而绵长的吻。他的嘴唇压着沈云溪的嘴唇，舌尖撬开牙关，快速探进去。沈云溪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宋武文的手从沈云溪的肩头滑到背上收紧。沈云溪的手攥着他衣襟的前襟，指节发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等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气息都有些乱。
沈云溪靠在他怀里，脸颊贴在锁骨上，喘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谁教你的？”他闷声问。
“自己学的。”
“学得还挺快。”
“因为喜欢练。”
沈云溪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一瞪没什么杀伤力，眼角带着水光，嘴唇被亲得红润润的，看起来反而像是在嗔他。
宋武文忍不住又低头在他眼角上亲了一下。
“沈云溪。”
“嗯？”
“我好喜欢你。”
这句话他每天都要说好几遍。吃饭的时候说，喝茶的时候说，睡觉前说，睡醒了说。好像少说一遍沈云溪就会忘掉似的。
沈云溪从一开始的“知道了”到后来的“嗯”，到现在的——他抬起手，摸了摸宋武文的脸。
“我也喜欢你。”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宋武文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沈云溪平时很少说这种话。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含蓄而含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是不肯说出口。这次居然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
“再说一遍。”宋武文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说了。好话不说二遍。”
“再说一遍。我想听。”
沈云溪看着他眼巴巴的表情，还是心软了。他把宋武文的头拉下来，贴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也喜欢你。宋武文，我喜欢你。”
宋武文把他抱紧了。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但又怕弄疼他，赶紧松了一些。
沈云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嘴角弯起来。
“傻子。”他说。
“嗯。你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