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甄同学你等一下。”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判到了下课，席朝毫不犹疑起身，叫住了刚刚转学的少年，微微俯身，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你和我来，我有点事找你。”
他将人引到了偏僻废弃的男厕所里，看着呆呆站着一脸疑惑的人，笑着勾起了嘴角。
卑鄙的美人却有着下流的手段。
校服被特意改造过，是收腰的款式，怪不得他觉得对方的腰很细，估计刚刚捡笔也是他的特意所为，这么处心积虑地勾引他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要装的这么楚楚可怜。
男厕所里狭窄逼仄，席朝逐渐向人走近，甄识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被一步一步逼到了墙角，声音有些发抖。
“席同学...你要干什么?”甄识满眼迷茫。
“干什么这个表情?”席朝扬了扬眉，冷笑一声。
他突然凑过自己的脸，两人几乎鼻尖相对，席朝放慢了语速，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说:“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甄识被他搞得不得不侧过脸，低垂的视线仓皇望向了地面。
席朝对于甄识的反应十分满意，甚至算是悠然自得，可这副场景，只要有人进来，绝对和他口中“没有欺负人”严重不符合。
席朝的长腿强行挤进了对方的腿间，顶住了他的膝盖，不让他的双腿并紧，他一只手按着甄识的肩膀，将他用力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席朝的身高在男生中属于出众，一米八六的身高，在班里可以说是没有对手。
甄识比他低一些，大概在一米八二到一米八三左右。
席朝勾起嘴角，垂下了视线。
“其实找你来呢，只是有一个简单的问题，想要找你来确定一下。”
席朝微微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甄识灰色的瞳孔齐平，满意在对方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恶劣的席朝，即使注意到了少年不安，全身颤抖的样子，仍旧毫不克制自己内心的恶意，一字一句做着口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年的双腿微微颤抖，头发在墙壁的挤压磨蹭下，逐渐凌乱起来。
他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已，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席朝轻笑一声，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瑟缩而放过他，反而像是逗猫一样，更加起了性质。
“一般人听到这种问题，不应该问，我是在什么地方...可能遇见过你吗？”
在说到“什么地方”时，席朝的手指缓慢划过了甄识细腻的脖颈。
甄识的脖颈白皙，锁骨在校服下若隐若现，他的手指勾过锁骨，点了点他的胸口，动作随着呼吸起伏不停。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席朝语气里不无傲慢。
席朝猛地凑上去，二人鼻尖相对，对方在他的强迫下不得不和他对视。
他将人抵在墙角，标准的单手壁咚。席朝几乎整个人抵在了甄识的身上。
“对了，我记得，你昨天穿的那么破，像个乞丐一样，连个兜都没有，那么刀是藏在哪里了呢?”
他的手落在了席朝黑色的校服裤子上。
“是这里，还是别的地方呢？”恶意张扬的笑容，毫不掩饰的倾泻，他盯着那双灰色宝石般眼睛，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忘记。
甄识被他捏着手腕，想收回的手反而被拉扯地更疼，一动不动。
“不...不是。”甄识抽泣道，眼角有些湿润。
“你这个模仿人类的劣质品，蠢的要死。”席朝甩掉他的手，“就你这样的蠢货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视线一黑，他又死了。
半个小时后，他又活了。
细长的手指撑住了许久不用洗手池的边缘，席朝踉踉跄跄直起身，自动愈合的身体尚且不听使唤，双脚发抖。
他的手指痉挛着，紧紧捏着瓷砖的边缘。
迷糊不清周边已经生锈的镜子里，隐约倒影出了席朝怒气满满的脸。
演技和定力都不怎么样的下等品，他还没怎么说，就坐不住想要动手了。
然后席朝就被杀死了。
他也没说写什么过分的话，甄识凭空变出来一把剪刀，插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他就死了。
红色的液体喷的到处都是，席朝眼睁睁看着他的血像喷泉一样溅射到甄识的脸上，顺着轮廓流到眼睛里，而他的眼珠子一下都没眨，很冷漠地看着他。
一想到这些，席朝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愠怒。明明那双剔透如宝石的灰色眼眸，根本寻不到半分慌乱怯意，他分明一点都不害怕，却分明伪装成任人欺负的温润羔羊模样。
是为了戏弄他吗？刻意做出这副柔弱懵懂的假象，看他为此分心，耍着他玩，就这么有意思吗？
不管怎么样，都很麻烦。
席朝干脆丢掉手里的拖把，拿出一张卫生纸，擦出了一块空地，坐在了洗手池旁边，掏出裤子里的手机百无聊赖的玩起来跳一跳。
现在是没有办法离开学校了。
只好等放学人走的差不多，收拾一下残余的血迹，再从围墙里翻出去，如果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不管怎么样，都很麻烦。
“打扫起来真的很麻烦。”他想起来甄识一点表情都没有的脸，还得独自打扫厕所的辛苦，席朝就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席朝“啧”了一声，垂下眼，长叹一口气，又换了条腿跷二郎腿。
只是有一点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突然攻击他啊?
他撩衣服羞辱他的时候，他没有阻止，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脸上只有单纯的不能理解和好奇。
总不能因为嘲笑他是个劣质品，模仿的实在恶劣，对方才出手的吧。
席朝看着手机屏幕死掉的小人烦躁合上手机，转头望向窗外，此刻的天已经完全暗了。
没有任何的廉耻心和道德观，没有脑子的蠢货，却会因为能力被否定而生气。
果真是奇怪的伪人类。
或者可以称呼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