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大事,和同学一起看电影而已。”
除去节假日,平时电影院人零零散散,席朝站在休息区,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攥着钥匙圈晃悠,随意地打着电话。
“问题不大,不会出事的。”席朝将手里钥匙扣揣进兜里,接过服务员手里的东西,拎着买好的饮品和爆米花往播放厅走去。
“一个人真的很孤独啦,何况这个电影有点意思,讲的是两个情侣互以为对方出轨结果出轨再次约到对方。”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席朝笑了两声。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进去了。”电影已经播放了一半,席朝可不想错过这拉扯的剧情,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了放映厅侧门的扶手上。
他穿着限量版白色运动鞋的脚顿了顿。
“咦?”
门被从内侧推开。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黑色上衣的男人从里侧走了过来。年纪看起来不太大,他的姿态随意,挠着乌黑的短发,灰色的眼眸转动着,落在了席朝的身上。
虽是一身褴褛,看着形同乞丐,容貌却是偏向柔和的阴性之美。
他的眉峰平缓,没有锋利的下颚线,眼形偏长眼尾微微下垂,灰色瞳色温润朦胧。
皮肤冷的发白,唇却很红润,明明破败脏旧,气质却是阴柔俊秀,让他这个人生动了不少,显得矛盾又惹眼。
“哎?”他灰扑扑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诧异和好奇,一双眼睛正津津有味的打量着他。
席朝有些嫌弃,有胳膊有腿的怎么穿的像讨饭一样。
他皱了皱眉,谨慎的望了过去,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
对面的男人也往后退了几步,歪着头注视着他,似乎在等他通过。
这个奇怪的男人似乎在模仿着他的动作,让他很反感。
席朝没有理会对方,挂掉电话,从男人身边穿过。
半只脚刚跨进放映室,席朝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等一下...”背后传来声音。
尾音上扬,像是带着钩子般。
席朝的心脏猛地一跳。
从后方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住了他。
“看电影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哦~”那人说。
他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天真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席朝疑惑转头,刚想问一句,你谁?还没说出口,他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望向了腹部的那把刀。
我去,席朝的第一反应是我去,看着很痛实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似在梦里一般,以至于看着周围都虚幻起来。
他的视线不断在扭曲,偏移旋转,眼前不断变换的画面让他想要呕吐,最后归为一片黑暗。
他死了。
这是半个小时后,席朝恢复正常的大脑,告诉他的第一件事。
桶里金黄的爆米花撒落一地,还有一些棕红色液体洒在了衣服上。
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完好无损,但是刚才...他头一歪意识就断了。
现在应该不是错觉,他的上衣破了一个洞,一堆血迹,还不小,有点诡异,还有些狼狈。最主要的是他帅气的外貌遭到破坏,让人不禁有些气愤。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刚才半个小时前他确实被人捅了。
席朝不是人,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母亲”是高层研究所的领事,研究着一些奇异现象。
而他则是被带回来的异形种,据说他之前是一种受变异感染的细胞可以无限增生,在研究所所有人的努力下,他化身成了人类的模样。
席朝摇身一变变成了普通的人类,身上的磁场却依旧有影响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吸引着周围的恶灵,而他为了消灭他们动用了自身的能量,导致现实生活产生了一些奇异现象,造成了不可掩盖的社会动荡,为了不让母亲的对家,也就是同样研究异形种的人找到他,席朝不得不奔赴他乡。
这已经是他第十一次搬家了,每次都是他莫名其妙的被别的恶灵杀,复活之后再把那些恶灵彻底泯灭掉。
之后就是给他妈打电话收尾,进行搬家转学的工作。
席朝“啧”了一声,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手机,拨向了刚才未接的电话。
“我刚刚死了。”席朝言简意赅的概括,“在电影院里应该有监控,半个小时前。”
“啊,真的很麻烦,这才刚搬家几天,这回不是我招惹的。我什么都没干,就打开了一个门。”席朝抱怨。
席朝烦躁的站起身:“幸好我走的是侧门,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
“帮我处理一下。” 席朝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监控记得发我一份。”
“我要再确认一遍。”席朝笑容不变,眼里似乎燃烧着一团怒火,“我倒要从头到尾看看这半个小时里都发生了什么。”
居然敢捅他,把他的衣服划得像一块抹布一样,要知道他的这一件衣服可是全球限量款,虽样式简洁但胜在不知不觉中能提高人的颜值。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敢这么不长眼。”席朝的骨节按的嘎嘎作响。
敢来招惹他。
席朝席卷着怒气打车回到了他妈给他买的私人大别墅。
刷脸成功后席朝直奔二楼监控室,房间内是密密麻麻的摄像视频,屏幕上显示出监控的画面。
他将手机里的视频连接到传导器上,电影院的监控视频转接过来,席朝仔细盯着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席朝坐在老板椅上,环抱双臂修长双腿搭在桌面,往后一靠,视线直直的盯着屏幕。
视频里的画面一帧一帧跳动,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席朝的心里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只不过不显面上罢了,居然敢有人让他这么狼狈。
席朝满目阴霾,指节频频作响。
不可原谅,无法饶恕。
情绪的怒火还没下降,电话就不合时宜地拨了过来。
席朝冷冷看了一眼桌面的手机,长腿一收椅子一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接了起来。
“阿朝,有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柔的中年女人的声音,“监控和现场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席朝晃了晃腿撑着下巴,打断了对面的话,有点委屈:“妈妈,对方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
“阿朝,目前还不确定。”那头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的劝他,“总之你避一避这些事情都交给我。”
“可是我被捅了啊,很疼啊。”席朝压着嗓子诉苦道。
他心里恨恨地想,说来说去,他妈的意思还不是不想让他再继续管这件事情?
但被捅的可是他呀,前面的十次虽然也死了,但没这么狼狈,何况他都是立马解决掉的。
这次还让对方跑了,真是莫大的耻辱。
一切都莫名其妙。
女人说:“阿朝要相信妈妈,一切交给我。”
席朝几乎气笑了,他监护人的意思他明白,劝他息事宁人。
毕竟,仅仅凭他的描述根本就无从查起,而监控只拍下了他一个人影。
最让人气愤的是,画面里的他仿佛骤然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力气。最初的几秒是震惊,后面则是失血过多的晕眩,他连抬手缓冲的机会都没有,重重地脸朝下直挺挺摔砸在地。他一个人瘫倒在这里,温热的血液慢慢从身下漫开。
那个灰色眼睛的男人。
完全不见踪影,像他的臆想一样显得可笑,要不是他不是人类且真的见过那人,按这个社会来说他可能就会被当成精神病处理了。
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了结,对于席朝来说绝对不可能。
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从那灰扑扑的脸蛋上不难看出有点小姿色,但也是那么一点,可心肠却这么恶毒,如果再碰上的话,他一定会让人生不如死。
“我给你打一百万块零花钱。”女人安慰道。
对于席朝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他满腔的怒火和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消失了。
算了,反正他又死不了,谁会和钱过意不去呢?不就是被捅了一刀吗?他被捅的那会,肾上腺书飙升,压根没感觉到疼,即便醒了伤口早就恢复如初,一点事都没有。
这么一来一去,席朝迅速抛掉了愤怒。
生气和无能的狂怒是懦弱无能的象征,不能因为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杂碎,影响自己的心情。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删除了电脑内的视频,转眼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打开一看,一百万人民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此时此刻已经汇进了他的卡中,席朝的心情好了不少。
也就是死了一次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世界上的杂碎这么多,他总会被收拾。
反正以后是不可能遇到了,还赚了一百万,这么想想也不亏,可以买自己想要的好多东西,限量版的球鞋或者是最新款的游戏机,昂贵限量的东西这些都是席朝的最爱。
反正他妈家大业大,他有的是钱。
席朝心满意足走进卧室撩开被子,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