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朋友还吊人(谈资鬼)

来自 厌骨生花·骨德咪·3,081 字

  第35章-有男朋友还吊人(谈资鬼)

  长文底下附上开学不久露营那次拍到的照片,丁沛晨树下跟一团黑影说话,那黑影的比例异常怪异。

  照片上的疑点都被做过放大标红处理。

  冯邈在长文里表露,他本来不想把图片发出来的,但最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据他所知的真相说出来。

  照片画面里,树茂密乌黑。

  丁沛晨半跪在碎石草地上,T恤稀稀拉拉卷到胸口,瘦白的腰上缠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的蓝眼睛被闪光灯衬得格外里闪烁,无法忽视。

  旁边站着一团人形黑影,轮廓不算清晰,模糊得像一滩黑泥。

  是露营那晚被拍摄的照片,当时饿鬼缠上他,余崇最开始站在十米开外的位置看戏,后来不知怎的,上前把饿鬼撕了。

  评论如洪流般涌出,难以管控,各持己见,但更多的是无端的恶意揣测。

  L1:他是不是疯了,那团黑影一看就不是人。

  L2:我听说他好像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什么娃娃睡觉,那个娃娃里面——嘶,不讲不讲,邪门得很。

  L3:这还用怀疑吗?他一看就有精神问题。

  L4:之前有人说他的蓝眼睛能看见脏东西,看来是真的。

  L5:我听说他初中就是个混混,经常仗势欺人,你们不知道吧?

  ……

  L51:克父克母,克同学,下一个克谁。

  L58:难怪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L63:你们别乱说,他好像是受害者。

  L74:受害者?你问问他敢不敢出来对峙。

  一条条评论涌进丁沛晨的视野,他的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

  手机被他攥得极紧,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下面有人引用了其他的帖子,字体加粗标注,【你们还记得他椅子上的粉色坐垫吗】

  底下的跟帖已经翻了页。

  L158:所以那个坐垫是痔疮垫?

  L167:笑死,蓝眼睛还会长痔疮啊。

  L178:不是,你们想想,什么情况下需要涂药膏、坐软垫、走路姿势还不对……

  L179:我靠,你不会是说——

  L181:被鬼操的啊,标题不都说了

  L183:你们可闭嘴吧。

  L188:怎么,我说错了?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知道背地里玩多开。

  L190:蓝眼睛克人,谁沾上谁倒霉,他身边估计没什么正常人。

  丁沛晨闭了闭眼,把手机往墙内扔砸,抓得床单一团糟乱。

  他觉得这群人闲得蛋疼,有空没空都来研究他的蓝眼睛了。

  丁沛晨退出讨论贴,把输入框里的地址完整发送,又交代这点事儿无伤大雅。

  朵拉再三反复地确认,才没夜半三更往丁沛晨住的单元楼冲。

  丁沛晨把等高玩偶抱紧入睡,完全没把这些帖子当回事,不过是一群畜生无聊的八卦。

  讨论贴顶多像之前议论他坐粉色坐垫的帖子一样,过两周热度就自动降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的课程结束,丁沛晨浑浑噩噩走进食堂。

  他不知道,论坛上又有了新的爆料贴。

  【爆!蓝眼睛那位,前天在学校后门上了一一辆白色奔驰,车主侧脸好像在哪见过】

  配图显然是偷拍的。关恒靠在车门边的侧脸被镜头抓拍,眉骨高,下颚线利落,曝光的缘故,肤色看起来白得有些不正常。

  “这不是那个经常来接他的吗,我还以为是老师。”

  “听说是外面开公司的。”

  “丁沛晨不是说他没男朋友吗?”

  “吊着司徒胜呗,这边还挂着一个。”

  “啧啧啧,这么会玩。”

  “你们不觉得他男朋友脸色有点不对劲吗,白得跟纸一样,感觉和之前照片里的黑影有点像……”

  “楼上别吓人。”

  “说真的,他身边的人都不太正常。”

  “他的眼睛就是克人的啊,谁沾上谁倒霉,你们还敢往上凑啊。”

  “听说他初中同学路过,这人以前就是个恶霸,天天欺负一个转校生,后来那个转校生掉河里淹死了。”

  “???展开说说。”

  “就思邈中学的事吧,初一来了个转校生,长挺帅的,性格有点软,被他欺负了三年,中考前的愚人节那天还掉河里了,说是意外。他俩……成绩一直不相上下来着。”

  “我靠,细思极恐。。。但没必要吧。”

  “所以他现在是被那个转校生的鬼魂缠上了?”

  “难怪他黑眼圈那么重,晚上都被鬼压床吧。”

  “他男朋友呢?总来校门口接他的那个?”

  ……

  丁沛晨还没跨进一楼食堂的门槛,耳边就传来低语议论。

  蓝眼睛的怪物又来了,两头吃的浪货。

  他佯装听不见,端着餐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刚扒两口饭,对面椅子被拉开。

  司徒胜沉着一张脸坐在他对面。

  穿着件灰色卫衣,脖子上的玉料露在外面。他比前几天瘦了一圈,眼底发青,看着丁沛晨的目光又凶又怂。

  司徒胜把手机屏幕朝上拍在桌上,指点着屏幕上的照片,“丁沛晨我问你,你腰上缠的什么。”

  丁沛晨抬眼,蓝瞳冷得像结了霜:“跟你有关系?”

  “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露营。”

  “露营你被人按在地上?腰上的东西是什么?还有旁边那个黑影又是什么?”

  “司徒胜。”丁沛晨咬了咬牙,对司徒胜无缘无故的质问恼火,他放下筷子,“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司徒胜噎了一下,随即咬牙,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周围几桌已经转头看过来:“我追你这么久,你连个正眼都不给我。论坛上的人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你有男朋友?”

  “那你之前跟我说‘可以追’是什么意思?你耍我?”

  丁沛晨忽然觉得荒谬,咬紧牙关,“我什么时候让你追了?”

  “你说‘可以是可以,但结果我不保证’这不是吊着我是什么?”

  丁沛晨嫌恶,“让你追我,是我随口说的。你有损失?”

  “随口说的?”司徒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出刺啦一声,整个食堂的人都看过来。他盯着丁沛晨,眼眶发红,勃然大怒,“丁沛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蓝眼睛能看见鬼就了不起?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

  丁沛晨没接话。

  “说你身上有脏东西,说谁靠近你谁倒霉。我他妈之前不信,现在——”

  丁沛晨打断他,“现在怎么?”

  “现在我信了。”

  “我信了!”司徒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连解释都不屑于解释,被那些人议论,你他妈就是,就是——”

  “活该。”

  丁沛晨盯着他。蓝瞳里没什么情绪,却悄然暗了一个度。

  “说完了就滚。”他哑然。

  司徒胜站了几秒,眼底怨愤,抓起手机转身走了。一路踩出去,食堂里十几道目光跟着他,又转回丁沛晨身上。

  丁沛晨继续吃饭。嚼了两口却咽不下去,脑袋眩晕,感觉一阵不适反胃,他端着餐盘倒掉餐食,离开了食堂。

  背后的人还在小声嘀嘀咕咕,“拽什么拽,被鬼操的烂货。”

  丁沛晨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嫌弃这些人的吵嚷,爬上单元楼四楼,本想好好补一觉,却见门上歪歪扭扭写了一堆诅咒攻击的话语。

  他揉了揉太阳穴,恶狠狠啐了,哪个孙子把他住址扒出来了。

  宋玉雅提着两个黑袋子,准备下楼扔垃圾,见状瞠目结舌地问:“小丁,这,这里怎么回事?谁干的?”

  丁沛晨神色平平,攥着钥匙插进门孔,“没事宋姨,擦了就行。”

  宋玉雅气得满脸涨红,似乎非要把公道讨回来,把垃圾袋放在墙边,抓起电话说:“擦什么擦,等着啊,宋姨现在就报警。”

  他和李鸠住在同一屋檐下时,李鸠对他不闻不问,再困难的事情都由他独自处理解决。现在突然有人站到他面前替他挡,他一时接不住。

  丁沛晨喉咙发堵,“不用麻烦,他们就是闲的。”

  不多时,警车停在单元楼门下,上楼查一番情况,调取了楼下的监控。一路追踪,把涂鸦咒骂的几个年轻小伙全部带去警局问话。

  事情处理到半夜才和宋玉雅一起回单元楼,宋玉雅提来热水和丁沛晨一起收拾门上怪异的标记,她在门夹缝的位置搜出来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黄纸,像符咒,崭新得一看就知道没放置多久。

  想着是那群人的恶作剧,一把将方方正正的黄纸符扔往垃圾桶。

  一切清理完毕,丁沛晨头一次去六楼吃了温暖的热乎饭,让他紧绷的心弦有了一丝松动。那些无聊的议论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当晚,司徒胜在年级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

  “我追丁沛晨追了两个月,结果呢?有男朋友还吊着我。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给他送东西,他连个正眼都不给我。你们别被他外表骗了。”

  底下有人回:“胜哥别气,那种人不值得。”

  “他就是个被鬼操的货,装什么清高。”

  “司徒胜你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东西。”

  “听说被包养了,娃娃都是定制的,五万一个。”

  “司徒胜真惨,花那么多钱追个被人玩烂的。”

  丁沛晨看着屏幕。一条一条往上翻。

  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退了群。

  丁沛晨刚走,朵拉在群里怼了句语音:“你们够了。”

  司徒胜:“我够了?你问问他干了什么。”

  朵拉把面膜一把扯下来摔进垃圾桶,几根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