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回来陪他
夜里暴雨砸在城北航运办事处的玻璃窗上,副官里奥淋着一身雨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说话间还抬手抹去了额头滑落的水珠。
“艾蒙德先生,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唐·马可的人刚围了三号泊位的仓库,咱们的好几个押货人被开了瓢,货柜封条全被撕烂了。”
艾蒙德站在落地窗前,听见里奥的急报,心口往下沉了沉,眉峰下意识蹙起在眉心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三号泊位牵动全族走私干线的季度收益,死掉的几个人中有两个是艾蒙德上周亲自签过字提拔的,元老院那帮老家伙本就不满意他的行事作风,如今这条航运线屡生波折,那些人肯定等着看他出错,好从他身上分走些“肉”去。
“通知车队备车,把暗卫和码头护卫队全部调去三号泊位。”
艾蒙德思考一瞬,便想好了今天晚上必须把局面稳定下来。
里奥应声退到衣架边,取下深色的防弹背心与纯黑色大衣外套,双手捧到办公桌前。
艾蒙德伸手接过防弹背心,手指触到背心内侧细密的针脚时动作停了半拍,视线突然落在桌角那部半小时前刚和黑石庄园通过话的黑色电话机上,三天前他在主卧试穿这件新防弹背心时,布拉尔缠着他耳鬓厮磨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天傍晚卢卡斯刚把新定制的防弹背心送到主卧外间,布拉尔便赤着双脚踩在厚羊毛地毯上走出来,白色绵羊毛一般微卷的短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头上,眼里带着淡淡的担忧看着他。
“艾蒙德先生又让人送防弹背心过来,是不是城北码头那边最近不太平?”
布拉尔穿着睡袍走到衣帽间镜子前,自然而然地从衣架上取过那件防弹背心,踮起脚尖替高大的男人往健壮的肩头套。
艾蒙德垂下灰绿色的眼眸,任由布拉尔温吞吞地摆弄背心两侧的尼龙搭扣,右手顺势揽住布拉尔纤细的后腰往怀里带了带。
“马可手底下那群老鼠总想在我这里捞点油水,月底了免不了要见点血。”
布拉尔手指穿过男人健硕的腰侧,将防弹背心两侧的束带拉紧粘牢,掌心贴着艾蒙德紧实的腰腹部停顿了两秒,才仰起头迎上对方的视线。
“刀枪无眼的事情您怎么还说得这么轻巧,万一哪天夜里码头真的打起来,您受伤了怎么办?要是您真的要去,您还是带着我一起吧,我一个人留在庄园里会担心先生的。”
布拉尔语调放得又轻又软,下垂的眼尾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双手顺势攀上艾蒙德的胸膛,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防弹背心的表面。
艾蒙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左手虎口卡住布拉尔精致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粗粝的拇指摩挲着青年红润饱满的下唇。
“现在学会管我的行踪了,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粘人?”
布拉尔顺着男人的力道仰起修长的脖颈,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一层水光来,他眨眨眼睛主动偏过头去,然后用温热的脸颊贴了贴艾蒙德的掌心。
“从前那是还没被先生惯坏,现在屋里冷一点我都睡不着,先生要是夜里不回家,我连被窝都焐不热。”
布拉尔一边说着讨巧的软话,一边把双手环上艾蒙德的脖颈,整个人顺势挂在男人身上。
艾蒙德呼吸沉了几分,他伸手横着揽过布拉尔的腰身,仔细注视着眼前人的五官。
“我看你是自己怕冷,变着法子拿我当暖炉使唤。”
艾蒙德嘴上拆穿布拉尔的把戏,却又偏过头去,滚烫的薄唇吻在布拉尔的脖颈上,牙齿轻轻咬了咬那处。
布拉尔肩膀缩了缩,喉间漏出一声细碎的鼻音,眉眼带着一点嗔怪的笑意:
“先生的怀里本来就比壁炉暖和得多,没有先生在身边我睡不好。”
布拉尔把脸埋进艾蒙德的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对方颈侧跳动的血管上,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颈侧的皮肤。
艾蒙德眼底的灰绿迅速转深,按在布拉尔腰侧的五指收拢,手臂发力将人直接托抱起来,大步走到内室宽大的床榻,把人按倒在柔软的鹅绒被褥中。
布拉尔睡袍的领口在摩挲间滑落到肩头下方,露出一大片泛着薄粉的肩颈肌肤,那条锁骨链正贴着白皙的锁骨凹陷处轻轻晃动,红色宝石光泽更是为眼前之人增添了几分妖媚。
“艾蒙德先生今天不是还要去书房处理工作呢,怎么这会儿又把我往床上抱?”
布拉尔嘴上这么说着,可是眼尾弯起勾人的弧度,双手向后撑在身侧的鹅绒被面上,双腿自然分开垂在床沿两侧,微凉、小巧的脚趾蹭过男人西装裤包裹的小腿,一路向上踩上那沉甸甸的危险地带。
艾蒙德俯身撑在布拉尔上方,高大的阴影像是一座倾倒的山峦将床榻上的人严严实实地笼罩住,那个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勾住了那条宝石锁骨链往上提了提。
“报表晚一个钟头看,死不了人,倒是你这张嘴,今晚我应该先堵严实了才对。”
艾蒙德低头封住那两瓣喋喋不休的软唇,带着浓重雪茄苦味的舌头霸道地四处征战,在布拉尔温热的口腔里为非作歹,将那些欲拒还迎的软语全数吞进腹中。
布拉尔仰着脖颈承受着男人的掠夺,胸口贴着艾蒙德身上那件坚硬的防弹背心剧烈起伏,双手勾住艾蒙德的后颈往下拉,舌尖主动地迎上去与男人纠缠不清。
屋里静谧十分,只有唇齿交缠的羞耻动静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艾蒙德才稍稍退开一些,拇指抹去布拉尔唇角溢出的银丝,灰绿色的瞳孔里压着一团暗火,低头在布拉尔锁骨中央的鸢尾花宝石坠子上亲了一口。
“这件防弹背心硌人得很,先生先脱下来好不好?”
布拉尔喘着粗气,眼尾染上一层艳丽的潮红,手指伸向男人腰侧的尼龙搭扣想要解开这多余的物什。
艾蒙德一把捉住布拉尔作乱的双手,合拢在自己宽大的单掌里直接按到布拉尔头顶的鹅绒枕上,左手小指上的鸢尾花黑金图腾戒硌着布拉尔的手腕内侧。
“不脱,省得一会儿没轻没重把你弄伤了。”
艾蒙德温热的唇瓣顺着布拉尔的锁骨线条一路向上缠绵游走,在布拉尔滚动情动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记,随后沿着修长洁白的天鹅颈一路吻到耳根后方那块早已褪了痂的皮肤上。
布拉尔腰身往上难耐的弓了弓,喉间配合地溢出一声甜腻至极的轻喘。
“只要是先生给的印子,就算疼上几天我也甘愿受着。先生也要答应我,不管忙到多晚都要回来陪我好吗?”
布拉尔奋力挣开一只手来,手指抚上艾蒙德的脸,眼角弯成好看的小月牙。
艾蒙德享受着布拉尔的爱恋,钳住布拉尔腰窝的大手往下滑了些,他嗓音沙哑地应道:
“记着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回来陪你。”
门外骤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回忆,将艾蒙德的思绪拉回现实。
“艾蒙德先生,车队已经在院外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里奥推门立在走廊口高声禀报,手里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
艾蒙德利落地粘紧防弹背心两侧的搭扣,套上纯黑色的大衣,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办公桌上那部电话机,今晚的械斗必须速战速决,他答应了布拉尔就一定会回去陪他睡觉。
五辆黑色防弹轿车亮起刺眼的远光灯,迎着狂风暴雨像是一只只黑色的捷豹冲向了通往三号泊位的夜雨里。
艾蒙德坐在领头轿车的真皮后座上,他隔着雨水模糊的后挡风玻璃回头望了黑石庄园所在的西南半山方向一眼,脑海里想着二楼布拉尔常常推开的那扇窗户应该已经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