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让走(挽留鬼)
第38章-凭什么不让走(挽留鬼)
丁沛晨喉结滚动,浑身僵得不敢动弹。却不敢回怼反驳。
他知道余崇这只疯鬼干得出来。
余崇的压黑的鬼影一点点飘游过来,周遭的冷气席卷不断,“你不是要走吗?走,只要你往前走一步,我就当你默认了。”
“贱……鬼。你有本事让我碰到你。”丁沛晨咬牙切齿。
“早知道我也死在四年前的河里!”
余崇直勾勾盯着丁沛晨愤怒的模样,不知怎么想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收回来,俯身低头吻上了丁沛晨的唇瓣。
他鬼魂的嘴唇冰凉。
像一阵冰冷的雾气,丁沛晨瞪大了眼,整个人僵在树干上。
余崇的触感像一阵冷风从唇上刮过,惹得丁沛晨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他想推开余崇,但他的手却只能穿过鬼影,什么都碰不到,他只能被按在树干上,被动承受冰凉的席卷压迫。嘴里时不时吼出闷哼。
这只鬼是疯了吗。
丁沛晨的初吻。
他的初吻给了一个男人。
给了一只恶鬼。
是被他亲手推下河岸化成的恶鬼。
脑细胞在一瞬间泵机,无法思考转动。
余崇全力猛击一般,不断品尝,掠夺深入,没有要停的意思。
反反复复的磨碾啃咬,并非浅尝辄止,仿佛要把丁沛晨口唇腔里的每个部分都品味至深。
丁沛晨只能在心底不断咒骂。
不知吻到什么时候,余崇才慢慢退开,丁沛晨的嘴唇冰凉,发涩。
余崇压低声音,沉郁满满,“以后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余崇的手从丁沛晨的下巴处收回来,鬼影退开,对丁沛晨说,“上楼。”
“我不。”
“我让你上楼。”
“我说了不。”
余崇冷眼瞧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丁沛晨的脚裸又被缠上冰凉。
这股力量直接把丁沛晨整个人往后拽,行李箱被彻底晾在一旁。
丁沛晨被拽着往单元门走,整个腿面膝盖胯骨都在地上蹭。
他的手抓着水泥地板想要制造摩擦,却还是抵不过这股冰冷冰凉强大的力量。
他疯狂的吼着,“余崇,你他妈放开我!”
“你有本事和我单挑,别用什么妖魔鬼怪的法术!”
余崇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鬼影的狼尾被夜风吹的飘忽,“我用怎么了?”
“我有这条件。”
丁沛晨被拖上楼梯,后背磕在膝盖磕在台阶的边角,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是那股冰凉的力量没有要停的意思,疯狂的拖拽他往一格格往上走。
丁沛晨声嘶力竭地吼,“你放开我,我不回去,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出租屋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丁沛晨直接被猛地拖拽进去,砸在地板上。
余崇的鬼影威压而入,身后的门砰地关上。
丁沛晨呼吸急促,趴在地板上喘气。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瓷砖缝,膝盖早已磕破了,鲜红的血混着脏兮兮的灰弥漫了出来。
余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走吗?”
丁沛晨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以为你走得了。我告诉你,丁沛晨。”
“你他妈哪都去不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从你搬来南城第一天就跟着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赶走其他其他人?我是闲得慌吗?因为你是我的,从你初中第一次在巷口堵。你就是我的——”
余崇的手猛地探进了丁沛晨的衣摆,冰凉的贴着他的腰,丁沛晨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不断颤栗,身体比意志更顺利的迎合。
余崇声音低沉,“你以为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欺负我?”
“我恨你好端端活着?”
“可我更恨你能对着别人笑,和别人吃饭,恨你让司徒胜那种货色靠近你!”
余崇的手再往下掌心附上丁沛晨的臀部用力捏了一把,“你想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拖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戾,“你哪都别想去!”
丁沛晨的眼眶彻底红了,他抡起拳头砸到余崇肩膀上,疯了一样,又砸几下,每一下都落空。
“所以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给我哔哔赖赖的。”
“你要报仇,你来啊,你掐死我,把我摁在河里,让我淹死——你动手啊!”
丁沛晨开始撕扯自己的衣领,露出被余崇折磨的满是青紫色的锁骨和脖颈。
丁沛晨指着被掐得生疼的脖颈,却还在笑,“你下不去手?”
“不如我帮你。”
他冲到柜边,拉开抽屉,抓住里面的水果刀,刀锋对着自己的手腕,蓝瞳里全是疯狂,“你想让我死是吧,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余崇的鬼影瞬间凝成实体,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死死锁住他的骨头,“你敢——”
丁沛晨将锋利的刀刃架在皮肤上,余崇黑色眼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你敢动这把刀,我就让你身边所有人陪葬。”
丁沛晨冷哼一声,对余崇的威胁不屑一顾,“你以为我在乎他们?”
他笑得眼泪直流,“我连自己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谁。”
“我在乎你吗?你只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贱鬼。我在乎司徒胜吗?他觉得我是个骗子……”
余崇乘机立刻闪身,要把丁沛晨紧握的刀柄抢过来。
丁沛晨的手腕在余崇的手心里剧烈挣扎,刀锋在两人之间晃动,最终插向余崇。
余崇的手被刀刃划过,半透明的皮肤上出现暗红的痕迹,但不是血。
丁沛晨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你放手。”
“不放。”
余崇咬牙,发动怨念把丁沛晨整个人往怀里拽,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闷响。
下一瞬,余崇把丁沛晨摁在自己的怀里,半透明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经络直跳,“你别想用别的方式结束自己。”
“丁沛晨,要是死也得死在我手上,烂也得烂在我怀里,你这辈子——哪都别想去。”
丁沛晨眼前一晃,恍惚备至,满眼的泪光没掉下来,喉咙间哽咽不断。
一声声地啜泣,背影却固执的僵硬,强装无碍。
余崇攥紧他的下巴,把冰冷的额头抵上对方的滚烫,声音低哑,“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我想看你,我想把你锁在这间屋子里,让你哪都去不了。”
余崇的手从他下巴滑到锁骨,指尖沿着蛇纹条线条慢慢的描摹,“你知不道——”
“我想要得到你,想得要命。”
“狗日的!你大晚上乱发什么情。”丁沛晨的拳头砸在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砸的指节生疼了还在继续。
余崇抓握着丁沛晨的手,把人摁在衣柜上,整个人压上去,贴着他的皮肤游走。
鬼影压在他身体上,冰冷的气息裹住丁沛晨全身。
“你说你受够了,”他的声音湿冷腥涩,“我也受够了。”
丁沛晨满眼朦胧中多了几分疑惑,余崇的手指收紧,自问自答,“受够你每天嘴上说就让我滚,手却一直往我怀里蹭。”
“你明明知道自己离不开我。还要装得洒脱无谓。”
丁沛晨呼吸急促起来,两眼瞪圆,刚才的怒气愤怨被抽走了几分,“你他妈在说什么?”
余崇自顾自的说着,“你得先把你从你身上拿走。”
丁沛晨听着对方云里雾里的话,锁眉沉思。
余崇的手缓而慢的从后颈滑到他的胸口,缓而慢地吐露,“你的梦里是我,醒来第一个人想到的人也是我,抱着等高玩偶叫的是我的名字”
余崇慢慢抬起来手来,端详着自己细长劲力的指节。
“你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记得我这双手的触感。”
丁沛晨瞳孔骤缩,余崇又缓慢地重复,“你想走可以,前提是把这些东西留下来。”
这些东西这些虚晃的不切实际的东西,余崇这纯纯找茬来的。
他一瞬间觉得特憋屈,周围所有人所有事都在给他出难题。
现在就连一只鬼也不肯放过他。
丁沛晨的情绪濒临崩溃,“你,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他委屈到了极点,眼泪流的更凶,他咬着嘴唇把呜咽压进喉咙,也没出声。
“你就是个混蛋,混蛋!”
“凭什么不让我走?”
余崇冷哼,“不想你走。”
“就这么简单。”
余崇抬手抚上丁沛晨的冷峻魅惑面容,擦去一旁滚落的烫泪,“丁沛晨,我恨了你四年,想让你疼,想让你跪在面前求我放过你。”
余崇顿了顿,压低声音,“可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丁沛晨没说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余崇笑了一下,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温度,猛地收紧掐在腰处的手,“我最恨的是你明明那么怕,却从来不肯跟我低头。”
噤声后,余崇低头猛咬住丁沛晨的唇,咬的血都出来了,手指还抓着他的头发。
鬼魂的舌头是湿凉的,但确实存在。
丁沛晨全身上下酥麻的颤栗,没料到突如其来又不可置信的吻。
丁沛晨不服气般反咬住余崇冰凉湿漉漉的唇。
他以为自己会占上方,但余崇这只疯鬼难以击溃。几乎是报复性的碾磨啃咬,毫不留情。
如虎口夺食般要将从对方身上硬拽下一块生肉。
嘴唇被咬出了血。
余崇还没停止的意思,抬手扣住丁沛晨的后脑勺,将其控制,用同样狠毒重压的力度啃咬回去。
生吞活剥般,难以餍足。
一人一鬼的血肉纠缠渗混在一起,藕断丝连,难舍难分。
丁沛晨的眼睛红的湿漉漉,他现在只能被动的承受余崇的吻。
过了几秒,丁沛晨渐渐感觉到嘴唇上的凉意从干冷变成湿冷。从虚无转为实质。
余崇手按在他后腰上。又转到他的下巴,把吻按的更深。
啃咬,生吞。
鲜血的腥味混着河水在双方口腔中蔓延。
冰凉的触感含在嘴里,难以消退,越入越深。
丁沛晨喉咙里溢出很轻的闷哼,是他完全无法控制的。
等余崇退开的时候,丁沛晨的角多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双方对视一瞬,丁沛晨猛地偏头躲开视线,眼底怨气满满。
余崇的手从丁沛晨的小腹往下滑,经过腰侧,最后停在大腿内侧,丁沛晨猛的夹紧腿却夹住了余崇的手,“操,你还想干什么?!”
“叫出来。”
“我要听你叫。”
“不。”
丁沛晨摇头,眼底蓄积的眼泪甩在余崇的脸上。
“叫。”余崇加住了手上的力道手已经探进他的裤腰。
“!“
“……”
丁沛晨呼吸急促,忍不住惊叫,皮肤在叫嚣着渴求更多,“你给我停手!”
“余崇你疯了吗?”
余崇冷哼,轻轻撩拨着丁沛晨红到发烫的耳廓,“你看,你叫的多好听——”
丁沛晨拼命的挣扎,膝盖往上顶,却被余崇用腿压住,“听好了,你欠我的没还完。”
“刚刚那个方案如果你不认同,还有第二个选择。想走可以,但要等我折磨够了,玩腻了。”
“等我看见你跪在面前求我放你走,那时候你才能走。”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丁沛晨瞪着他,蓝瞳里泛着水光,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你别几把做梦!”
“你掐死我啊余崇,掐死我你就解脱了,你恨了四年的人死了,你就不用每天晚上来掐到一半,又松手回去再恨自己了。”
余崇沉默无言,嘴唇擦过他嘴角冰冷湿腻,带着河水的腥气,给丁沛晨恶心到想吐。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丁沛晨被砸在地板上,后背磕着瓷墙,疼的他眼前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