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的一个冬日。
常啸风与朋友游湖时不慎落水,可惜他不会水,只好拼命挥动着手臂求救,可大家都是孩子,哪有能救得了他的?
正当常啸风险些溺亡之际,他的手突然触摸到一块温暖的肌肉,一阵安心感瞬间从指尖冲到心里。
“抓好啊。”那人说着,将弯曲的双腿打直,愣是把常啸风给背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岸上挪去。
常啸风安安静静地趴在那人的背上,还在汲取为数不多的温暖时,那人已经将他放到了岸上的青草间,甩甩膀子对身后的小朋友们道:“看他这样估计是没什么大问题,你们谁有暖和点的衣服可以给他裹裹。”
那人说完便拔腿就要走,常啸风此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就从草坪上跳了起来,抓住他的裤子:“别走。”
那人闻言顿住了脚步,常啸风似乎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不是吧,我可是救了你的命诶。”
常啸风说:“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吧?”
那人低下头,沉默良久后,开口:“我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燕国人罢了,你若是想要报答,那就去报答燕国好了。”
他的恩人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走了,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刺着蛇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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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常啸风看着正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祝长生,心中一万种想法飘过。
最终,他还是挥了挥手,把军医叫了过来。
祝长生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第一个注意到他清醒的人就是常啸风,彼时他正盘腿坐在祝长生身边翻阅军报,当祝长生第一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王八羔子……”祝长生有气无力,“杀了我多好,偏偏让我活着……”
常啸风挑眉:“就你现在这样还骂我呢,我现在一下就能掐死你,说话要考虑好后果啊祝大人。”
祝长生用尽全力啐了他一口:“掐死也好凌迟也罢,杀了我算了。”
其实祝长生那一口什么都没啐出来,常啸风沉默片刻,随后站起身:“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老老实实的,燕国战俘还有一半没放呢。”
祝长生只好暂时收敛气焰,直到常啸风拿着一碗羊奶回来。
“喝吧。”常啸风把碗递到他嘴边。
祝长生其实很不乐意喝齐军的东西,但是常啸风威胁他说要扣掉燕国战俘的口粮,祝长生只好妥协了。
祝长生喝完之后,常啸风盯着他的那张脸,然后说:“你以前有没有在齐国救过一个落水小儿?”
祝长生闻言,愣了一下,但是那阵诧异转瞬即逝:“啊,看来常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除了现在就没来过齐国,你好意思问?”
常啸风嘴角抽了抽:“你说话态度好点啊,好歹是个战俘,整得跟你是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