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
林泽宵闭着眼,感知到身侧的楚明宴眼疾手快地将他捞住,以防摔在地上。
“林公子醒醒!”
【殿下别挣扎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段这么尬的吗看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哇睡美人,妈咪亲亲】
【额……何意味?】
【看书的时候就磕这一对,可惜be了呜呜呜】
【假意中掺杂着一丝真情就是仙品】
【快从恒王身上起开啊这个死贱货!】
摇晃了半天,楚明宴见林泽宵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向下抄起他的膝弯,一把将人抱起,红色衣摆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身体瘦弱,体重还这般轻……定是站久了撑不住才晕的!
“晨阳快去找太医!”
“殿下,可是他来路不明……”
“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快去!!”
“是!”
恒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附近,楚明宴将人抱上去,铺了两层软垫让林泽宵舒服躺着,再细心地替他盖好羊毛毯。
太医过来了,把了下脉。
脉象平和,沉稳有力。
“殿下别担心,此人并无大碍,应该是方才精力耗费太过,气血亏虚所致,待他醒来后喝点温水吃些食物便可恢复如初。”
楚明宴松口气,“多谢太医。”
“殿下客气,下官先告退了。”
“太医慢走。”
半柱香后,林泽宵算好时间,是时候该醒来了,迷迷糊糊睁眼。
“殿下……”
楚明宴关切:“你怎么样了?难不难受?”
林泽宵无力摇头,虚弱道:“这是在哪?我怎么晕……怎么又晕倒了……”
“这是本王的马车,太医方才来看过了,说你气血亏虚,醒后吃点东西便好。”
说着,楚明宴递了杯温热的茶水给他。
“多谢殿下。”
守在车外的晨阳听见车厢内的动静,跃上马车,“既然醒了,那解释一下你的身份吧。”
“混入乐师团,故意接近我家殿下,究竟意欲何为?”
京城人人皆知恒王性情和善,不仅体恤民生疾苦,更体谅穷苦百姓。
可越是这样的性子就越容易上当受骗。
楚明宴天真善良好说话,但自小在杀手营长大的晨阳心肠却是比石头还硬。
他谨慎每一个出现在殿下身边的可疑之人,尤其是抱有目的、意图不轨的。
楚明宴也在看林泽宵,盼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泽宵骗了殿下,对不起……”
果然,晨阳冷哼一声。
“其实,泽宵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刚流落到京城,身无分文,肚子还饿了好几天。”
假意昏迷的这一段时间,林泽宵想好所有托词。
“为了能填饱肚子,只好跟着教坊司的姐姐混进百花宴,偷偷些吃食……”
一边说,一边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扑簌簌地颤抖,看样子似乎又要掉小珍珠了。
“泽宵不是故意的,还望殿下恕罪。”
收尾动作是煞有介事地咳两声,表示自己真的脆弱得快碎了。
“咳……咳……”
听到这一番话,楚明宴胸口忽然泛起一丝酸酸咸咸的滋味。
难怪他身体那样瘦弱,站没一会儿就晕了,原来竟是经历了如此悲惨的遭遇。
一人心生恻隐,另一人却一个字都不信,晨阳质疑:
“你一个成年大男人的,又不是手脚残废,有健全的四肢就不能找份活计吗?”
“非要学乞丐行径混进百花宴骗吃骗喝……你要说你是三岁小孩我倒还信。”
林泽宵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暗自攥紧袖口。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晨阳,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以后千万别哭着跪在林泽宵面前说要求娶凌玉】
【话说凌玉小宝贝在哪咧,怎么还不见她出场?】
【你们真是够了……幻月宫是魔教!魔教!里面的人全是坏蛋!】
【你看你又急】
林泽宵已经能自行忽略这些偶然飘过的弹幕,抿了下唇,娓娓道来:
“我家乡在朔北,住的那个村子因为连年大旱闹了饥荒,我是跟着家人一路南下到上云京的,可家人在逃荒途中全没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
说着又情不自禁地抹起眼泪,虽然脸上根本没有泪。
晨阳咄咄逼人:“朔北的哪个县哪个乡哪个村?家中原先几口人?沿路又是从哪里南下……”
“够了晨阳!”
楚明宴打断:“人家刚经历丧亲之痛,你一定要再勾起他伤心的回忆吗?”
“殿下难道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你出去驾车。”
楚明宴见他愣在原地,“本王的命令都不听了?”
晨阳憋着气去了。
这可疑男子真会蛊惑人心!
他过两天一定要将他的身份查个水落石出!
马蹄踏起一片尘土,车辕声轱辘辘作响。
“殿下这是要去哪?”
林泽宵演起戏来,连眼神都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唇色微微苍白。
“你如今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不妨去本王府上暂住一阵,等找到合适的活计、有了稳定的住处再搬走。”
带不知名的男人回府??
晨阳抗议:“殿下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可以?!”
“驾你的车!”
楚明宴吼道。
林泽宵巴不得立马应下,但身为专业演员的基本素养,让他必须先假装犹豫不决。
不然目的就太明显了。
虽说他的目标是八皇子手中的鱼腰令,但恒王是八皇子的皇叔,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甚是亲厚。
先借他的势再接近八皇子,一步一步铺路,会比一上来就接近敏感多疑的八皇子更有成功的机率。
犹豫到恰当的时机,林泽宵点点头,“殿下仁厚,体恤穷苦百姓。”
“……泽宵感激不尽,多谢殿下!”
“泽宵?”楚明宴饶有兴致地念着这两个字。
“本王还不知林公子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林泽宵莞尔,眉目含情,回道:“‘枯木逢甘霖而泽’的泽,‘春宵苦短’的宵。”
【这也太涩了吧...】
【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名字的啊喂!】
【这不得把那姓楚的迷死】
“……挺……挺好听的。”
楚明宴的脸颊莫名燥得慌,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