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宁安之点头应下。
在凌秘书的帮助下,宁安之在两份协议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凌秘书检查了一遍后收进公文包。
霍柏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走到宁安之旁边握住宁安之的手腕。
“那就麻烦宁先生空出今天下午的时间,跟我去领个证。”
“啊好的,那个,霍先生以后叫我小宁或者安之就可以。”
“好的,安之。”
宁安之打开盲杖,霍柏墨松开宁安之的手腕,目送宁安之回到超市。
霍柏墨看了会儿表的功夫,宁安之从超市里走出来,霍柏墨走上前扶住宁安之的胳膊。
“请好了?那我们现在去一下你家可以吗?”霍柏墨声音温柔地询问宁安之的意见。
“好。”
宽敞舒适的车里,宁安之只有半个屁股在座椅上,双手不停地搓磨,大拇指泛起淡淡的红色。
霍柏墨余光时刻关注着旁边的小孩,他视线下移发现了宁安之泛红的手指。
他握住宁安之的手,宁安之向霍柏墨偏了偏脑袋,霍柏墨看到宁安之脸上的疑惑后愣在原地。
手比脑子先做出了决定,霍柏墨回神,那只被包裹住的手放到宁安之身侧。
“再搓下去要破皮了。”
收回的手还带着对方身上的余温,霍柏墨抬手蹭了下鼻尖。
“谢谢,我经常会下意识这样。”
“嗯。”
与旧小区格格不入的车子停下,凌秘书为霍柏墨打开车门,霍柏墨走向另一侧扶宁安之下车。
“谢谢。”
“应该做的。”
宁安之打开手里的盲杖,霍柏墨跟在宁安之身后,眼神却一直在宁安之的脚下。
两人站在门前,平常空旷的地方瞬间变得拥挤。
宁安之迟迟没有开门,默默咽了下口水,心想:哥哥现在肯定在家,这件事太突然,哥哥肯定会生气的。
霍柏墨安静地站在宁安之身后,没有开口催促,他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没有可怜只觉得宁安之和他的哥哥是很坚强努力的人。
宁安之垂在身侧的手偷偷握拳,上下晃动,动作幅度很小,连身后的霍柏墨都没注意到。
宁安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屋内传来娱乐视频的声音,吃着饭的宁平远听到开门声,起身来到玄关。
“安之,你怎么回来了,你身后这位是?”
宁安之给霍柏墨拿了一双新拖鞋,“他叫霍柏墨,我有点事要和你说,咱们进去聊吧哥。”
“好。”宁平远眉头微皱,眼神一直在霍柏墨身上,浑身透露着警惕。
三人来到客厅,宁安之挨着宁平远坐下,霍柏墨自己坐在单人沙发。
宁安之犹豫再三,把那天和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宁平远。
“什么!?安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哥哥呢,你确定他没有强迫你?”
方才宁平远对霍柏墨是警惕,现在他看向霍柏墨的眼中充满怒火。
霍柏墨起身向两人弯下腰,“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安之和您,因我个人原因而强迫了安之,您可以选择报警,我接受一切处罚。”
他迟迟没有起身,宁平远看了眼宁安之,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坐下吧。安之不和你追究,我也不会为难你。”
“既然你说要让安之嫁给你,你能保证不让安之受委屈?我可知道你们有钱人都玩得很花,家里还有很多恩怨。”
霍柏墨坐回沙发上,神色认真严肃,“我可以保证,而且您可以放心,我的家庭没有任何恩怨。和安之结婚后我会尽到我的责任,如有背叛安之可带着我的全部财产离开并起诉我。”
听着霍柏墨对宁安之的这些保障,宁平远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旁边的宁安之也有些震惊,他没想霍柏墨会给予他这么大的权力。
霍柏墨的承诺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不错的,宁平远低着头思考,他看了眼旁边的宁安之,凑到宁安之耳边。
“安之,你确定没问题吗?”
“嗯。”宁安之乖巧点头。
宁平远清了下嗓子,郑重地回答霍柏墨:“好,既然安之没意见,我不会多说什么,希望你遵守承诺。”
“自然。”
宁平远起身走向卧室,蹲在床头柜前,宁平远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床头柜最下面一层,宁平远翻出户口本回到卧室。
“安之,户口本就交给你了,这件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中途反悔了也没事,一切有哥在。”
“嗯,哥最好了。”
两人跟宁平远道别后坐车前往婚姻登记处,宁安之坐在车上摩挲着手里的户口本,说不紧张是假的。
霍柏墨注意到宁安之的小动作,抬手轻轻覆盖在宁安之的手背上。
“别紧张。”
婚姻登记处前,霍柏墨牵着宁安之的手走进大厅,两人坐到空闲的服务口,按照流程登记结婚。
没一会儿,两人走出婚姻登记处的大门,宁安之手里拿着红色小本,神情有些恍惚。
一旁的霍柏墨看了下结婚证上两人的红底照,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安之真是好看。
“安之,我们现在去你家里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搬去我们家。”
宁安之在霍柏墨的搀扶下坐进车里,听到霍柏墨的话,收盲杖的动作停下。
“这么快吗?”
“身为你的丈夫,我自然是希望你早早住进我们家。”
“丈夫”二字钻入耳中,宁安之脸颊迅速升温,霍柏墨看着宁安之泛红的小脸,捂嘴轻笑,伸手揉了揉宁安之的卷发。
回到宁安之家,霍柏墨将两人的结婚证递给宁平远,宁平远欣赏了一下自家弟弟的帅颜,抬头看了眼霍柏墨,心里偷偷说:“这家伙长得倒也是不错。”
宁平远帮着宁安之一起收拾东西,霍柏墨在旁边当搬运工。
楼下,宁安之牵着宁平远的手,依依不舍,“哥,你要常来找我,还有,对不起让你一个人住在家里。”
宁平远另一只手拍了拍宁安之的手背,“亲人之间哪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成家吧,放心~哥哥肯定多去看你。”
宁平远眼神转移到霍柏墨身上,霍柏墨向宁平远颔首。
两人坐车来到市中心一个占地面积最大的别墅小区——筑风华,车停在一座欧美风别墅前。
霍柏墨下车,来到另一侧打开车门,牵起宁安之的手,声音温柔:“安之,走吧,我们到了。”
“好的,谢谢。”宁安之打开手中的盲杖,在霍柏墨的搀扶下下车。
“不客气。”
霍柏墨牵着宁安之走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宁安之隐约间闻到了各种花香,他们走了几分钟后,宁安之又听到了水流声。
“霍先生,我们走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没有很长,是累了吗?”霍柏墨停下脚步,看向宁安之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严肃。
宁安之握紧手中的盲杖,“没有累,刚刚听到了流水声,我以为霍先生带我去了公园。”
霍柏墨揉了揉宁安之的卷发,自从上次摸过宁安之的头发后,霍柏墨便对宁安之柔软的卷发特别手痒。
“那是家里的喷泉和池塘,安之以后可以去那里喂鱼解乏。还有,我希望安之以后可以直接称呼我先生,不然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太生分了?”
“哦,好,先先生。”
霍柏墨盯着宁安之藏在发间泛红的耳朵,嘴角忍不住上扬,无法掩饰心中的愉悦,心想:原来我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高兴。
小插曲结束,两人走到门前,浑厚而又苍劲的嗓音传入耳中,“少爷,小先生,欢迎回家。”
霍柏墨弯腰凑在宁安之耳边,向他介绍说话的人,“安之,说话的这位是家里的管家——杨叔。”
“杨叔,你好,我是宁安之。”宁安之礼貌向杨叔打招呼。
“小先生好,我早就听少爷说过您了。”
杨叔接过凌秘书手里的部分行李,几人走进别墅,霍柏墨扶着宁安之坐在玄关的小沙发上,转身交代杨叔。
“杨叔,你带人去把主卧旁边的客卧收拾出来,顺便把安之的行李整理好。”
“好的,少爷。”杨叔带着人,提着行李去了二楼。
霍柏墨从鞋柜里拿出提前让人准备的拖鞋,那双拖鞋上有两只模样相同的卷毛猫,霍柏墨放到宁安之脚边。
他抬头看了眼宁安之又看了看那两只卷毛猫,长得可真像。
霍柏墨单膝跪下,握住宁安之纤细的脚腕,真的很瘦,一只手就能包裹住宁安之的脚腕。
宁安之身体轻颤,他想收回自己的腿,很明显,没有成功。
“h…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霍柏墨没有松开宁安之的脚腕,“我来会快一些。”
为宁安之换好拖鞋,霍柏墨松手前嚣张地摩挲了一下宁安之白细光滑的脚腕。
宁安之感受到霍柏墨的动作,这次他轻而易举便挣脱了。
霍柏墨恍然醒悟,心中懊悔自己怎么做了这么流氓的事情。
“抱歉,安之。我……”
“没关系的。”
霍柏墨牵着宁安之熟悉家里,“一楼这里是客厅、厨房、吧台、杂物间、洗衣房;二楼这是我的房间,旁边是你的房间,对面是书房,另外还空着一间卧室一间书房,等会儿你可以和杨叔说一下要求,改成你的书房。”
“三楼有健身房和私人影院,游戏房空闲着,还有一间空房,如果你喜欢玩游戏,可以布置一下。”
“四楼是露天泳池和观星台。”
每走到一个房间,霍柏墨都会握着宁安之的手去摸一下把手,来之前霍柏墨让人在门把手上做了相应的突起标记,宁安之也会下意识记住走到每个地方的脚步。
“我不打游戏的,书房我应该也用不到。”宁安之感觉自己的内心如同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而又幸福。
“书房是必备的,不工作也可以在里面看一些你喜欢的书(盲文版),游戏房就继续闲置吧。”
霍柏墨带着宁安之走进电梯,宁安之没有再拒绝,毕竟过多的拒绝会给他人不好的感觉。
“好,谢谢先生。”
“有这个红本在,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不然该让人觉得我们生分了。”霍柏墨盯着眼下的毛绒卷发,手抬起又放下。
宁安之感觉到头顶的动作,握着手中的盲杖,心想:先生怎么老是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