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亲家过来后，今天是第4日，祁乌㞨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工作之余都蜷在沙发或床上漫无目的刷手机，时而跟着电子内容笑的肚子疼，时而又哭出来。
她从搅成一团的床上撑起来，双脚接触到散发凉意的地面时，眼前发黑，身形一晃又倒回柔软香甜的床。脑袋一跳一跳的发疼，周遭只听得见震耳的心跳。
缓了几分钟从床头柜摸出一块巧克力含在嘴里。啊……好恶心。
把巧克力吐出来，扶墙走去倒了杯温水。白水入肚依旧引起一阵反胃。祁乌㞨仰头压着颈椎发怔地望着某处虚空。
该吃些饭了，下楼快一点吧？
她忍着跳动的胃脚下步子虚浮，没注意前方来人。
“㞨㞨？”
祁乌㞨视线聚焦看清面前的人，瞬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好几天没有见到你，是事情还没解决吗？你的手还好吗？”柯雾关切地上下巡看。
“啊，回家了一趟。”
柯雾安然一笑，“对哦，中秋节。”路灯照亮下祁乌㞨的嘴唇和脸颊更显苍白，“要出去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柯雾戴着手套的手捧住她苍白的脸，祁乌㞨身子一抖，睁圆了眼，不适也在顷刻间消失。
祁乌㞨手抬起又放下又抬起，滑稽地在半空中原地乱舞，磕磕巴巴吐出，“去买饭。”眼前漂亮的人舒展的眉头重又皱起。
“没吃饭导致的吗？”手不由分说被牵起，“外面饭哪里有家里干净。走吧，我给你做。”
第二次踏入她的家，内心依旧忐忑，她对谁都这样吗？这个家被多少人来过？胃里又一股翻涌，有什么东西顶到喉咙口。欣喜与嫌恶交织，想甩开相触的手。
柯雾似有所感回头，“怎么了？很难受吗？”她被牵至沙发上坐下，连忙摇头将情绪收回。
柯雾拿来面包和其他吃食让她先垫着。询问了忌口，便去向厨房。
祁乌㞨如第一次来一般环看这个地方，视线从每一件物品每一个缝隙审过。玻璃罐里的海螺贝壳是她自己捡的吗？和谁去的？这个摆件好像一对的……上次来有它吗？好像有，但不是很搭……
目光最后落在厨房里人。
好脏……
炒青菜的香气从缝隙里溜出来，挑逗饥饿之人的味蕾。“你胃不舒服，就简单做了面条和炒青菜，尝尝？看吃得下吗？”
祁乌㞨挤出微笑，“辛苦了，谢谢。它们看起来很香。”
柯雾眼神微眯，她以为是被发现什么，虚眨眼睛只用余光。但对方随即只是点点头取来碗筷坐在一起。
“我们也算熟悉了。加个好友吧。”祁乌㞨没说同意与否，一个二维码已经在眼皮底下。她双手紧扣手机两侧，扫下。
对方的头像很简单，黑色的，应该是风景照。她收回手机没细看。
饭后柯雾在厨房收拾，她待在客厅。内心纠结什么时候说离开，怎么说。
“嗯…你害怕蛇吗？”柯雾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不害怕的话要看看吗？”祁乌㞨欣然应允。
十几秒后，一条差不多小臂前端宽的白蛇出现在她的视野。“她叫什么名字？好漂亮。”她在照片里见过，但实物还是带来震撼。好白，好大。
“黎明。”
“真符合它。”黎明，她早就知晓这个名字。
在柯雾的指导下，白蛇丝丝吐着信子在她身上探索。它的胆子与它的主人一样大，腹部游走过的肌肤泛起细微的痒，缠绕式攀上大臂，钻进袖口，在单薄的衣物下若隐若现。蛇头探上她的脖颈，信子一下没一下点在脆弱的血管表皮上，尾尖轻卷脖颈，收缩着在她全身爬过……
有了联系方式后，她和柯雾之间更为热络，甚至像不再需要自己费心思靠近，对方会主动紧抓住自己不放。
祁乌㞨无意识啃食或缺的指甲，对话框里一个黑白潮汐头像，是柯雾发来的晚饭邀约。这周过去了4天，她已经在她家吃过三次饭。虽然不能不承认是好发展，但是未免太好？有种不真实感。
她还是上了楼。
“㞨㞨，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明明这么近。邀请我去做客好不好？”
最后一口饭被噎着不上不下，祁乌㞨一如既往被柯雾的直白弄得不知所措。“我家有点乱。”她扯了个谎丢过去。
柯雾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说没关系，不介意。哈……那她还能推拒什么呢？除了将行动拉缓至隔天。
祁乌㞨家里属于她的东西很少，柯雾也发现了这点。她含含糊糊敷衍过去对方的好奇。
本来就是为了柯雾来的，保持基础吃住就够了。
“好吧，那我花真是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