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在安狐疑:这孩子脑子怕不是有问题吧?
他打量了顾清百一眼,咋了咋舌。
顾清百抬头看他:“怎么了哥哥?这么叫有问题吗?”
他的表情无辜又单纯,任顾在安想实话实说也不忍心。
他摇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你有些……嗯,特别。”
“哪里特别?”顾清百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眼神是从所未有的期待:“特别好嘛?”
顾在安轻咳一声,只能点头。
两人已经走到班级门口。
一年级(五)班。
门口站着几个学生,站的笔直,表情很是严肃。
顾在安不禁觉得好笑:“这是在练军姿吗?”
身旁的顾清百率先擦觉出不对,搂着顾在安胳膊的手紧张的收紧了些。
顾清百透过窗户玻璃,看清教室内的景象。
班里的同学全部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个个都低着头。
顺着一些似有若无的看向讲台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在讲台中间站着一个中年戴眼镜女人,长发规规矩矩的束作低马尾,黑着脸,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一张一合的就没停。
恰好这时,顾在安站在门前大声的喊出一声:“报告!”
班主任顺着声音看过去,脸色更黑了,甚至不禁皱眉,语气很是冷硬:“哼,顾在安,上了联校还改不了你的臭毛病!你今天穿的又是什么衣服?!”
顾在安被训的一脸懵。
这不对吧?
不是还没响铃吗?
而且这个原主的名声是有多丑啊?连联校的老师都认识。
顾在安嘿嘿笑了两声,抬了抬手打断老师接下去的话:“老师放心,今天过后我一定改过自新!绝不让老师操心!”
班主任撇过脸,视野内身材高大的少年站在门口,虽然把顾清百挡的严严实实,但还是被她眼尖的看见一片衣角。
“谁载你身后?是五班学生吗?”
“哦是。”
“老师好。”
顾在安说完后,顾清百才慢悠悠的从顾在安身后走出来,腼腆的低着头,自我介绍到:“我是顾在安的弟弟顾清百。”
此话一出,班级里一片唏嘘。
有人不禁交头接耳起来:
“顾清百?我记得是今年林州省省状元吧?”
“省状元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京大呀?京大可比这里好多了。”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钱呗。”
“话可不能乱说,人家可是顾家新认回来的真少爷,缺联校那三瓜两枣?”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顾在安实在不想听,奈何议论这事的两位就坐在第一排,就在他跟前。
他瞧瞧往那边看了眼。
“快别说了,顾在安在看我们,等下放学被约可惨了。”
两人立马安静站直。
“顾清百。”班主任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面上神色好了不少:“进去找位置坐吧。”
顾在安回答的比顾清百还快:“好的老师!”
说完就拉着顾清百往最后排走。
“站住!”
班主任好不容易恢复的面色又被顾在安这一出又整的拉了回来:“我说你了吗?!”
“啊?”
顾在安站定扭头,指了指自己:“我不能走吗?”
“不能!你给我到门口罚站!”
“哦。”
顾在安撅了撅嘴,松开顾清百往外走。
顾清百拉住他,面对严厉的班主毫不畏缩,硬气道:“他站我也站!”
“那就都出去!”班主任看顾清百替顾在安说话,气的血压飙升。
好好的状元怎么会跟顾在安这个魔头混在一起,简直胡闹!
顾在安不懂顾清百,好好的位置不坐非要跟他站军姿,也是闲的慌。
“这节课你们就给我站着听,书包……”班主视线移到两人身后,背上空空如也,她气得深吸一口气,才得以平静的说道:“上学不带书包,你们是来修仙的?!”
顾在安咕哝:“关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太小,班主压根没听到。
她又转向顾清百:“顾在安不带书包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他胡闹!”
“带不带书包很重要吗?老师,我高中就不带书包,不照样考上了状元?”顾清百面无表情的回怼。
顾在安看着挡在他身前的顾清百,心里瞬间通畅。
他在心里为顾清百摇旗呐喊:“老弟牛逼!老弟好装我喜欢!”
班主被怼得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顾清百接着道:“而且校规里也没有上学必须带书包这条。”
“我本来以为城市发达,思想肯定比乡下开放,结果连老师都揪着装书的袋子不放,我们乡下高中,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学习靠自觉,而不是强迫。”
班主脸色很是难看,愤怒的红一直从脸延伸到脖颈,顾清百越说,她的脸色就更红一分,犹如被烤熟了般。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们能成功上名校?!”
班主还在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顾清百已经拉着顾在安走出门口。
站了一会儿顾在安还是闲不住嘴,本想着夸夸顾清百,没想到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他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泪水在眼眶打转,看着委屈极了。
顾在安瞬间慌神。
他从没遇到过别人哭,更别提男孩子哭了。
“怎么了?”顾在安凑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是她骂太凶了吗?”
顾清百仰着脑袋,他不说话还好,能忍住,但是一有人安慰他就忍不住落了泪。
这个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在哥哥面前哭了,好丢人。
他把脑袋埋进臂弯,擦掉泪水,说了句:“第一次和人吵架,没经验。”
顾在安给他顺背,把刚刚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你刚刚可厉害了!敢和老师对峙!我羡慕死你了!”
顾清百把手臂往下收了收,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真的?”
“那肯定,骗你我能暴富啊?”
顾清百擦干眼泪,别过脸没再说话。
走廊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顾在安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身熟悉的着装。
林钦厌顶着一头紫色头发朝他跑来,嗓门依旧大得恨不能全校学生听见:
“安哥!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