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苟穗穗,二十七岁,都市丽人,好吧,都市牛马。
此刻,正灰溜溜的捧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的事我的工位藏品-一盆快死的多肉,和一张上个月刚拿到的“最佳劳模”的奖章,站在电梯口,感觉自己像个傻b。
怎么说呢?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清气朗,云卷云舒,心想的事儿一定能成。好家伙,结果升职加薪没有,我,苟穗穗,被裁了。
HR喊我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职业的虚假的笑容,讲来将去,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公司战略调整,你被out了,但赔偿?N+,笑死,做梦,老老实实拿底薪,其他的,没有!
那我能罢休吗?肯定不行呀,我多少个晚上,多少次当牛做马,矜矜业业,卷生卷死的血汗钱,结果就这?!
“穗穗啊,”HR那小嘴叭叭叭的,“你看,这大环境不好……”
我此时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策马奔腾,大环境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跟我毛关系?
但我只敢心里横,表面按时怂的一批,俗称社恐。
面对HR那张烈焰红唇,愣是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那法律规定的赔偿,……”
“哎呀,公司有公司的难处,”HR打断我,“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去找领导谈谈。”
谈你个头!我心里狂骂,嘴上却跟被缝上了一样。捶胸顿足,我恨我自己。
就在我抱着箱子,准备滚蛋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勇呀,隔壁部门的老王,一个看着就很老实的人,正堵在老板办公室门口,脸红脖子粗的壤:“凭什么不给钱!我要仲裁,我要告你们!!”
领导办公室大门“哐当”一声拉开,一个油腻地中海探出半个身子,手一挥:“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掐出去,扰乱办公秩序还了得!”
随即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窜上去。老王挣扎着,眼镜都飞了,嘴里还喊着:“无良公司!还我血汗钱!”
那场面,很惨烈,我默默竖起大拇指,真是勇气可嘉。
我看着老王被拖走,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自己的破箱子,一股卸货,蹭的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万恶的资本家。
去他妈的社恐!去他妈的怂!我,苟穗穗,今天就要崛起。
我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深吸一口气,雄邹邹气昂昂,朝着万恶资本家那扇大门,走!过!去!
走近了,我甚至能听到里面地中海打电话的声音,嘻嘻哈哈的,这让我更加怒火中烧。
“砰!”
我酝酿好开场白,“姓周的你给我出来!”刚到嗓子眼,还没来得及脱口,那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大力瑞开了!力道之大,门板带着风声,以一张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朝我的面门席卷而来。
卧槽,流年不利!
我的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整个人就像风筝断了线一样,直接起飞。
天旋地转。
我只看到天花板的灯在我眼前晃过,看到同事们惊愕的脸,看到地中海那个傻逼站在门口,一脸“神马玩意儿飞过去了”的懵逼表情。
然后,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划过脑海。
好家伙,今年真他吗撞太岁了,等我醒来,一定一定必须得找个灵验的庙,好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