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妈妈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好几天了,我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妈妈发现我和榭妄在一起了。她发疯似的抓起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看她:
“你恶心不恶心,恶心不恶心啊?你存心让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对不对?为什么不听话?,好恶心啊,沈余,你好恶心。”
骂完她还不解气地朝我狠狠扇了两巴掌。
嘴角好痛,可能裂了吧。
“妈……”
“别叫我妈,我嫌恶心,你滚,现在就滚出现,最后死了算了。”
我默默看了妈妈一会儿,转头出门,去爸爸那对付了一晚。
早上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脸,肿了老高,嘴角裂了,嘶,好痛。
我请了一天假,第二天早上消肿了才去学校,但今天班里的同学都好怪,看着我窃窃私语,捂嘴偷笑。
我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早自习下,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围了一堆人,我在里面看见了我妈和榭妄……
完了。
我妈看见我来了,粗暴地拉着我走到班主任面前开口:
“老师,我需要一个解释,我把孩子放在学校是为了学习,但现在孩子做出来这样……难堪的事情,我需要学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我妈还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班主任扶了扶眼睛开口道:
“沈余妈妈,孩子在学校确实是在学习,但他的性取向出现问题,我想这和学校没有一点关系,这应该是家庭原因吧。”
我难堪极了,我就像皮球一样,被他们抛来抛去,踢来踢去。
我不敢抬头看榭妄,我不敢,害怕在他眼里看见异样的神情。
我低头拉了拉我妈的衣角,小声开口:
“妈,回去说,行吗,我求你了。”
我妈闻言指着我的脑门骂到:
“你现在闲丢人了,早干嘛去了,勾引人家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我强忍掉眼泪都感觉,继续开口:
“妈,我求你了好不好,回去说吧,我。”
“闭嘴,老师我想另一方家长也应该发表意见一下吧,装死多难看。”
榭妄动了动,却被旁边的人按住肩膀,皮笑肉不笑开口:
“这位家长,我们无话可说,都按照你的意思来。”
我妈冷笑一声: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赔一笔钱,然后再让他退学。”
说完,我妈看向老师:
“老师,发生这样的事,想必对学校影响很不好吧,退学也肯定是必要的吧。”
班主任开口:
“这位家长,注意你的言辞,什么退学不退学的,两位同学成绩还可以,尤其是榭妄同学,一直是我校前三,明年有望冲击状元的。”
我妈哼一声:
“意思是你们要保了这个未来状元?”
班主任不说话了,我妈大笑一声:
“也行,只要钱到位,我保证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至于沈余……退学吧,上不上无所谓……”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榭妄忍不住大喝一声:
“不行。”
我妈转头好笑地看了榭妄一眼:
“哟,刚才装哑巴不维护,现在急什么。”
榭妄没有回话,他走到班主任面前开口:
“马上就要高考了,沈余现在转学,后面可能跟不上。”
我眼眶红极了,闻言一言难尽地看了榭妄一眼,傻子,我妈说的是退学,不是转学。
榭妄的家人也开口了:
“榭妄,闭嘴,这件事你不要掺和,听他们的。”
榭妄想我这边挪了一点,开口:
“婶婶,这是我的事,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了,前提是你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听他这么说,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他,被他叫婶婶的那个女的顿时喜笑颜开:
“好的好的,婶婶不参与了,你长大了,应该自己做决定。”
我妈不乐意了:
“我是他妈,我说退学,就必须退学,沈余,现在就去办理退学手续。”
我站着一动不动,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妈看完一动不动再加上看不惯我流泪,扬手便要朝我扇过来。
我闭着眼睛,也不躲开,忽然一个蛮力袭来,我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味道,我卸下全身力气,靠着他小声呜咽起来。
我妈气急了,大骂我居然当众勾引人家,再次朝我扇过来,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巴掌落在了榭妄的脸上,清脆的一巴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极为刺耳。
班主任反应过来拉住我妈喝到:
“这是学校,沈余妈妈你要干什么,再这样就请你出去。”
我眼前被眼泪糊了一片,模糊不清,但我还是看清了榭妄脸上的红巴掌印,以及被我妈长指甲划出来的一道机长的血痕。
“流血了,榭妄……呜呜呜……”
我心疼的伸手想要碰一下他的脸,却又在害怕弄疼他,只能在离他脸一厘米出,隔空护着。
榭妄绷着嘴,抬手抹了抹我的眼泪,轻声哄我。
我妈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声恶心,就离开了,随后榭妄的婶婶也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班主任和我俩。
班主任叹了口气,道:
“榭妄,沈余,现在你们要怎么办?”
榭妄开口:
“老师,转学吧。”
“谁?你俩?”班主任震惊道。
榭妄摇了摇头:
“沈余转学,我……老师,我想退学。”
“不行,不行不行。榭妄不能退学。”我吓得一下子冲到班主任面前,双手抵住桌子朝老师大声说道,生怕一下秒他就同意了。
老师最后也没有同意我俩退学,只是告诫我们最好断了。
出了校门,我拉着榭妄去药店买了一些碘伏和棉签小心地给他上药。
榭妄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给他贴上创可贴,才道:
“沈余,你恨我吗?”
要不是他现在脸上有伤,我恨不得给他一大嘴巴子。
“恨,怎么不恨,榭妄,我恨你一辈子的。”
榭妄知道我在说气话,伸手抱住我,开口:
“宝贝别生气了。”
我靠着他,问道:
“现在怎么办?”
“你上学,我……”
我一把捂住榭妄的嘴,警告他再说那句话就小心着。
榭妄不再说话,抱了我好久,最后,我俩都没有回家,一起去了我爸那里。
他们都说,我们触犯了世俗枷锁,触碰了伦理禁果,打破了世界底线。我们有罪,罪不可赦。
我们有罪?
凭什么定我们的罪,我们没人杀人,没有放火,没有犯罪,为什么会这样,世俗为什么容不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