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榭妄先回家了,他让我这一周都先不要去学校。
我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手机发来了一条消息:回家,立刻!
短短四个字,让我这个人的颤了一下,是妈…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楼打车,走之前看了一眼榭妄家的门,紧紧关着。
我刚打开门,迎面就飞过来了一个东西,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砸中了额头。
嘶,好痛!
我捂着额头看着地上透明的烟灰缸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砸我的人:
“m—a。”
我叫不出口了,不大的客厅里站了乌泱泱一群人,有我妈那边的亲戚,我妈男朋友和他的儿子,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人……
那些人见我被砸,没有任何表态,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讥讽,嘲笑地看着我。
这是我妈开口了:
“沈余,滚过来,让这些人好好看看你这个不孝子,竟然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好恶心。”
我站着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地板。
妈妈继续开口:
“像你这种恶心龌龊的人,我都愿意承认你是我儿子,说出去都丢脸,你现在赶快让你那个的家里把钱打过来。”
我妈旁边坐的那个男的开口:
“小余,听你妈话,快让人把钱打过来,出了这种事,当然是先补偿一下做父母的。”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小余,两个男的怎么能在一起 说出去让人笑话死了,你爸在地下说不定都被你羞的抬不起头。”
“够了,沈余,现在就当着我的面给他打电话。”
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但我听不见妈妈在说什么了,头好晕,地在我眼中开始旋转,额头更疼了,我松开捂着额头的手,张开一看,满手的血。
我楞楞地看着手上的血,伤口没有东西堵住,顺着我的眼睛留了下来,我眨了眨眼睛,左眼顿时模糊一片。
身体开始摇晃起来了,好像向后倒了下去,也许是向前倒,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好多人喊叫声,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爸来看我了,他说:熬不住了,就不熬了,太苦了,我们小余儿太苦了。我想告诉他
没事的我还有榭妄,可我张了张嘴取发不了声音。
等我醒来,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士在帮我换药,见我醒来,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还行,她替我拢了拢被子,便走了,走之前好像有话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撑着床坐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我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我拿起手机一看,上面一百多天消息,五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人——榭妄。
下一秒又一个电话打过来,是榭妄,我顿了顿,还是按下接听:
“沈余,你在哪?”
听着对面哽咽的声音,我也有点想哭:
“榭……妄。”
然后我告诉他我在医院,他让我先不要挂电话,等他过来。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鼻子一酸,强压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榭妄打开门就看到我抹眼泪,他快步走上前搂住我,用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看到我额头上的伤时,这个人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用手碰了碰,问:
“谁干的。”
“我……妈”
榭妄好像生气了,我看见他的眼睛都红了,这个人微微发抖,我伸手准备安慰他没事。
谁知下一秒他整个人滑跪下去,单膝跪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将头埋在我腿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感觉不对,捧起他的脸,发现他早已哭的不成样,鼻子哭的红彤彤的,眼泪止不住流。
呃,我第一次见人哭成这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榭妄埋着头哭了好一阵,才嘶哑地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为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道歉,错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一遍遍抚摸榭妄的脊背。
后面,榭妄带我回到我爸那,然后他出去了一趟,再然后,一直抱着我不撒手。
我有点困,想睡觉,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他说:“私奔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反正,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