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为什么会有给我整理礼服的机会,这件事要从两天前说起。
那是我从巴黎回来后的第二个周末,姑父主动联系了我。
“小瑜,我去了一趟巴黎,顺便把你的礼服带回来了。”
他不仅是明星也是很知名的模特,和设计师交往密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顺手把我的礼服带回来也不稀奇。
“谢谢您。”
“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我并没好好穿衣服来着,虽然我知道穿衣服是人类必须的行为,但是平心而论,在身上挂些布料在有些时候真的是很累的行为不是么?
有时候衣服甚至还让你觉得痛苦来着,尤其是女生的衣服。
所以我喜欢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乱穿衣服。
轻松的,舒服的,或者干脆不穿。
其实我并不在乎以多么糟糕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但是我怕娱记。
他是明星,如果被人拍到我像现在这样,只穿着一件过臀的白T,还没穿内衣,这样去给他开门。
谁会相信我单纯的就是在家不想好好穿衣服。
“为什么不开门?”
“我在换衣服。”
“你穿成什么样子见我都可以,反正等会儿都是要脱的,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让人有歧义。
他的意思应该是等会儿会留下来看我换上礼服的效果,好和他的设计师朋友交流,换衣服的时候当然会把旧衣服脱下来。
但是他把这个意思说的让人很想入非非,好像我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似的。
“那您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懒得换衣服了,找了件长款风衣把自己套起来,然后就去开门了。
我没打算请他进来坐坐,或许本来有那样的打算,也在他刚刚的那句暧昧中荡然无存。
我才不会引狼入室。
他今天穿的常服很有朝气,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二十八岁的人,倒像个大学生。
抱着一个很有少女心的巨大粉红色礼物盒,上面还放着一束我不认识的粉色花束。
不过他才不是给我送礼物过来的,礼服是我自己出钱买的。
是我自己出过钱的。
“东西送到了,姑父可以走了。”
“我答应过james,给他看看上身效果的,别让我食言,小瑜。”
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并不直接言明,而是用他的设计师朋友来遮掩,很聪明。
“等到你婚礼那天,头版头条上会有的,他自然能见到。”
“你觉得自己有多大面子,那些记者凭什么放着婚礼主角不拍,来拍你?就因为你漂亮吗?”
说着他直接绕开了我,走进了我的公寓。
“关门吧,让人拍到就不好了。”
丢脸,我竟然找不到什么可以辩驳的点。
我的公寓很拥挤,我喜欢买书,我家里塞满了书,实力是除了金钱之外,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东西,
所以我买了很多书,并且看完了也不会丢,哪怕是小学教材,这让我有安全感。
我将许暗送来的花随手放在了书架的空格上,然后就抱着盒子回了卧室。
毕竟早点让他看到之后,我也能早点把他赶出去,我不喜欢和他同处于一个屋檐下。
然而比刚刚被嘲讽更丢脸的是——
我被礼服的系带给难住了,但这不能怪我,这件礼服的背部全靠系带的编织来撑着,不知道谁把他们全部解开了。
我的手再柔软也不能自己给自己系好,这件事的难度简直和背着手打一个中国结有的一拼。
保持编织状态会让名贵的布料起褶皱,说是设计师自己做的我也相信,我本来不会想到许暗头上,可是他在卧室门外询问我。
“礼服背后的束带很难处理吧,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随时恭候。”
好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他弄的了。
我需要他的帮助,然后就有了我们刚刚提到过的那一幕。
“小瑜,我是一个很坏的人。”
“你能理解坏这个字吗?”
我以为他在暗示我,我以为我明白,但是事实上我并不明白,至少并不完全明白。
会长为什么突然一反常态的想要得到藤世系,为什么他派人过来却又不明确的告诉那个人的身份。
我的身边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可疑人物,Huai有更隐蔽的任务吗?
一切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