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成推开便利店门,一边往收银台走,一边留意着祝听阑的方向。
见男人从盒子里那出一个中号的圆形药瓶,他蹙眉,伸长脖子想看清上面的文字。
对方却将药瓶收起来,就着口温水咽下药片,接着抓起手机,似乎在读消息。
林洛成啧一声,莫名烦躁。
“您好同学,有什么需要么?”
收银员见他光站不买,一个劲往别人那儿瞅,咳嗽一声,扬声提醒。
祝听阑听见声音回头。
林洛成连忙收回视线,慌乱抓了几个盒子堆到收银台,“结账。”
“……买这些吗?”收银员看了看商品,又看看人高马大的男生,表情一言难尽。
林洛成心思不在这儿,闻言嗯嗯点头,调出付款码。
祝听阑目光平静从他背影扫过,瞥见收银台上的几个方盒,挑眉,喝完剩下的水将杯子丢进垃圾桶,起身离开。
林洛成暗骂一声,接过收银员递来的黑色购物袋,忙推门追出去。
祝听阑没走。
男人站在路边,身上披了层晨光的银辉,像只裹满糖霜的奶油草莓团子,毛茸茸,软乎乎。
林洛成眸色微软,放慢脚步走过去,语气别扭:“你来联大做什么?”
他心有期待,祝听阑诧异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看眼手机,转身离开。
“?”林洛成原地气笑了,这人几次三番当他透明人,亏得他刚才竟想给他好脸色。
他追上去,恶声道:“我跟你说话呢,祝听阑!”
“你吃的什么药?严重就去医院你在学校瞎逛什么?”
祝听阑没回头,声音飘到后面带着戏谑:“关心我啊?”
林洛成瞬间炸毛,“谁关心你!?”
“我那是怕你吃的不正经药,怕你有脏病,再传染给我姐!”
前方的男人几乎和他的话音一同停下。
林洛成眼皮一跳,面上闪过懊恼,“我、我又不是骂你,实话实说而已。”
“你平时找那么多男人,本来就更容易……”
他嘟囔着,祝听阑转过身,面上不见怒意,只淡淡道:“你不上课?”
林洛成神色怔然,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过来的,但祝听阑没生气,他打量着男人脸色,顺着话题道:
“核心学院只要修够课时分就行,我这学期差得不多,迟一会没事。”
祝听阑点头,站在一旁看着路上车道,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状,林洛成反倒有些不自然,姿态忸怩:“你怎么来学校了?”
“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剩下的话未说出口,祝听阑招了招手。
顺着目光看去,一辆奔驰从远处驶来,停在二人身旁。
想到某种可能,林洛成的脸色瞬间变臭,拽住祝听阑,看向奔驰。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孔,“阿阑,久等了,快上车。”
接着他看向林洛成,疑惑道:“这位是?”
林洛成如遭雷击,看看驾驶位的男人,又看看笑得一脸发春样的祝听阑,顿觉头晕目眩,呼吸不畅。
他就说祝听阑怎么可能找他?
果然,又是来约男人。
“没等多久,一个学生。”
祝听阑礼貌笑笑,三言两语应付了对方的话。
随后看向林洛成,拧眉,“松手。”
林洛成不仅没放手,反抓得更紧,逼问道:“你来学校到底做什么!?”
“祝老师适应得很快嘛,这就开始给学生上小课了?!”
奔驰车上的男人调侃的话语几乎同步响起。
祝听阑难耐地挣了挣胳膊,眸色渐冷。
“如你所闻,应聘讲师。”
林洛成不信,盯着车上的男人,眼神阴鸷。
男人约莫是老师干久了,染上说教的习惯,察觉两人氛围不对,笑了笑,自以为亲切道:
“这位同学是哪个专业的?实在喜欢小祝老师,等我带他办完手续,你去他那儿旁听嘛。”
“现在已经上课了,你应该快点去教室……”
“张余?”
被念到名的男人:“诶?”
林洛成将目光从他胸前的白色工牌上收回,冷笑,“一个普通学院的讲师,谁给你胆子管我的事。”
祝听阑拧眉不悦:“林洛成。”
听见祝听阑叫男生名字,张余瞳孔剧颤。
林家,又是洛字辈……这两个字组合,就是去闹市里当街杀人都不会被逮捕,联盟还会拍手唱好,夸他有劲儿的家伙。
他再看林洛成,已经从逃课的坏学生,变成惹不起的阎王爷,端不起半点老师架子,更别提掺和他和祝听阑的事,颤颤巍巍升上车窗。
林洛成不屑嗤笑,“就这种怂包?你钓男人的眼光真差。”
“来联大了还钓老男人,你但凡钓个男大呢!?”
“钓你?”
祝听阑双臂环胸,穿得粉嫩,说出口的话的却糙得很:
“我在你眼里离了和男人上床就没别的事干,活不了了?”
林洛成嗓音一滞,脸色几经变幻,梗着脖子气急败坏,“我说了我对你没兴趣!”
“你难道不是吗!?”他缓了缓,厉声质问。
“在下城区你身边人断过吗,三天一个人五天一群人,搁着张破门我听得一清二楚,光是我伺候过事后洗澡的人就两只手数不过来。”
“我当时才踏马多大啊!!你不缺男人你看得上我?”
祝听阑抬眸,对林洛成近乎声嘶力竭的质问回以一笑,耸耸肩,无所谓道:
“所以呢?”
“你要告诉你姐,说她未来老公和她弟弟六年前互撸过?”
“哦不,”他轻飘飘抓住攥住腕间的手把玩,“是你哭着求我。”
“让我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