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柯雾从公司回来，就在电梯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她还是来主动道歉了，事情总要有个进展的。何况自己有初始目的不是吗？怎么到达其实都可以，吧。
祁乌㞨抬头，两人对上视线，她起身一把抓住正仓皇后退的人的手腕。
“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说完看柯雾没有继续后退要走的意思，才一点点松开对方。“那张照片，我承认我早就刷到过你的账号，当时我觉得蛇很可爱就顺手保存下来。我也忘了，直到前些天整理相册。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绞着衣角，“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柯雾没有说话，紧紧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然后才不确定的问出，“真的吗？”
祁乌㞨立马连点头。柯雾呼出一口长气，“吓坏我了，我以为你……但真是太巧了不是吗？”
祁乌㞨立马乘胜追击，“那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柯雾张嘴又合上，浅吸了口气声音自喉咙挤出，“好啊。”
在柯雾走过自己后，她的眼神暗淡下。她要再确认一遍那幅画，将疑虑彻底打消。
对方明显还在不安，电梯内有意与她拉开距离。
祁乌㞨站在柯雾身后，等待大门打开。柯雾走到过厅转角，回头见她还没进来，询问怎么还在门口站着？
“没事，突然注意到你这幅画怪好看的。”
客厅里已经开了暖气，祁乌㞨脱下外套一如既往双腿并拢坐在沙发边上，余光守着柯雾的背影，只有手从放膝盖改成撑在身体两侧。
厨房里的人偶尔用她自己以为不会被察觉的目光，小心偏头。
真可爱。
柯雾的害怕让她的内心得到极大满足，剩下的怀疑彻底打消。
晚饭做了椒盐玉米粒，玉米用咸香的酥脆包裹，咬下去又爆开甜美汁水。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祁乌㞨开口，“吃完一起看电影吧。”
她们找了部轻喜剧，一起席地而坐。严肃的气氛很快被画面的怪趣擦去，客厅不时传出两人窃笑。
昏暗的光线，轻松的环境，心念的人，这些让祁乌㞨的眼皮逐渐不受控制，脑袋一歪靠在身边人肩头。甘甜的香气钻入鼻息，抚平几日来紧绷着的神经与肌肉，意识告诉她：起来。
睡梦中祁乌㞨感觉自己兀地上了云端，接着很快陷入柔软，暖穿过皮肉渗进血液在体内循环流淌。
此夜无梦。
床铺上碎碎银光闪烁，“㞨㞨，㞨㞨？”遥远的古方有人呼唤她名字，谁呢？
眼皮颤动拉开通往异世界的门。祁乌㞨定定望着怀里的人，忽的瞳孔骤缩，抽回手，嘴里吭吭哧哧说不出个完整。
柯雾见她这副模样好笑，手极为自然覆上她胡乱翘起的头发，吓得她一激灵。“昨晚看电影你睡着了，不忍心打搅你，家里其他房间平日无用，没收拾。”“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说着配合低垂下眉眼，好不可怜。
祁乌㞨尴尬摆手，“没事，麻烦你了。”等人出了房间，她双手捂住脸颊，滚烫。
柯雾交代让她吃早餐，然后便出门去公司了。
收拾好情绪单独站在柯雾的家里，一种隐秘的快感攀上后颈，像老鼠偷走最后一块奶酪，酥的发麻。
逛一逛没关系吧？
扫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嘴里叼着柯雾给她准备的面包，不疾不徐在灶台、盆景、窗帘留下自己的指纹。隔着玻璃逗弄黎明。
嗯？这个房间打不开？估计平时不用吧，柯雾早上说过。
她没多纠结这个打不开的房间。重又回到柯雾卧室一头扑进昨夜盖过的被子里，深深嗅闻。
如果带走一件东西，雾雾会发现吗？眼睛环顾一圈，想着刚才看过的可能的物件。好香，好想带走。
祁乌㞨想到浴室里四角已经圆滑的香皂，她每天都用吗？用来擦洗哪些地方？又想到盆景里一个迷你摆件，这个这么小，拿走应该不会发现吧？正常人应该不会每天看监控吧？她还怀疑我吗？
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带走，万一被发现，她可不想。“唉。”
又在柯雾家赖着睡了一觉，才恋恋不舍回了自己空荡无味的地方。她第一时间把身上衣服脱下，头埋进布料往肺里大吸，没有吐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味道留在自己身体里永远品尝。
这套被柯雾抱过，躺过柯雾床的衣服，祁乌㞨没有洗，收好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