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担心对方不相信,她就将被揉地皱皱巴巴的纸条从怀里掏出来,伸手递给李佳琦。
“我是以防万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这张纸留了下来。”
李佳琦接过,摊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另外一个男子的,与她成婚的,也只有太傅之子温泽了,莫非,真是和他八字不合,才导致如今的境况?
祁凰并没有多说什么,当今皇帝有三位皇女和一位皇子。
但是能够与她李佳琦争斗的只有君后所出的大皇女。
所以她啥也不说,就能够让对方无限遐想。
须臾之后,李佳琦想通了之间的关卡,将那一张纸条递给身旁的人,一双凤眸微眯,神色不渝。
那礼部和钦天监真是好样的!若是她记得不错,那礼部侍郎何清是她好皇姐的人!
李佳琦当即就叫人去查这温泽的生辰八字,祁凰挑眉,适时补充道:“你不是娶了两位吗?”
“那行,两位都给本王仔细的查。”
那人拿着纸条领命躬身行礼退下。
“是。”
在系统空间里的系统急的四处乱转,看祁凰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差点被气死。
——
另一边,云栖院。
已接近午时,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室外树上的知了一直叫个不停。
但流云阁内与外边的炎热气氛完全不同,相反,凉爽得很。
流云阁内的四个角落都放置了清凉解暑的冰盆。
“云儿,你瞧瞧,这只金錾花嵌珠箸形发簪可配上我今日穿的这身茶白刻丝云纹锦裳?”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他瓜子脸,容貌秀丽,五官随和,正挑选着哪种首饰才配得上他今日穿的衣裳,白皙修长的手正拿着一只簪子,俏声问道。
一旁的奴侍云儿,掐媚笑道:“主君挑的自然是好的,奴瞧着,与今日您穿的这身甚是搭呢,王爷见了一定移不开眼。”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脸嗔怪一声。
“主君,奴刚瞧见雀翎侍卫拿着一张纸条出去了。”
刚进门的一位奴侍青儿垂首禀告道。
少年摆弄头上步摇的动作一顿,眉梢微动,红唇亲启,疑惑询问:“哦?可知道做什么去了。”
青儿思考半晌,迟疑说道:“奴听说,是听从王爷吩咐,去查什么了。”
而后,继续说道:“镇国公世女来了,说王爷这几日时运不济,说是因为府中有人与王爷八字不合,相克而致。”
镇国公世女,祁凰,此人虽容貌俊美,但坊间传闻,好人夫,经常有人瞧见祁凰仗着自己的母亲是一品大将军,时常会欺女霸男,还流连忘返于潇湘楼这种风流场所,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温泽由云儿穿戴好后,站起身,皱眉思索实在有些慌乱,这,怎么与前世不同,他明明记得镇国公世女是几日后,和镇国公一起归京的,并没有单独前来。
也没有王爷运气不好一事,更没有王爷这生辰八字重查一遍的事。
莫非,是因为自己重生导致的一些列蝴蝶效应吗?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随后又想明白了。
也是,自己都可以重生,这么玄幻的事都发生了,有别的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这辈子,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李佳琦的心,辅佐她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君后的位置只能是他温泽的,任何阻挡他的人都得去死。
温泽指尖快要嵌入掌心,双眼露出骇人的锋芒,很快被疼痛唤醒。
转念又想到了被他关在柴房里的人后,神情尽是嫉妒扭曲之色,但很快又隐藏了起来,脸上挂起恰当的笑容。
旋即,温泽想起那祁凰不是好美人和人夫吗,嘴角挂起一抹狠毒之色。
温怜也得给我去死!
他朗声道:“既然,王府来了客人,本王夫就叫上哥哥一起去招待一下,免得被人说失了礼数。”
站在一旁的公公柳城听闻,想着这不合礼数,那温怜只是一个低贱的庶子,虽现已嫁入王府,却也只是一个侍而已,如何能和主君一起去前厅接待客人?
“主君,这恐怕不妥……”
柳城话还未说完,便被温泽冷声打断:“怎么,柳公公,本王夫的话不管用了吗?”
柳城察觉到温泽不悦的视线,急忙跪下请罪道:“是奴捷越了,请主君恕罪。”
温泽垂眸瞥了一眼,声音冷冷:“本王夫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饶恕你,你要时刻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
柳城点头如捣蒜。
“起来吧。”
话毕,温泽抬脚离开,去往王府柴房。
——
在王府偏僻的一个柴房里,温怜还是一如既往地蜷缩在阴暗角落。
不一会儿,温泽带着人来到了此处。
门外守着的侍卫见到来人,躬身行礼道:“参见王君。”
温泽淡淡的嗯了一声,命令道:“将门打开。”
“是。”
侍卫将门打开后,退至一旁。
温泽率先踏入,待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后,不由得皱了皱眉,用手捂住鼻子,连忙后退了几步,嫌弃道:“来人,将窗子打开,将里面的人给本王夫带出来。”
命令完后,他就迅速转身离开了柴房,有眼力见的奴侍立刻搬来一把太师椅放置院子的阴凉处,温泽顺势坐下。
那些奴仆鱼贯而入,将门窗大开,后将里面昏迷的少年用力拖了出来,然后浇了一大盆冷水。
“咳咳咳……”
温怜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被冷的一激灵,低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耸动。
温泽垂眸,正逗弄着自己腕间的翡翠镯子,镯子相碰间清脆的叮当作响,与现在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听到咳嗽声,这才懒懒地抬起眸子,看向面前卑微如狗的人。
见对方衣衫褴褛,遭遇如此不堪,也遮掩不住那勾人的身段。
温泽眼眸底一片幽暗如墨,恶狠狠地想到,果真是个下贱胚子,到这种时候也不忘勾引人,和他那低贱的青楼父亲一样,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