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是,我的,徒弟。永远都是。”

来自 恶鬼飞升·有言bu言·2,098 字

天界一日,下界一年。

无相在天界不过半日的时间,下界却已经过去了数月光阴。

长明受月颜兮的点拨,如今的剑术已经是出神入化,而后又炼化出了通天之眼,所学所获都更胜从前。

时隔数月,无相如约降至揽月峰将长明接回。

临别之际,长明与月颜兮相望告别。

“长明,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上神,您说的话,长明一定会铭记于心。”

“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决断了。”月颜兮话中有话。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长明,良久之后又将目光转移至无相,不禁心中暗自哀叹。

这数月之中,他虽与长明接触不多。可看着眼前的少年,伶俐、聪慧、心思澄明又悟性极高。倘若脱离鬼子的本源,日后定当飞升成神。可如今,命中大劫降至,是无相的劫,也是长明的劫。

有那么一瞬,月颜兮也曾后悔过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倘若那时,他没有将天灾之劫透露给长明知晓,日后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天机不可泄露,只因他内心清楚,无相的劫自应当由他自己去化解,而长明的路,也应当要靠他自己去走。

“你们在说什么?”无相听得一头雾水,不禁好奇开口发问道。

“关你什么事啊。”月颜兮反驳道。

无相撇了撇嘴,见从月颜兮的口中套不出话来,随即便将视线转向了长明,却被长明回怼道:

“不可说。”

“好啊,不过数月,你竟与净神这般亲近,别忘了谁才是你的师父。”无相阴阳怪气的语态像极了正在吃醋。

“师父,你又开始挑这些歪理了。”长明有些无奈地喃喃道,随后走到弋记身前,与他道别之后,便随无相返回了忘尘山。

此刻,忘尘山中已被皑皑白雪所覆盖,无相站在观澜台上,气定神闲地俯瞰着风雪之下的忘尘山。

“下雪了,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长明走至无相身后,脚步声极轻,又或是无相太过出神,竟没有察觉。

“看雪。”

无相沉声回答,可语气中却有些莫名的不舍。

看着漫天飞雪零零落落的飘进观澜台间,往昔的光景也跟着一同浮现。

回想起和长明在一起时的一点一滴。从鬼子现世到灯火长明;从明灯祈愿到春夏秋冬;从山下游历到斩妖除魔;这山间的一草一木都装载着二人的回忆。

大劫将至,无相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风雪飘零,冰冷刺骨,可只要还有长明愿意伴在身侧,即便是寒霜飞雪,无相的心里也始终是暖的。

贪、嗔、痴、恨、爱、恶、欲,本就是神该规避的情欲,可现在,他却真真切切的对这般红尘与旧人起了贪恋。

长明回手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无相的身上。纵使他知晓,无相冷热不知,这霜雪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却还是出于本能对他关心。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无相动了别样的心思,就连长明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喜欢,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喜欢是什么感觉。可如今,他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于无相的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是有别于尊师重道的喜欢,是一个人想要与另一个人生生世世的喜欢。

“回去吧。”无相扯了扯身上的披风,那上面还残存着长明身上的余温。

二人走出观澜台,回到芳菲苑屋内。

“天劫将至,你便是那献祭之人,对吗?”长明突然开口发问。

无相的表情在脸上凝固起来,一脸诧异的看着长明:“你如何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无相肃声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独自一人前去赴死。”长明质问道。

“人终有一死,即便是神也难逃陨落的宿命,我命数如此,改变不了。”无相没有否认,直截了当的说道。

只听见无相亲口诉说坦白一切,虽然长明早已知晓个中缘由,可当他从无相的口中再次听到这番话,却依旧感觉到心如刀绞。

与他而言,他可以接受生老病死;可以接受重伤难医;可以接受圆寂坐化,却不能接受无相就这样为了六界而平白牺牲自己的性命。

长明打心底替无相觉得不公,终于释放出自己的情绪激动道:“天界神官众多,为何非要由你去献祭天劫?”

“我自愿献祭天劫,与旁人无关。”无相为天界的诸位神官开脱道。

“既如此,那我便随你一起,共同献祭天劫。”长明有些赌气的说道。

“胡闹!”无相被长明的这句话彻底激怒。

“怎么?反正这副肉身人相也是你给的,不如今日就一并收了去!”长明言辞犀利,步步紧逼道。

“你!”无相大怒,挥手便将面前的桌台掀翻在地。

震耳欲聋的声响以及嘈杂的吵嚷声使得站在门外的亡飒忍不住试图劝解道:“上神、小公子,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不关你的事!”

“退下!”

正在气头上的长明与无相齐声怒斥道。

殊不知,房内二人争吵的每一句话都被亡飒清楚的记下。

“长明,忘尘山今后传于你手,师父便可以放心的去了。”无相平复下情绪试图安抚道。

“你若不在,独留我一人守着这片荒山,又有何用?”长明一口回绝道。

无相看着长明,眼中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却又无以言表,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生出的情愫,已经远远超出了师徒的界限。

“长明因无相而生,也甘愿随无相赴死。无相在,长明便在,无相若死,长明绝不独活!”长明字字铿锵。

无相不愿与他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便转身离去,却被长明的一句话,搅乱了心神。

“无相,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作什么人?”

无相只觉得心乱如麻,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而事实上,正如长明所言,自己早已经不止将他视为徒弟这般单纯。

无相站在门前,任凭风雪对他的肆意吹打,犹豫良久之后方才说出:

“你是,我的……徒弟,永远都是。”

长明不屑的冷笑了两声后,便不再继续追问,顺势扑向无相,将他整个人都调转了过来,迫使他面对着自己,疯狂的吻了上去。

章节

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