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天帝有旨,欲召您归天。”侍官亡飒传信道。
“唉,每次拟旨归天,准没什么好事,要我说啊,我这战神的尊位不要也罢,与其打打杀杀,又怎及得上在我这忘尘山中逍遥度日呢。”
无相施法,从空中牵出一片祥云,飞身落于云端,化作一束金光消失在上空。
九重天,宫门外。
净神月颜兮已经先一步到达宫门前,细看之下,这月颜兮虽不及无相那般容貌端正,却也是仙界少有的美男。
相比于无相,那月颜兮看起来似乎少了一丝洒脱,却多了一丝内敛。
“无相,你终于来了。”看着在云雾中优哉游哉,姗姗来迟的无相,月颜兮忍不住出言调侃道。
“净神,好久不见。”无相笑言着应声道。
“是啊,五族大战之后,你我也有千年未曾见过了,今日一见,战神还是与千年前一样自在洒脱啊。”月颜兮不禁赞美道。
“哪里哪里,我不过算作仙中游客,若论气度,又有谁比得上你净神颜兮风雅高洁呢?”
二人寒暄着互相吹捧道。
“你说,天帝此番召你我二人升天,所为何事?”无相开口问道。
“我推测或许与鬼界有关。”月颜兮暗自揣测道。
“五族大战,鬼主已被我等灭其形神,元气大伤,又如何能够生出事端?”无相不解。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待你我到天帝面前,自会知晓。”
说罢,二人一同飞身至大殿,觐见天帝。
“净神颜兮、战神无相,拜见天帝。”二人俯身参拜道。
“起身近言。”天帝示意道。
“不知天帝召我二人升天,所为何事?”无相率先发问。
“近日来,鬼渊之地似有异动,闻言鬼主曾有意炼化鬼子,待那鬼子炼成之后必会在人间作恶,今派你二人合力将鬼渊之地剿灭并将鬼主封印于鬼渊,使其永不入世,免其为祸世间苍生。至于那鬼子,尔等若见其化形,便就地诛杀,免得为六界五族留下祸患。”天帝明言下令道。
“鬼子?”月颜兮有些震惊。
“就是收集人间怨念,加以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所供养出的鬼子?”无相追问道。
“正是。”
“鬼子若是化形,恐有毁天灭地之能,我等理应趁其尚未炼化之前使其胎死腹中,以免日后为祸世间。”月颜兮认同道。
“既如此,我与净神即刻下凡,入鬼渊,诛杀鬼子。”无相应允道。
“有劳二位上神。”
冥虚渡鬼渊之地,鬼玲珑已经收集齐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位恶人的怨念,鬼子降世之日近在眼前。
正当鬼渊万鬼恭贺鬼主炼成鬼子之时,只见月颜兮一剑入深渊,手中的离月剑在空中游走,瞬间便斩杀了数千只小鬼。无相见势,也将自己的落云剑召了出来,一招拨云见日,瞬间使得十方恶鬼灰飞烟灭。
不过半日,鬼渊中的煞气便已经消失殆尽,失去了煞气滋养的怨灵与恶鬼,顷刻间便化作一片虚无。
正当无相与月颜兮二人同时施展法力,欲将鬼渊永世封印之时,无相却好似听见一个婴儿正在啼哭的声音。
“颜兮,你听见没有?”无相察觉那婴儿的啼哭声后,询问道。
“什么?”月颜兮正专注于施法结印,无心听得外界的声息。
“听声音,好像,是个孩子。”无相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着。
“荒谬,鬼渊境地,怎么会有孩童在此啼哭。无相,你莫要被幻音迷了心神!”月颜兮提醒道。
“可我确实听见……”无相没有反驳月颜兮的话,却也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正当封印鬼渊的结界快要结印的时候,无相在那鬼渊的冥火之中,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个正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
千钧一发之际,无相独自一人冲进鬼渊,顺着封印的缺口处,欲救下那个冥火之中的孩子。
“无相!”月颜兮及时拉住无相,出言阻拦道。
“你要做什么?”月颜兮质问道。
“你没看见,那冥火之中的孩子吗?”
“你看看清楚,鬼渊之地,怎么会有孩子!你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孩子,而是被鬼主炼化后的鬼子!”月颜兮分辨出那孩子乃是鬼子的化身。
“我不管它是什么,它还只是个孩子,难道你要将它与这些恶鬼,永远封印在这深渊之中吗?”无相据理力争的反问道。
“它是鬼子,若许它入世,日后定当祸害苍生。”月颜兮牵制着无相不肯放手。
“放开!”无相正欲挣脱,只听月颜兮再次出言制止道:“无相,你别忘了,天帝派你我二人此行是为了什么!”
月颜兮本以为提出天帝足以震慑无相,迫使他知难而退,却只听见无相冷哼一声,随后便挣脱束缚,顺着封印中的裂缝冲了进去,飞身落于冥火之中,救下了那名婴儿。
“无相,封印就快结成了,快出来!”月颜兮急声叫道。
千钧一发之际,无相闪身,在封印结印的最后一刻,从深渊深处冲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男婴。
“你不是说不许我救他的吗,为何还要帮我?”无相笑言道。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月颜兮妥协道。
“这便是鬼子?”无相看着怀中的婴儿,仔细端详着。
“为何,鬼子竟会化作人形?”月颜兮有些不明。
“我想,或许是因为,它是人间怨念化身而成,所以成形之后才有了人的形态。”无相分析道。
“既如此,我们便将它带回天界交给天帝处置吧。”月颜兮提议道。
“带它归天,它还有的活?若知要是带他归天,那我方才就不会救它了!”
“那这鬼子,你欲如何处置?”
“它既生出了人形,想必也当生出了心智与灵识,若我将它带回山去,悉心调教,日后或许会助它脱离恶鬼之身,度化它转生为人。”无相垂眸看着怀中的婴儿,一边逗趣着,一边同月颜兮讲道。
“万万不可!”月颜阻拦道。
“有何不可?”
“鬼子乃世间怨念所化,生来便为恶灵,倘若今日不除,日后必定危害六界。”月颜兮不再顺从无相的决定,态度坚定的否决道。
“它非人非仙,非神非鬼,无智无识,无知无感。说白了,无非就是个傻子,一个痴傻之物,又有何能力祸害世间?”无相的反问,使得月颜兮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月颜兮仍旧有些犹豫,试图劝说道。
“我答应你,若日后它当真为祸世间,我必定亲手将其诛杀,魄散魂飞,绝不留情。”无相看着月颜兮,肃声立誓道。
“好,如果日后他化身为鬼主,不只是你,我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月颜兮看着无相怀中的婴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应当给他取一个名字,现在他应该有一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好呢?”无相喃喃自语道。
二人游走在云霄之中,偶然间看见了身下,人间燃放的孔明灯,无相灵机一动,随即便想出了一个极好的名字。
“灯火长明,寓意平安喜乐,不如就叫它,长明!”
无相话音刚落,只见怀中的婴儿便好似天生具有灵性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冉冉升起的孔明灯,露出了这世间上最纯真的笑容。
无相看着它,眼中尽是宠溺,低头凑近那婴儿的耳边,柔声道:
“从今日起,你便叫做--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