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顾有言已经开着车停在了医院门口,透过车窗看向窗外搜寻着余词的身影。
就这样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医院门前的人都已经走散了一拨又一拨,却还是没有看见余词的身影,顾有言等得焦急突然发起脾气重重砸向手里的方向盘。
这时刚走出大门的许荣认出了顾有言,并朝着他走了过去,俯下身子敲了敲车窗:“顾有言?”
顾有言侧过脸微微斜视,却懒得抬头正眼看她。
“你是在这里等余词吗?”许荣又问道。
听到余词的名字,顾有言才转过头来放下车窗直视她:“我记得你,你是骨科的那个护士。”顾有言的声音冷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下午的时候就回学校去了,他没告诉你吗?”
“学校?”
“对啊。”许荣点头。
“知道了。”顾有言说完就调头开车追去余词的学校。
宿舍里,顾有言刚从教学室回到宿舍,还没等坐下就听见吴琼十分着急的从走廊里跑进来。
“余词!余词!你快去!”吴琼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
“怎么了?”
“校门口有个人,说是找你的,保安不让他进,他就在门口一直闹,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什么!”余词已经猜出是谁,神色紧张道。
“你快去看看吧!”吴琼急切的催促。
医科大学保安室,顾有言正站在门口和保安大叔争执。
“我说了几遍了,非校内人员不能随意进出,你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着!”
“我也说了,我是进去找人,你凭什么不让我进!”顾有言十分强势道。
“找人你把他找出来,让他出来见你。”
“我懒得跟你废话!滚开!”顾有言懒得再说,纵身一跃翻过了护栏准备闯进去。
“不能进去!存心闹事是吧,你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了!”保安和顾有言撕扯在一起警告道。
“你报啊!”顾有言气势嚣张的厉声喊道。
余词顺着争吵声找到了保安室,拉开顾有言,随后向保安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是来找我的,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出去说吧。”保安将顾有言放出去。
“你跑到这里又在这闹什么?”余词责备道。
“为什么骗我!”顾有言抓住余词的手质问道。
“啊?”
“说好晚上等我来接你,你为什么自己先走了,你是故意躲着我?”
“我,我学校里还有其他事情。”余词解释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故意让我等那么长时间!”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来啊,我以为你是和我开玩笑的。”余词有些心虚道。
余词把头埋得很低,眼神四处飘移不愿直视顾有言的眼睛。顾有言将余词的脸捧在掌心,抬起他的额头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深邃的眼眸中表现出对余词那种强烈的占有欲。
“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别再让我找不到你,听到没有!”
余词站在原地愣了神,轻轻的点头,可这却并不能让顾有言满意。
“说话!”
“嗯,知道了。”余词下意识的答应,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对顾有言包容到如此地步。
“回家。”顾有言打开车门,示意余词上车。
“啊?”
“上车!”顾有言抬高声音命令道。
余词叹了口气无奈妥协的坐上了车后又忍不住说道:“你就让我这样去,好歹我也该回宿舍收拾一下拿点东西吧。”
顾有言踩下一脚油门,全速驾驶,突如其来的冲劲让余词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靠着车窗也没有再说话。
顾有言带着余词回到家里,两人在客厅里坐下,虽然面对面的看着,却没有谁肯主动说话。
余词最受不了这种冷战的尴尬场面,起身走回到了自己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正打算关上房门睡觉,顾有言也从楼下跟了上来。
“干什么,我不动你也不动,我一走你就跟上来,我现在要睡觉了。”余词正要关门,却发现顾有言正站在门口用脚将门槛死死抵住。
两人僵持了许久,还是余词最终妥协,索性就这样房门大开,任由他去。
他走进房间一步步贴近,余词渐渐被逼近墙角,无路可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盯着顾有言。
原本以为顾有言又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可顾有言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喂,你怎么了?”余词拍了怕他的背。
顾有言一个转身就把人放倒在了床上,将自己的头深埋在余词的锁骨之间轻轻的嗅探吸吮。一开始的余词还觉得有些不自在,可回想起来,这也不是顾有言第一次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行了,从我身上下去,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余词耸了耸肩,提醒道。
顾有言抬起头凝视着余词,只觉得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两眼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喂!顾有言!你怎么了?”余词连着叫了几声,顾有言依旧没有反应,他开始变得焦急起来:“顾有言,顾有言,你怎么了!”
余词只觉得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热,透过衣衫伸手探了探顾有言的体温,已经烧得滚烫。
“你发烧了?”余词原本满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又变得紧张起来。
将顾有言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以后,急忙跑去客厅寻找医药箱,可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半点医疗用品,就连最普通的感冒药也没有,这让余词有些难办。
“这么大的房子连个退烧药都没有,还真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生病啊。”余词一边抱怨,一边换上衣服,打开手机地图,跟着导航提示跑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
“你好,想买点什么药?”值班店员询问道。
“体温计,退烧药,还有消炎的、止痛的、止咳的、抗感染的都给我装起来。”余词索性将能买的药品都带了回去。
“这些药正常是不建议在家里储备太多的,一般的药都有它的保质期,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店员一边感叹一边提醒道。
“我就是医生,我心里有数,你拿给我就好了,快点!”余词催促道。
结账后,余词还来不及接过店员递给他的清单小票,就飞速的跑了回去。上一次跑得这么快,还是他在校园体测的时候。
“药来了,顾有言,起来吃药了。”余词倒了一杯温水,把药放在顾有言的嘴里,动作十分小心的给他喂了下去。
自己坐在床前,直到顾有言的高烧开始渐渐退去,悬着的一颗心才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