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旧楼

来自 她在怪谈里封神·耳伽·2,006 字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的,一滴冰冷的水珠砸在了林晚的额头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密集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冰冷的幕布。起初稀疏的雨点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生疼,视野瞬间被白茫茫的水汽吞没。公园里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人影仓惶四散,寻找避雨之所。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林晚的运动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林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瓢泼大雨中慌乱地奔跑,本能地寻找着最近的遮蔽物。模糊的视线里,一栋巨大而沉默的轮廓在雨幕深处显现。

那是校区边缘一栋废弃多年的旧教学楼。它像一个被遗忘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倾盆大雨中,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失明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狼狈的她。

管不了那么多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黑暗建筑的恐惧。林晚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栋旧楼,猛地撞开那扇虚掩着的、早已锈蚀斑驳的铁门。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呻吟,在空旷死寂的门厅里回荡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雨声。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林晚稍微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咚咚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尘土、霉菌和铁锈的腐败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痒。

门厅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惨白闪电,短暂地撕裂厚重的黑暗,在那一瞬间照亮眼前破败的景象。

龟裂起皮、大片脱落的墙皮,露出里面肮脏的水泥。满地狼藉的碎石瓦砾,角落里堆放着蒙着厚厚灰尘,看不清原貌的破烂家具,轮廓狰狞如同蛰伏的怪兽。每一次闪电亮起,这些景象都如同恐怖片里定格的画面,深深烙印在视网膜上,又在黑暗重新降临后留下更深的恐惧。

林晚背靠着冰冷的、不断渗水的门板,试图平复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雨水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冰冷的湿意透过衣服,持续不断地汲取着身体里可怜的热量。

得找个地方避避雨,等雨小点再走。这个念头支撑着林晚。

林晚哆嗦着,从湿透的运动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了身边一小圈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风中残烛。借着这可怜的光,林晚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前进,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碎石或不知名的杂物,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穿过空旷死寂的门厅,前方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油漆剥落的木门,门牌号早已模糊不清。空气里那股陈腐发霉的味道更加浓重了。走廊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方形的金属框架——一部老旧的电梯。它像一个被遗弃的钢铁棺材,静静地镶嵌在混凝土墙壁里。

林晚犹豫着靠近。电梯的门紧闭着,暗绿色的油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控制面板更是惨不忍睹,塑料外壳碎裂,大部分按钮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几个空洞,如同被挖掉的眼窝。整个电梯井散发着一种冰冷、废弃的死亡气息。这种地方,电梯怎么可能还能用?

林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心态,随意地戳向那布满灰尘和空洞的控制面板——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它的彻底报废。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面板的瞬间!

“滋啦——!”

一声尖锐、短促、如同电流撕裂空气般的爆鸣毫无预兆地炸响!紧接着,控制面板上,一个我从未见过、也绝不应该存在的按钮位置,猛地爆发出猩红刺眼的光芒!

那是一个圆形的按钮,镶嵌在原本是空洞的位置上。按钮上方,两个猩红如血的字母,在死寂的黑暗中疯狂闪烁:B3.

深红的光芒像凝固的血,死死地钉在布满灰尘和空洞的电梯控制面板上。每一次亮起,都清晰地映照出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与茫然。

B3?这栋老旧的、最多不过六层的教学楼,哪里来的地下三层?她在学校读了三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常识和眼前这诡异的红光激烈地碰撞着,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滋啦…滋…滋…”

细碎而诡异的电流声,如同垂死昆虫的挣扎,断断续续地从电梯内部传来。伴随着这声音,那扇原本紧闭、锈迹斑斑的电梯门,竟然在我眼前,毫无征兆地、极其缓慢地,向两边滑开了!

没有预想中刺耳的摩擦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在巨大压力下强行移动的、沉闷而滞涩的“嘎…嘎…”声。门缝越来越大,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潮湿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浓重的水腥味和铁锈味。

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霉烂感,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和肺部,呛得林晚几乎窒息,胃里一阵翻搅。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比走廊里的黑暗更浓重,更粘稠,仿佛凝固的墨汁。电梯轿厢内部的情形完全被这绝对的黑暗吞噬了,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线投进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轮廓都照不出来。只有那B3按钮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恶魔的独眼,诡异地映照着缓缓张开的门洞边缘斑驳的锈迹。

未知的黑暗如同深渊巨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极致的危险。那冰冷潮湿的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召唤力,又像无数双冰冷的手,试图将林晚拖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血液冲上头顶,又在极致的恐惧中瞬间冰冷。一个声音在脑中尖叫:离开!快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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