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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的目光从方如宁身上移开，落在何远秋身上。 何远秋站起来。她的身形在日光灯下显得很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她没有看黑板上的问题，而是看着向晚脖子上的那道勒痕。 “我被我的父母放弃过。”她说，声音很平，“他们离婚之后，谁都不想要我。我跟着母亲过，她再婚那天告诉我，以后别叫她妈了。” 向晚歪着头看她，像在掂量什么。几秒后，她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粉笔字：自弃。 “你嘴上说的是父母，”她说，“但你心...

周围黑漆漆的，树影像人一样。 但是看着吴相冷静沉着的脸庞，我不再感到害怕。 我舔了舔紧绷的嘴周，咸咸的，腥腥的，臭臭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其它。 吴相抿着唇，正严肃地盯着前方。 那个可怜的畸形人不知为何发起了狂来，或许是因为孤独，或许是因为思念。 但是她们是不可能再回去陪他的了。 吴相说： 没想到碰见这个东西，我们先分头走吧。 我直接忽视掉吴相的后面那句话，疑惑地说： 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看向站在...

眼泪花花中，我看见那个缺缝里，一个黑色的蘑菇抬了起来，露出了两只上翻的眼睛，死死地瞪了我一下。 吴相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不要废话，快来帮我。 我一只手握着吴相的手，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赶紧用头顶着沉重浊臭的嘴皮，凑到缺缝处。 一阵腐烂谷草混着酸腐陈肉的发酵臭味直击我的味蕾，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张开嘴巴，感觉舌头上同时长出了万千小辣椒，又在同一时间全部变成炫彩小蘑菇。 这一刻，我承袭了未...

我怀孕了。 我可以感受到里面东西的颤动。 我想这是个噩梦，毕竟我是个只要经期一迟就会被害妄想人类无性生殖可能性的人。 但它在肚子里动，像只正破茧的飞虫，隔着一层皮肉在我腹中抖着翅膀跃跃欲试。 我要打掉它，我身子骨弱，我才十八，我会死的。 找谁帮我呢？ 掌心覆在上面的时候脑子里有过混沌的画面，但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就谈不上见。 但我攒钱的习惯暂时仅限于换一部一千出头用来画画写东西的手机。 “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