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勺子在粥里快速的搅动着,随后舀起混着小米的粥,轻轻地吹了吹,等稍微冷了冷后才送入了关知晏的嘴里。
小孙道:“那这样,师父,我去那边看看,反正我现在除了跟乔局打配合也没什么事情。”
说完,他很快的就跑了出去,一点也不带疑惑。
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他了呢。
周寻对他白了一眼,继续又继续喂粥给关知晏。
她口微张的小些,但好在能吃下去。
关知晏一口口咽下去,却没想到的是刚吃入第二口粥的时候忽然被呛住了。
“慢点!”周寻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手在自己的身上口袋快速游走后,发现根本没有纸。
他愣神了好几秒钟后,无奈笑笑,堂堂一个粗老汉好像根本没带过这些东西。
只好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的喉咙稍微能舒坦些。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周寻打趣她,“不会是想...如何指挥我帮你办事情吧?”
关知晏用另外只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轻动作不可能不被这个傻子看不破,只恨她一直都没继续主动地说好事情。
她神色微颤,“少管我。”
“我记仇呢!”她将这口吞下去后继续说,“到时候你找我帮忙,我要吃十串烤肉...”
“行,你的这些口诀我都记得滚瓜乱熟了。”
她不说话了,抬起手又指了指放着的粥,周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继续给她喂粥,好不容易喂完了。
关知晏又想着喝点热开水,指挥人又去接水。
周寻表面说着不愿意,但其实行动上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
没多想立马出去买了杯子就去医院的热水区里面去接热水。
但刚进入病房里,发现关知晏所在的床上一个人也没有,拽紧手上的杯子后就冲了出去,抓着一个护士就问:
“你好,那个病房里的病人去哪儿了?”
护士摇头,“我才换班,还没走到那儿呢,所以也不知道病房里的人走没走。”
周寻还没听护士说完话后就朝着护士区准备调监控,但刚走到护士区,就见到了关知晏的影子。
她正坐在另外一个病房的外面听着什么。
很快,小孙也从病房里露出了脑袋。
他知道了周峰肯定在那个病房里待着,本想着站住不想上前去,没想到关知晏稍微一侧头就盯上了他,抬起不顾疼痛的手朝着他挥动。
周寻只好端着水走了过去,贴心的将水递给了她。
“受了伤怎么还到处乱跑?”
“我...就是想来看看。”关知晏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看看钱队的审问水平怎么样。”
“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伤都还没有好完全,还是好好休息吧。”
关知晏摆了摆手,“没事儿,不就是见个周峰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想的是不会出现那梦里的事情是现在以及最后最好的事情了。
想到这儿,她抬起手来抓着他的手,示意他别着急。
随手而已,一点也不打算松开。
屋里还在紧张密鼓的开始盘问,周峰似乎是不太配合,钱浅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严重,而且更用力。
“你这样子早就已经是死刑了,我来问你的事情是来让你知错就改,说不定还能让你...”
“死就死呗!反正老子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周峰的语气格外的嚣张,“你问那人了嘛....就我那个儿子,咋了还不是不朝向我?”
说完,周寻脸上的神色有些难受,不过被前面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其实还是看不出来的,他嘴里应该是骂了一句。
关知晏抬头看着他,嘴里似乎微抬要说什么来着。
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做错事情为什么还要扯上别人!灭门案调查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你最后一个人也是不容易,你就不该想想自己吗?”
周峰啧几声,“我还不想让你们救我呢,对了,这里刚好是医院,杀了我不好吗?而且你们问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和周屿根本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关队已经把你们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看在眼里了,而且你现在也跑不了了,说个事实又怎么了!”钱浅又上了脾气,忍不住的仰起了音调。
“别吵!别吵!”护士拿着药从旁边路过,“这里还有病人在呢!”
“抱歉抱歉,我们警察,在这里审问事情呢。”小孙很快从包里取出警察证放在了护士面前,“和你们医生说过了,既然说了的话,那我们声音还是会再小点的。”
护士极快的扫视一眼,一点也不通情达理,还是小孙说了好些话才离开。
当然后面的审讯声音也小了很多。
至于周峰,还是一副根本不打算把事情说出来的意思,反倒是更生气了。
审问了没多久后钱浅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他想着点燃一杆烟散散心,但想到这是医院,只能憋着气。
“问不出来什么,看来这周峰...”钱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想把实话说出来!而且还打算随时赴死!”
大部分其实都能想到的事情,只不过周峰这种态度还真是完全认死理,一句也不牵扯上案子上,根本就不打算把周屿的事情说出来,对于监狱那边...也跟本毫无打算。
周寻问:“我们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顿了顿,接着问,“这个你没有应对的办法吗?”
钱浅摇头,“我已经把所有的办法都用了出来了,这家伙硬生生一句话都不说。”
周寻身份的问题也只能坐在外面,但觉得这一切还是要从周屿那边的情况才能找点突破口,科室那边一直到现在一点情况也没有。
他们肯定不能直接坐着不管这些事情啊?
不可能真的让周屿进入监狱把他们的那些事情全部说出来吧?
“会不会他们会打算来医院劫人?”
周寻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带着惊讶。
不过这也只是随便一想,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这一提也让钱浅很快的反应过来,更也应该多派些人在这里看着周峰。
“周屿那边的情况现在一直都没答案,老钱,不会出事了吧?”
“我打过电话了,他们没有说过这些。”
钱浅长叹口气,很快将手机收了回来、他原本还想说的是能从周屿在的那个厂子里面知道些什么,但没想到的是这都是假的,周屿估计为了这一切计划了好久。
“我先带人把这里围着,等着看看,万一真的如周寻说的那样的话,我还要提前的把事情全部给布置好才行。”钱浅抬起手看了看手机,打开联系人后又继续和别的队员联系。
周寻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你别急。”
钱浅无奈笑,“你本来就不该参与这些事情进来的,亲属关系就先要把你排除了。”
“你们现在抓的又不是周峰,我还是能参与这其中吧?”
“也对...”钱浅哎了一声,“这几天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绕糊涂了。不过...但我提醒你的是,这人肯定和周峰这种人的手法差不多,要小心。”
“我知道。”周寻很快的点了点头。
关知晏见这情形,她只是表面上不好劝人,但等钱浅离开后,就和周寻小声的聊着这里的情况:
“你不应该逞强做这些事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知道,但我是警察,不可能不会上前去帮忙。”他将关知晏架着,朝着病房里前进,“到时候你别冲就行。”
“我才不会往前冲呢,谁像你一样没脑子!”关知晏实打实的怼了一句周寻,然后白一眼,“老是喜欢往前冲,不喜欢把自己的命完全放在心上。”
周寻只是听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觉得她说的没错,估计自己真的就是这样不顾生命的人。
他不承认某些事情之前绝对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命的。
送关知晏回到病房后,立马将她安排好,小孙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离开,所以没有回病房。
只好自己去买些水果,然后回来削皮给关知晏吃。
...
还没到晚上,周屿就已经联系了花姐,问周峰那里的事情该怎么办。
他刚问出来,花姐只是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周峰送进警察局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肯定都知道!”
周屿抽了口烟,“花姐说什么呢,是周峰自己不注意这些事情才被那些警察抓的...”
还没说完这边的事情,他反倒是继续说起了其他所谓的计谋,是花姐完全没有想到的。
一句一句,一字一字。
能牵扯上好几段的故事。
“我可不想救一个人非要浪费我自己的资源!”花姐冷笑一声,“虽然周峰知道我们大部分的事情,但是他在我这里根本不足挂齿。只能说是一盘象棋里冲锋陷阵的其中一匹马罢了,现在他过楚汉疆界被人吃了就吃了吧,你还有我呢...花姐...”
“我知道花姐的确是这样想的,但要知道周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一反水的话,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机密的事情会全部说出去。到时候那封信的事情要是露出去了,谁都不好交代!”
周屿将重点全部吐露出来。
对面的花姐明显的愣神思考了好几分钟,时不时的还出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安静根本不安静。
周屿将电话直接放在桌子上,刚放上去花姐那边很快给出答案:“我找个靠谱的人去办这个事情的话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但只要杀掉周峰,他手中的事情就会和我刚才和化解说的一样完全不会透露出去,而且我这边也还在想办法的打算出国。”
花姐点头,同意:“出国是个好办法。而且法律法规那边和国内完全不一样,但警察看你这么紧,你怎么跑?”
周屿再抽了口烟,“我肯定有自己的办法,也不劳花姐担心这些事情了。”
花姐大笑好几声后很快挂掉了电话。
她一句话也没说。
这正好中了周屿的想法,只要花姐真的派人去了医院杀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杀掉该杀的周峰,但足够吸引大部分警力过去,他这边也有机会逃跑。
他知道估计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想着很快又抽了口烟,从敞开的窗帘看了下面好几眼。
只见有几个黑车坐立在另外一边,里面坐着的人他不用多猜都知道是那些警察。
因为这些车从早到晚都在底下,一秒钟都没来开过,除非这些车在他开车离开这座别墅后才会动手。
想到这儿,他连忙拉紧了窗帘,然后走到桌子旁坐下,从抽屉里取出另外一部手机拿起来,然后打电话给关知晏。
周屿思来想去最后一通电话还是要打给她,一方面是吸引那些警察的目光,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想她了,周峰代替他的手法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还是想问问最后的答案。
他打过去的瞬间就接听了电话。
“知晏...”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周总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难道是想问问周峰的事情?”
周屿愣住了几秒钟后继续说,“周队想说什么?我和知晏好也是这么久的朋友,问候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但你要想想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周寻语气来者不善,“你到底害了知晏什么...你自己应该想清楚!他妈的有脸打电话过来是吧!不想想你自己!”
周寻明显气得不行,但还是要好声好气的和周屿聊着天,甚至还要忍着这样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冷静。
他假装笑出声,“也不知道周队说的意思,我只想问个话罢了,非要这样上纲上线吗!”
说完这句话,那边忽然没了声音,接着关知晏十分虚弱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听到关知晏的声音,周屿的语气轻了些,“我来问问你的情况,我听他们说你受了伤,现在怎么样?”
“我反正活下来了,也没什么大问题了,不用担心。”关知晏还是尽量的他好好说着话,“我现在想要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再打吧。”
没等周屿说句话,关知晏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挂掉了电话的意思也就是不想谈了,周屿冷静下来,他知道真的没有完全缓和机会,所以说他只是冷笑声。
他现在要为了跑路继续做准备,不能遗留下来任何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