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人其实不出好几次的审问就能把真实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而且这种人心理素质也不好。
他们表面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其实内心早就已经害怕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花费时间的问题。
周寻说,“轮轴转,直到问出有用消息。”
一旁人面面相觑,也不住地叹了口气,只能很快答应下来。
轮轴转询问江池问题其实不算很麻烦,他们有吃有喝,至少不会精神很快崩溃。
轮到周寻审问江池的时候,他的脸上皮肤都快皱成了一团一样,更甚至来说偏向于一种萎靡的状态。
“真不打算说?”周寻问。
江池吞咽了口口水,“不是我做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周寻道,“你现在怎么就不像当年保护你儿子一样呢?”
“还是你现在害怕了,不敢做那些事情了?”顿了顿,周寻继续说,随后侧着头去看小孙,“小孙啊,你饿吗?”
小孙立马领会其意,将早就准备好的泡面取了出来,然后伸手就将旁边的热水壶提上。
周寻一点点地撕开方便面的佐料,然后混入热水,混入热水后香味开始在屋子里蔓延。
明显地看见江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周寻笑,“小孙,你先吃。”
“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他们审问的时候还是有要求的,所以小孙没打算直接动手,反而是发出吸溜声,忍不住感叹,“要是现在能吃饭就好了,忙了这么久,才坐下来。”
这时他抬起头去看江池,“想吃啊?”
江池还保持着一定的意识,很快地摇了摇头,小孙感叹“可惜”,很快地将勺子别开,最后一口口地吃着。
“还是说说你到底在这个案子做了什么吧?”周寻很快的敲了敲桌子,“要不然你也吃不了饭。”
江池声音都哑了,“我知道的已经都说过了,至于你们说的那两具尸体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真的不知道?”
“对。”
“你要是说了,这泡面小孙估计还会留点给你呢。”周寻嘴角微微一弯,翘着二郎腿,“要是你不说,我这急性子,说不定能把你该做的事情都活出来。”
他的语气微微加强,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扬起嗓子说出来的。
江池还是不肯说实话,他只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随意地舔了舔嘴唇,嘴唇没有水浸湿显得格外干。
干得用嘴唇去舔也都没有任何用。
他有时会用余光去瞟放在桌子上的水,塑料杯里的水在他的眼里极快地晃荡起来。
到最后,他来了句:“我...我能喝口水吗?”
周寻点头,“当然可以啊,但要是你把该说的实话说出来,我可以给你水。”
江池似乎是再次迟疑,整个身子开始晃动起来,他从心里就想喝一口水,但他的脑子告诉自己另外一个事实:
要真的把事情说出来的话,到时候就真没希望离开了!
他咬牙,“我真的不知道尸体的来历,但我知道这两具尸体都和勇敢有关系,但至于到底为什么...我只是听说过一小段的事情。”
“说吧。”
周寻现在觉得能听一点是一点,倒觉得多废话也没什么用,能诈出来就很不错了。
江池继续说,“我只是听说这个女人和她有过一定的关系,两个人有过皮肉关系,有时候还会找我一起,但我拒绝了。”
“这他妈的是重点吗?”周寻很快打断。
“意思就是这个女人我其实认识的,她叫花玫瑰,是专门写在墙壁上打电话就能摆放的那种。”
“真名呢?”
“我不知道。”
一般在墙壁上的那种女人都是代名词,的确有极少用真名字去邀约客人的,但也能从尸体方面得到差不多的消息。
“我现在能喝口水吗?”江池再次吞了口唾沫,“实在是太渴了。”
周寻站起来将放在一旁的水放在了江池的面前,见他直接拿起来就喝起来,又因为两只手腕被捆着所以没法直接仰起来大口喝。
等着一瓶水见底后,江池终于感觉到了放松,大口地喘着气,接着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水渍。
“你要是再说些有用的东西的话,我还能让你吃饭!”周寻继续循循善诱,“这是一笔很简单的买卖。”
“其实也就是让你回归正途。”
江池说,“当年强奸的事情你们肯定都知道了,我当时其实也挺后悔的,后面进了监狱后我就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个大哥。”
“然后他带着我认识了吴娴,当时吴娴是个小姑娘,看着不会说话,而且楚楚动人...我就不小心给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阿宇的女朋友。”他顿了顿,似乎是真的在忏悔一样。
周寻一眼就看出“假”,像这种人肯定是不会有任何的悔改,更甚至还可能会变本加厉。
“你这还算悔改了?根本就不是!”小孙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强奸你儿子的女朋友。”
江池搓了搓手,“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吴娴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这妈的不是理由!”小孙再次吼了出来。
周寻上手就直接拽住了小孙的手臂,要不是拦住的话,估计还真上手了。
“行了,小孙,”他很快的开了口,“强奸吴娴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
“那江爱呢?”
“小爱我也只试过一次,其余的也根本没有过。”江池慢道,“应该不会引起她的报复吧。”
“怎么不可能?”周寻呵一声,“我把所有的屎盆子扣在你身上的话,你难道就不会反抗吗?难道就打算一直愣在原地不做事情?”
“你别认为所有人都是懦弱的,即便是再弱小的动物也会如此反抗!”
一说到这儿,江池很快反驳,“那就是吴娴杀的江宇!要不然就是江爱!”
周寻慢敲了敲桌子。
“你有证据?”
“我有。”江宇坚定点点头,“这个事情我肯定有证据的。”
这时,周寻和小孙对视一眼,很快的就见江宇的眼神坚定,似乎是真打算想问说什么些来。
*
另一边,老舅正坐在另外一个审讯室里审问江爱,他皱了皱眉头,“江爱,我有事情要问你。”
江爱“嗯”一声,一抬头盯上了老舅那双凶狠的眼神,随后很快紧张地搓了搓手,“但我能说出来的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
老舅从最底下压着的文件取出另外一份崭新的文件,上面一点勾勾画画的东西也没有,这个也是老舅刚收到的尸检报告。
具体的有关于江宇的报告。
他一直觉得江宇的那份报告不大准确,所以强烈要求再重新地检查一遍,终于在其中得到了原本给出的文件里面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这份尸检报告是第二次重现检测的尸检报告,发现尸体的喉咙竟然有一抹深红色的浮沉物,法医原本鉴定是有关于什么东西的物品,但昨天重现尸检的时候发现那红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喉咙似乎是多出了某种毒素。”
老舅将文件关上,最后吐出口气,“邻苯二甲酸酯,指甲油里面都有这种毒素。”
“而我这几次见你,你手指几乎都是做了美甲,上次是纯红色,这次是几乎偏向裸色的指甲。”
老舅观察的速度很快而且更仔细,所以这几次一直关注这些,他不是觉得这美甲好看,而是觉得很奇怪。
如果是在江家这种家里的话,江池根本不会让她这样做,反倒是可能会直接否定她。
江爱很快解释:“换美甲是我的特权,你们警察认为这个是...”
老舅说,“我查了你经常去的那家美甲店,一般情况下,你每次都是裸色为主,很少做十分鲜艳的颜色,因为你说江池不会让你做那么鲜艳的美甲。”
“因为他觉得红色不算是很吉祥,而且容易影响他做现在工作的运气,”他特意顿了顿,接着继续说,“如果没猜错的话。江池现在做的是个完全见不得光的工作,凭着在勇敢那边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某个卖淫的组织。”
江爱听到卖淫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大变,她似乎是没想到老舅会查到这个上面,更没想到的是会查得这么清楚明白。
她冷静下来问,“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舅将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眼前,“这张图片上的这个女生应该是和你一起工作的女生。你是被胁迫的,所以你并不满意现在的现状,才想方设法地去杀人。”
“我杀人?”江爱笑出声,“就我这种柔弱女子怎么杀人?怎么能让人帮我忙?”
“我当然有证据。”老舅将准备好的车票摆在他眼前,“这个车票是我后来从周队手上拿的,他说这个是你前男友红毛票,然后让我专门去查了车站当时的监控,所以才得知你和他见过一次面,说的话...”
他又把录音直接点开,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相互交谈的声音,先是女人开口,也就是江爱。
“你来了。”她的语气里明显地带着些哭腔。
“怎么?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又对你下手了!”
江爱哭出声来,“不是,是他们强迫我做些我不喜欢的事情,而且你也知道江宇就是个畜生,专门找了个女孩儿,天天被家暴。”
“这个江宇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我其实是有这个想法的。”
“难道是你刚开始说的那些事情?”红毛明显愣住了,所以顿后才开口问的话,“这样杀人是犯法的。”
江爱忽然加重了语气问:“难道你害怕了?不愿意帮我了?”
红毛连忙开口,“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舅听到这儿,很快地将监控的声音关上,见江爱的神情有点崩溃;。
他敲了敲桌子,“难道你们要计划杀的就是江宇?”
“你杀人,然后抛尸的人就是你的男朋友红毛?”
他在不断地试探,江爱崩溃得眼泪都快要挤出来了。
她吞了口唾沫,“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这个事情,但的确是我让他来的。是他太胆小了,根本不愿意动手,所以都是我安排的。”
“是我杀的江宇,尸体的处理也是我。”
老舅知道她还在嘴硬,忍不住冷笑一声,“我觉得你还是别说什么了,就如你自己说的那样,你一个人怎么能完成这样的事情?”
“在戈丁海滩是我邀请江宇来的,因为我说我要把当年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而且还威胁他必须来,不然我会把当年他是如何强奸我的视频全部都发出来。”江爱声音将近全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怕自己身败名裂,所以开车就赶过来了,后来我发个微博,表明自己的心情。”
“发微博当时我已经杀了江宇,在他身上刺了好几刀,发现没死,我才将早就准备好的红酒直接灌入他的肚子里,里面下的毒我其实不算很明白。”
“但我知道的是我必须要杀掉他!必须要让他付出一切的代价!他死了我是最开心的,在家里呆了这么几年、我付出的还没有回报得的多,而且我还受了如此的虐待,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老舅能明显地察觉到她的神情有些不对,而且她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刚开始想象的状态要好。
“那你是如何杀掉江宇的?”
“我用的办法就是刚才那个人说的啊,你们难道没听明白?”
因为老舅知道的是这个江爱根本就没有完全地说实话,而且还在现场的勘测中发现不对劲。现场虽然没有除江宇之外的其他脚印,但是能从拖拽的痕迹里发现拖拽尸体的不是个弱女子。
“那行,你这样说的话,我带你去现场。”
老舅已经算是用尽了一小部分的办法来让人认罪,但没想到她是足够爱红毛,没想到竟然把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扛下来了。
其实他还猜想过里面有过吴娴的帮忙,但这也要一步步问话后才能确定下来到底是不是有她。
都是苦命的女孩啊!